《倾辞赴安》沐允初

35、三校聚首 晨雾浮

　　晨雾浮在沿街树梢，天光浅淡微凉。

　　校门口的大巴静静停泊，三校十五名竞赛生全数集结。三色校服泾渭分明：江城浅绿缀白，渡海蓝白相间，临海高中大面积纯白衬细黑镶边，干净利落，格外惹眼。

　　集训基地管理宽松，老师对手机不加管束，学生或是揣着手机，或是随手翻看，周遭闲谈细碎，松弛氛围里藏着无声的竞技张力。

　　简玄北靠着顾繁夜，指尖轻划手机，抬眼扫过外校人群，低声道：“总算见到三校全员，今天摸底，真要硬碰硬了。”

　　顾繁夜垂眸翻着竞赛习题册，语气平静：“江城实力最稳，渡海黑马多，别轻敌。”

　　云舒抱着一沓真题资料，轻轻附和：“他们的题型切入点偏，很容易卡步骤。”

　　江城队伍里，温祈立在人群前排，浅绿校服衬得身姿挺拔。他视线精准穿过人群，落在白安辞身上，神色熟稔自然。

　　夏倾言静立一侧，周身带着淡淡的疏离，神色平淡，无意打量周遭对手。

　　他身侧半步，白安辞身姿清挺。校服外套松松敞着，未拉拉链，利落随性。外套口袋微微鼓起，揣着一台白色手机，壳面简约印着一只白猫，动作微动时，偶尔露一点白边，便即刻被衣料遮住。

　　各类竞赛集训、摸底测试，白安辞早已司空见惯。转学前后他始终深耕竞赛赛道，经验老道，面对眼前的三校合围，心底只有审慎的平静，无半分慌乱。

　　这段时间，他和夏倾言始终保持着一段微妙的分寸。不远不近，不避不亲，在外人眼里只是寻常同窗，只有二人知晓，相处的氛围早已不同，所有心绪都被默默敛于心底。

　　“全体排队，登车出发。”

　　带队老师的指令落下，十五人鱼贯登车。

　　车厢空间宽裕，简玄北径直拉着顾繁夜坐去最后一排，散漫地把手机搁在扶手，随口闲聊消遣。云舒选了中间靠窗的位置，低头埋进讲义，沉静自律。

　　前排余下两个相邻空位，夏倾言落座靠窗一侧，白安辞自然跟上，坐在他身旁。

　　大巴启动，低鸣着驶离街边。车厢人声错落，三校学生抱团讨论考题、翻看手机，喧闹却不杂乱。

　　前几排的浅绿校服忽然侧身，温祈的声音清淡熟稔，穿透零星嘈杂：
　　“安辞，你也来了。”

　　白安辞抬眼，唇角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松弛：“嗯，刚拿到名额，挺巧的。”

　　“难怪之前没听你提过。”温祈挑眉，语气坦荡，“这次总算能好好比一场。”

　　简单两句寒暄，没有多余客套，经年累月的交集与默契，尽数藏在自然的称呼和对话里，无需多言。

　　夏倾言依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侧脸冷白沉静，一言不发，耳畔却清晰收纳着每一句对话。

　　待温祈转回身子，白安辞才轻声对身侧人说道：“他竞赛稳定性很高，是个劲敌。”

　　夏倾言目视窗外，语气平淡无波：“嗯。”

　　后排简玄北探过头打趣：“两位学神不临时刷题？真就纯实力裸考？”

　　白安辞微微回头，语气从容：“题型都熟，没必要刻意突击。”

　　闲聊渐歇，车厢归于半静。一路翻书沙沙声、细碎闲谈交织，一个多小时后，大巴稳稳停在市郊竞赛基地。

　　各地中学的参赛学生散在园区各处，各色校服交错。门口值守的老师神色严肃，拦住想要往男生楼栋走的几个女生，出声提醒分区规定；不远处树荫底下，另一群学生围坐一团，低头凑在一起刷手机，低声聊着题目。温祈归回江城队伍，与白安辞遥遥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带队老师手持房卡，高声宣布本校住宿分配：“寝室优先安排同校，禁止私自调换。简玄北、顾繁夜一间，云舒单人寝。夏倾言、白安辞，302寝室。”

　　两人应声接下房卡，指尖短暂相触，又同时若无其事收回，神色坦荡无痕。

　　“三十分钟整理行李，半小时后阶梯教室集合，开训仪式加摸底测试，成绩实时公示、计入总积分。迟到直接记扣积分，都别拖沓。”

　　众人四散奔向男生宿舍楼，楼道十分热闹，各个学校的男生来来往往，互相打招呼搭话。

　　刷卡推开302寝室门，外界喧嚣尽数隔绝。屋内陈设简单干净，两张床铺、书桌两两相对，清风穿窗而入，吹散路途的燥热。

　　“我睡左边可以吗？”白安辞轻声询问。

　　“都行。”夏倾言随口应答，着手整理行李。

　　白安辞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白猫壳的手机静静搁在桌角，干净醒目。他一边归置物品，一边随口开口：“每年摸底出题风格都不一样，变数挺大。”

　　夏倾言将书本整齐摆上桌，语气平稳：“难度介于校考和省赛真题之间，正常发挥即可。”

　　寝室再归安静，只剩细微的整理声响。两人各占一隅，相处松弛自然，无声相伴。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

　　夏倾言拿起笔袋：“该集合了。”

　　“好。”白安辞应声跟上。

　　两人并肩走出寝室，汇入楼道人流。全省范围的封闭集训正式启幕，各路好手同台角逐，所有人皆奔赴分数与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