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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公开之时 林晚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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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晋升薪酬合伙人之后的第一周，苏见微做了一件她想了很久但一直没做的事。
她在律所内部系统的个人简介页面上，把婚姻状况一栏从“单身”改成了“已有伴侣”。
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没有发全员邮件，只是在系统里改了一个选项。
低调得像她在法庭上修改一条不起眼的注脚。
但律所的信息系统有一个设定，任何合伙人的个人信息变更都会自动推送到首页公告栏。
所以当天中午，整个盛恒都看到了那条更新：苏见微，婚姻状况，已有伴侣。
市场部的小周第一个冲到林晚办公室，手里举着手机。
“林律师你看到了吗！苏律师的个人简介更新了！”
林晚正在写一份法律意见书，抬起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看到了，她改之前跟我商量过。”
小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所以她那个‘已有伴侣’就是你对吧！上次团建你穿她的裙子，她帮你理领口的时候眼神就不对！”
林晚没有否认，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小周走了之后，林晚拿起手机给苏见微发了一条微信。
“你把个人简介改了，现在全所都看到了。”
苏见微秒回，“她猜对了，你怎么回答的。”
林晚回，“我点头了。”
苏见微回，“那你从现在开始，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我的人了。”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回了一句，“我一直都是你的人，只是现在多了一行系统记录而已。”
下午李主任把苏见微叫去了办公室。
林晚在隔壁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她和苏见微的关系在律所里早已不是秘密。
但李主任作为律所主任正式找苏见微谈话还是第一次，她不确定李主任会说什么。
半小时后苏见微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路过林晚办公室时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晚抬头看到她嘴角那个弧度就知道没事。
“李主任说什么。”
苏见微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说恭喜，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林晚放下笔，“什么问题。”
苏见微走进来把门带上，坐在林晚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他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他说如果定下来了他要当证婚人，因为他见证了从你入职到现在整个过程。”
“他说这是他当律所主任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完整的职业成长和感情发展并行的案例。”
林晚愣住了，“李主任要当证婚人？”
苏见微点点头。
“他说他从你入职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不是因为你的简历。”
“是因为你在面试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按出了一个小窝。”
“他当时觉得这个应聘者太紧张了不适合盛恒，是我签了你的录用意见。”
“他说现在回头看，那个录用签字是他见过的最有远见的人事决策。”
“所以他要当证婚人，作为对我远见的奖励。”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视线模糊了一下。
“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婚礼的事。”
苏见微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
“等你准备好的时候，不急。”
林晚抬起头看着她，“我已经准备好了，从你在湖边问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那天起就准备好了。”
苏见微轻轻笑了一声，“那我们找个时间正式告诉他。”
“好。”
晚上回到家，苏见微站在飘窗前看星星，林晚端了两杯热可可走过去。
“你今天把系统状态改了，以后所有新客户在官网上看到你的简介都会知道你已有伴侣。”
苏见微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你觉得会影响客户吗。”
林晚想了想，“可能会有一两个客户介意，但大部分客户更在意你能不能打赢官司。”
苏见微偏过头看着她，“那你介意吗，你的名字也被间接公开了，虽然我没有直接写你的名字。”
林晚靠在飘窗上和她并肩站着，“不介意，从第一天起就没介意过。”
苏见微伸手在结了雾气的玻璃上画了一个&，和以前无数次一模一样。
“今天李主任说了一句话让我想了很久。”
“什么话。”
“他说他见证了从你入职到现在整个过程，说你是我最有远见的人事决策。”
“其实不是，当时我签你的录用意见，不是因为有远见，是因为你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秒。”
“那一秒让我觉得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笑了，伸手在旁边也画了一个&。
“结果你没猜到我想干什么，我自己也没猜到。”
苏见微看着玻璃上并列的两个&。
“你想干什么。”
“我想留在你身边，从第一天到现在，一直都没变过。”
苏见微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在林晚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回答我收下了，作为你今天在律所公开点头的回礼。”
林晚伸手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北京夜色已深，远处写字楼的灯光星星点点。
飘窗上的毯子还叠得整整齐齐，暖手宝充着电，杯盖上没有裂缝。
收纳盒里又多了一枚回形针戒指，相册里又多了一张今天的截图，苏见微的个人简介页面上写着：已有伴侣。
林晚在备忘录里又加了一行：今天她把系统状态改成了已有伴侣，全所都看到了，李主任说要当证婚人，他说我是她最有远见的人事决策。其实不是远见，是我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秒，她也回应了我那一秒。
从那一秒到现在，中间的每一步都是我们互相选择的结果。我选择了她，她也选择了我，双向的，和戒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