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下凡前给我下了个套》如花YYDS

13、第 13 章 五收力竭蹲

　　第五天。

　　第四道灵力回收的时候，我没坐住。

　　灵力从命线那头往回走，金光经过旧疤的时候，疤面亮了一下，又暗了。但这一次，旧疤亮了之后没完全暗下去——留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像烧过的纸边，薄薄的，贴在疤面上，褪不掉了。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再聚焦的时候，我已经蹲在地上了。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矮下去，后背靠在桌腿上，手里的命线绳头松了，悬在半空中，像一根没了支撑的蛛丝。

　　卫烬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尺，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把松了的命线绳头接住了，没让它落地。

　　"你怎么了？"

　　"腿麻了。"

　　"你刚才闭眼了。"

　　"闭眼怎么了——"

　　"你闭眼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他把命线那头绕在自己手腕上，腾出另一只手来抬我下巴——不重，两个指节托着下颌骨，把我的脸对着光，"嘴唇白的。比本座的脸还白。"

　　"你脸才白。"

　　"本座是伤员。你不是。"

　　我被他托着下巴仰着脸，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但我没力气挣开。他低头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遍，从眉心看到下颌，又回到眉心。然后他把托着我下巴的手收回去，翻了个面，手背朝外——他的指尖上有一道很淡的红痕，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你手上什么东西刮的？"

　　"什么？"

　　"你刚才蹲下去的时候，手从桌沿上刮过去了。你自己没感觉到。"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食指侧面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印，被桌沿刮的，但我一点都没察觉到疼。我没感觉到。

　　他的目光从我手上移开，回到我的脸上。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句："你还能撑多久？"

　　"撑到你安全了为止。"

　　"本座问的是——你还能撑多久？"

　　他加重了"你"字。我看着他。他蹲在我面前，手腕上绕着我的命线，另一只手刚从我下巴上收回去，指尖那道红痕还在。他眼底那层血丝比昨天重了，眼下青色的阴影也比昨天深了。他也没睡好。但他问的是我。

　　"还有最后一道。"我说，"收了就结束了。"

　　"收了之后呢？"

　　"收了之后你渡你的天劫，我回我的姻缘司。各走各的。"

　　"你回得去？"

　　"天君不追责就能回。"

　　"你站都站不稳了，怎么回？"

　　"我走回去。"

　　他安静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把绕在自己手腕上的命线解下来，重新绕回我的手指上。一圈。两圈。打了个结。力道不重，但收得很稳。他打结的时候我没看他打结，我在看他打结时垂下来的睫毛——睫毛在微微地颤。他自己可能没察觉。

　　"最后一道，"他说，"分两天收。"

　　"为什么？"

　　"因为你撑不住一天收完。"

　　"我撑得住——"

　　"你撑不住。"他看着我。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着，"本座带了三百年的兵，一个人还能撑多久，本座看一眼就知道。你现在站不起来，嘴唇没血色，手在抖，刚才桌沿刮了手自己没感觉到疼。你撑不住一天收完。分两天。"

　　我蹲在地上，手指上绕着他系的命线，打了结的线头贴着我指腹，温热的。我低头看着那个结，眼眶有一点发酸，吸了一下鼻子压回去了。

　　"分两天的话，"我说，"第一天收完，你就忘了我。第二天收完，你就彻底不记得了。"

　　"那中间呢？"

　　"中间你忘了我是谁，我还记得你。我坐在你面前跟你说'我叫曲绵绵'，你说'知道了'，然后你又忘了。"

　　"那就说。"他蹲在我面前。他把从我指腹上滑下来的一截命线重新挂回去，指尖擦过我指腹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碰到了我腕上那道疤，他低头看了一眼，但他没问。手停了两息，然后继续挂上了命线。"说多少遍都行。本座忘了，你再说。再说一遍，再说十遍，说到本座记住为止。"

　　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要是记不住呢？"

　　"记不住的话——"

　　他伸手。拇指把我嘴角边上一道干裂的皮轻轻揭掉了。不疼。像摘一片落叶。他把干皮拿走了，指腹在我嘴角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

　　"记不住的话，本座的食指上，会留一个绳结的印子。"他把自己绕了命线的那只手举起来，给我看。他的食指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勒痕——命线绕了三圈，压出来的。"你到时候指给本座看。"

　　他的手心朝上。像把一条路铺开，等我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