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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开始有点舍不得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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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栖醒来时,顾言已经出门买早餐了。
床头放着一杯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写得不算工整。
「出去买早餐了。醒了就洗漱,不急。」
林栖拿起便签看了两遍,随手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她洗漱完走到客厅,发现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没吃完的饼干,手机也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边。
她打开窗帘,外面的天气很好。
这两天没有紧赶慢赶的行程,也不用担心顾言突然接到工作电话。林栖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难得见面而格外兴奋,没想到真正相处起来,最舒服的反而是这种没有特别安排的早晨。
门锁响了一声。
顾言提着早餐回来,看见林栖站在窗边,随口问:「醒很久了?」
「刚起来。」
「那正好,趁热吃。」
她把早餐放到桌上,有粥、包子,还有一份林栖昨天说过喜欢的肠粉。林栖看了一眼,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会想吃这个?」
顾言拉开椅子坐下。
「昨天路过的时候,你看了两眼。」
林栖一愣。
她自己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你连这个都注意?」
「也不是每次都注意。」顾言打开粥的盖子,「刚好看见而已。」
她说得很随意,转而问林栖要不要再拿一双筷子。
林栖没有拆穿,只是把那份肠粉推到两个人中间。
「那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顾言看了看分量,没拒绝。
早餐吃到一半,林栖的工作群忽然有消息进来。她简单看了几眼,回复了同事的问题,又确认了一下回程安排。
顾言注意到她开始查看交通信息,问道:「你回去的时间确定了吗?」
「嗯,明天下午的。」
「那明天早上不用太早起来。」
林栖放下手机。
「你是不是忘了,我回去以后还有事情要处理?」
「没忘。」顾言把最后一个包子夹给她,「所以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过去。」
林栖原本想说不用麻烦,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她知道顾言不是客气,也不是为了表现得周到才这样说。既然已经决定送她,她再一味拒绝,反而像是不肯让顾言参与自己的安排。
「好。」林栖答应下来,「那你不用特意赶时间,我们算好时间出门就行。」
顾言点头。
「我会看着办。」
——
午饭后,两个人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场。
林栖原本只是想买一点回程路上吃的东西,顾言却在经过一家生活用品店时停了下来。
「进去看看?」
林栖跟着她进去,才发现顾言在找收纳盒。
她有些意外:「你还缺这个?」
「厨房有几个不太好用,想换掉。」
顾言拿起一个透明的盒子看了看,又放回去。林栖在旁边帮她比较尺寸,最后挑了两种不同大小的。
结账出来时,林栖拎着其中一个袋子,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她们以前聊过很多次以后一起生活的样子,谁买菜、谁做饭、谁负责整理家里。那些对话大多发生在手机里,有时甚至只是开玩笑。
现在却变成了两个人站在货架前认真比较尺寸,讨论哪个盒子更适合放进冰箱。
顾言发现她走神,问:「怎么了?」
「没什么。」
林栖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只是觉得,原来陪人买这些东西也挺有意思的。」
顾言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袋。
「这种东西本来就要买。」
「我知道。」
「那你还笑?」
「因为以前都是听你说,现在亲眼看见了。」
顾言没有追问她指的是什么,只把袋子接过去,和自己的放在一起。
逛到一半,顾言接到工作电话。
对方在问接下来一组团的安排,有几项细节需要她确认。她走到旁边接听,语气很快恢复成平时工作时的干练,逐一交代时间、集合地点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林栖没有站在旁边等,而是先去附近的书店看了一会儿。
等顾言处理完事情过来,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本书。
「等很久了吗?」顾言问。
「没有,我刚好想看看书。」
顾言看了一眼她挑的书名,没再多问,只提醒她附近还有一家咖啡店,可以坐一会儿再回去。
两个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顾言打开手机确认工作群的消息,林栖则翻着新买的书。偶尔顾言问她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她就念一小段给她听。
这样坐了半个多小时,谁也没有觉得无聊。
直到顾言看了一眼时间,说差不多该回去了,林栖才合上书。
「你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
「有一点,回去再弄。」
「那我们回去吧。」
顾言收好手机,起身时顺手拿走了林栖放在桌上的空杯子。
「走吧,回家。」
林栖跟在她身后,听见那个再普通不过的词,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顾言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怎么了?」
「来了。」
林栖快步跟上。
她没有告诉顾言,自己刚才为什么忽然停住。
——
回到家后,顾言把新买的收纳盒放进厨房,林栖则坐在客厅继续看书。
顾言处理工作时没有关门,偶尔会打电话确认明天的行程。她的语气和在外面接电话时一样认真,林栖听着那些熟悉的工作用语,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认识顾言时,对她的印象也来自这些事情。
那时的顾言忙着照顾游客,手里总有处理不完的问题。即使已经很累,她也会先把别人安排好,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如今她们坐在同一个屋檐下,顾言仍然有工作要处理,林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两个人没有一直聊天,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只能隔着屏幕等对方有空。
林栖翻过一页书,听见顾言在房间里说:「明天我会提前确认,不会耽误集合。」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即使休息日,顾言也还是那个顾言。
晚上,两个人简单做了晚饭。吃过以后,顾言把新买的收纳盒装好,林栖帮她把厨房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忙完已经不早了。
顾言看了一眼客厅,发现林栖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开始整理明天要带走的东西。
她走过去,问:「这么早收?」
「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先整理好,免得早上忘记东西。」
顾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帮她把放在沙发上的充电线递过去。
「这个别忘了。」
「嗯。」
林栖把线收进行李袋,又检查了一遍证件和交通信息。
顾言没有催她,只是在她整理完以后,问了一句:「还缺什么吗?」
「应该没有了。」
「那就好。」
顾言转身去厨房,把明天早上要用的食材拿出来,放在冰箱最方便取的位置。
林栖收好行李后,看见她正在准备早餐的东西,走过去问:「你明天早上还要做早餐?」
「嗯,简单吃一点再出门。」
「其实我们可以在路上买。」
顾言把食材放好,关上冰箱门。
「也可以。不过家里有东西,做起来不麻烦。」
林栖看着她,没有再劝。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顾言,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
顾言转过头,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
「你不是一直都在帮我吗?」
林栖愣了愣。
「我什么时候帮你了?」
「很多时候。」
顾言没有逐件列出来,只把桌上的水杯递给她。
「喝水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栖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她知道顾言不习惯把这些事情说得太郑重,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舍不得这个地方了。
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风景,也不是因为顾言为她准备了多少东西。
而是这两天里,她渐渐熟悉了顾言家里的摆设,知道杯子放在哪里,厨房的灯要按哪个开关,也知道顾言忙完工作以后,会把手机放在茶几右边。
这些原本属于顾言一个人的生活细节,如今有一小部分,也进入了林栖的记忆。
她没有说出来。
顾言也没有察觉。
两个人照常道了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只是临睡前,林栖把手机里的回程信息又确认了一遍,随后将闹钟设好。
明天下午,她就要回新加坡了。
她看着已经收好的行李,忽然想起自己出发前,也曾经这样检查过一遍。
那时她想的是怎么顺利抵达。
现在她开始想,下一次什么时候还能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