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众人 倒霉蛋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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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玩家之一，名叫维礼。
“这就是出局吗？”柏泽浑身战栗，“昨天还在和我畅谈人生中彩之后怎么花的维哥，今天……”
维礼因为赌博妻离子散，用最后身价买了一注□□，刚发现中了头奖，就被带到系统里了。
第一天来的时候维礼的喜悦劲头并没有过去，还在畅享美好的未来，说买一个大房子，然后把妻子和女儿接回来。
他相信未来不会差。
现在的维礼呈块状，场面像是没被剁散的肉块被稀里糊涂下到了锅里。肉块变形扭曲，看不出人样。
也看不出他的未来。
吴相生拍了拍柏泽的肩膀，“只是游戏。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家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他还想继续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身旁少了一个人。易难成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此刻正站在散落的“维礼”身边。
吴相生问柏泽：“维礼今天是不是穿了校服？”
柏泽抬头，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对，他说他以前穷高中辍学了，想穿穿体验体验。”
“这不会是潜规则吧？”
“走，下楼看看尸体，等会可能消失。”
当吴相生和柏泽到楼下的时候，维礼的尸体已经消失了。
柏泽惊恐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么大人怎么就没了？”
吴相生语气凝重道：“系统说清理Bug，我们现在是学生，我们也意识到循环。”
易难成沉默不语。
半晌柏泽才在震惊中回神：“我们是Bug。他是被玩家清理掉的？”
“尸体消失了，就是Bug已清理。”
易难成抽泣着打破了死寂：“哥，我刚发现维礼哥身上的切口不平整，他搬不动维礼哥。”
吴相生赶忙抱住易难成道：“乖宝，都把你吓着了。”
易难成在他的怀里抬头，“哥，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这不是你我的因果，我们解不开。”
易难成：“柏泽哥呢？”
“他迟早会知道的，只是不是现在。太早知道不是好事。”
柏泽看见这俩人在自己面前腻歪，心里不得劲极了。他选择加入。
于是场面变得滑稽可笑，从二人拥抱，变成了三人取暖。
眼看情况不对，吴相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易难成，同时毫不留情甩开柏泽。
他打开系统面板，“放学时间到了。要集合了。”
柏泽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我讨厌军事化管理。说来也奇怪，这些学生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这么听话。”
“他们期待着、害怕着循环结束。万一就在下一秒呢？”
柏泽白眼一翻，发表感言：“依据我上学的经验，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易难成望向柏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忘了你是九漏鱼了。意思就是人生你只需要为自己负责。别的只是细枝末节。”
听见柏泽的回答，易难成露出小虎牙，笑容灿烂地点头。
吴相生摸了摸易难成柔软蓬松的短发：“别听他胡说，那只是他的人生感悟。”
易难成躲开他的咸猪手。吴相生不舍得把手从易难成蓬松的头发上移开：“今天晚上十二点，三班教室见。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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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无光，路灯昏黄。
校园已经没有白日的喧嚣，夜晚唯有死一般的荒凉。乌鸦早已酣睡，死亡却未入眠。不祥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校园。
红色倒计时，闪烁了两下，标记着十二点的到来。
一个女声道：“人都来齐了吗？”此人正是给吴相生传纸条的芸意。
吴相生回道：“有人并不想来，除去不能来的，五个人来了四个。”
