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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赌约输家,沿街社死 逛完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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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糖画小摊,几人顺着长街慢悠悠往前走。
日头升到正中,暖光泼洒下来,街上人流愈发稠密,叫卖声此起彼伏。
晚禾逛得兴起,忽然一拍手掌,眼睛亮晶晶看向其余三人。
“光逛街没意思,咱们找点乐子,来赌谜。”
陆峙来了兴致,往前跨半步:“赌什么?赌注先说清楚。”
“输的人,沿着前面半条街,对着每一个摆摊的小贩,认认真真说一句生意兴隆。”晚禾笑得一脸狡黠,“不许敷衍,不许快走,少一家都不算完。”
云长意闻言眉头轻轻一蹙。
“此举太过招摇,不合仪态。”
“出来玩还端什么仪态。”晚禾摆手,“不敢赌就是怕输。”
激将法一出,云长意沉默片刻,缓缓落座街边一处空石墩,算是应下这场游戏。
谢凛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推辞,淡淡示意可以一同参与。
“我先来出题!”晚禾清了清嗓子,“什么门永远关不上?”
陆峙不假思索:“城门!”
“错。”
云长意略一思忖:“宫门?”
“也不对。”
两个人来回猜了四五次,答案全都不对。
四下安静一瞬,谢凛轻声开口。
“球门。”
“答对了!”晚禾拍手大笑,“国师果然藏得聪明。”
陆峙一脸不服气:“纯属投机取巧!再来一题,这次我必定拿下。”
晚禾笑意更浓:“听好了,什么动物最怕摔?”
陆峙绞尽脑汁:“野兔?野猫?”
接连两个答案全部被否决。
云长意沉吟片刻:“莫非是狐?”
“是!”晚禾抬眼,“说说缘由。”
云长意神色从容,一本正经娓娓分析:“狐生性多疑,行走之时瞻前顾后,脚下不稳,故而容易跌倒。”
话音刚落,晚禾直接笑得弯下腰,肩膀不停抖动。
“哈哈哈哈不是!因为狐狸狡猾,脚滑啊!!”
空气猛地凝固。
陆峙愣了两息,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扶着膝盖直跺脚。
“就这破谜题?!合着是谐音梗!你耍我们!”
云长意脸上一贯清雅淡然的表情直接裂开,嘴角反复抽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简直……荒唐至极。”
“愿赌服输!”晚禾伸手一指街口,“走吧云公子,半条街,一家都不许漏。”
云长意还想辩驳两句,奈何四人说好规矩,赖账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一身素色青衫,身姿挺拔清雅,平日里在朝堂之上提笔拟策、谈吐端庄的文臣,僵着一张脸停在第一个摊子前。
卖干果的摊主茫然抬头。
云长意语速偏慢,一字一顿:“生意兴隆。”
摊主懵了,手里舀干果的勺子顿在半空,呆呆望着他。
二楼茶铺栏杆边,陆峙趴在上头看热闹,唯恐声音太小对方听不见,故意扯着嗓子往下喊:
“大声一点!没吃饭吗!”
云长意脊背一僵,狠狠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街边一个个摊位走过去。
卖针线的阿婆、卖糖葫芦的老汉、卖鲜果的摊贩……
每经过一处,都要板着脸送上一句祝福。
街上不少行人渐渐注意到这位举止怪异的青衫公子,纷纷好奇侧目,小声指指点点。
云长意耳尖微微泛红,只盼这条路能够快一点走到尽头。
晚禾跟在不远后面,边走边憋笑,肩膀一抖一抖。
谢凛走在最侧后方,安静看着那道略显窘迫的身影,眸底漾开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浅得几乎转瞬消散在日光之中。
陆峙看得不亦乐乎,趴在栏杆上不停起哄,嘴里念叨不停。
“往左一点!还有个卖草鞋的摊主没问候!别想偷偷漏掉!”
等到半条街终于走完,云长意快步走回来,神色带着一丝疲惫,还有被狠狠捉弄过后的无奈。
“胡闹到此为止。”
“别啊,还没玩够呢!”陆峙笑得眉眼飞扬,“要不,我们换个玩法?”
日光照在长街之上,笑闹声肆意散开,整条街巷都浸在一派松弛喧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