芸意扫了一眼众人，呼出一口气道：“没关系。”
“他为什么来这？”一个不悦的男声问道。
青堂是刚被发现癌症误诊，就被卷进系统的倒霉蛋之一。
他指着付泉，吴相生用手电筒一扫。付泉忙捂着眼回怼道：“我传的消息，我为什么不能来？还有你着手电筒哪来的？”
手电筒是他从空荡荡的保安室，顺手拿的。
他面不改色道：“顺手拿的。你唇边长得这颗痣看起来不像好人。”
“这是发财痣！没见识。”
芸意咳嗽两声：“咳咳，他是我叫来的。我们来是为了告诉你们。这所学校以前是乱葬岗，或者说现在也是乱葬岗。”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很有可能是鬼。”
柏泽肩头碰了吴相生一下，“啧”了一声，小声道：“这个传闻好耳熟啊。”
吴相生点头。
芸意没注意他们的谈话，继续道：“我们失忆了，但是这栋楼没有。我们没有上一次循环的记忆，只知道在循环，你们大概不是第一批玩家。”
付泉扶起厚重的眼镜：“循环只是一种意识。我们被困住很久了。”
柏泽感觉背后冰凉，像树懒一样抱紧吴相生：“七日循环，不会是头七吧。好吓人。”
青堂面色如常，易难成往吴相生背后缩了缩。
吴相生微抬眼框：“被涂的校规是你们干的？”
付泉嗯了一声道：“害怕你们因为校规不敢赴约。也是一种友善的提醒。”
吴相生呵笑。
芸意：“每次循环会带来磨损。我们成为你们口中的Bug估计就是因为严重磨损，系统无法重置我们的记忆了。”
“它利用你们来‘修理’我们，杀光我们就是一种手段。”
付泉接话道：“但不是终结。”
青堂：“看来我们的清道夫任务，‘一定数量’是指全部学生。”
吴相生扯开身上的柏泽，摸了摸易难成的脑袋。皱眉道：“我们脱离世界的方式，估计就是清理完Bug，之后自杀。”
柏泽道：“好歹毒的系统。我就说为什么只有班次，没有年级呢。”说完向青堂方向挪了挪。
芸意：“因为我们忘记了自己的年级。下一步就应该忘记自己是谁了。”
付泉没好气地说：“别伤感了，解决问题。你们还得注意一个人，三班班主任。他有鬼。”
付泉的话还没说完，易难成突然拽紧吴相生的衣角，小声道：“前门上有只眼睛。”
吴相生关掉手电筒，冷声道：“藏起来。”
众人也察觉不对，躲了起来。
青堂闪身躲在立式空调旁边，芸意和付泉躲在讲台下面。
柏泽本想和吴相生躲在一起，见他拉着易难成靠近后门贴墙根站，只得躲在他们前方的课桌下面，又因腿太长不得已保持蜷曲姿势。
吴相生鼻腔里充斥着松木香，他低头一瞄，和易难成对上视线，不自觉地移开。
视线刚移开就和门框上的双眼深情对视，眼镜眼白居多，黑仁像是对不准目标。
那双眼眯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易难成眼见事态恶化，猛扯着吴相生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
“不许看他。看我。”
吴相生被这强硬的动作一拉，险些失去了平衡。
听到这话，吴相生眼神晦暗不明。
门框里的眼睛失去了目标，转了一圈，离开了。
柏泽就躲在他们身前的课桌下面，刚要吐槽他俩腻歪不看时机。就在起来的时候撞到了椅子，椅子倒地，发出了惊天巨响。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撇了一眼门框，没有眼睛。一低头，魂都快吓飞了。那双眼睛正透着门缝转着看他。
像是他的视线，一下两下，像线虫一样，拼命往门缝里钻。
这幅恶心的画面，将柏泽吓愣在原地。
他现在万分庆幸，芸意紧锁了教室门。
吴相生语气凝重道：“都站到桌子上去。”
说罢，他左手拉着柏泽，右手牵着易难成，三人一起站到眼前的课桌上。众人见状也不敢停留。
尽管那双眼睛不懈努力，却没有成功。
柏泽透过门缝看影子，眼镜放弃似的圆滚滚地滚开了。柏泽再次想松口气，却听见了乒乓球落地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声音的来源是头顶。他猛吸一口气，捂住嘴抬起了头。头上什么也没有。
易难成：“他眼珠掉了，他把它们捡起来了。”
吴相生：“跑，跑回宿舍。”
众人片刻不敢停留，跑到女生宿舍楼底下，才停下。
柏泽坐在宿舍石阶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我去，校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抬头问芸意：“为什么是十二点啊？”
芸意心虚道：“我以为这个时候教室没人，记得有人会在这个点撬门出宿舍，方便出来。还有那是什么鬼东西？”
听到这话，青堂靠墙望向芸意，吴相生眼神阴沉，易难成靠在路灯下喘气。
四周静默无声。
吴相生打破凝重的氛围道：“是西贝老师。我和他对视了。三班班主任。”
付泉切了一声，“就是他。你们要小心的人就是他和禾主任。我经常听见禾主任骂他，他是关系户，也是出名的不会做人。听说被学生打过。”
青堂双手抱臂，审视蹲在地上的付泉：“为什么小心他？”
付泉嗤笑一声道：“他想升职，就要干些实际的事情。”
芸意：“比如让‘请假’的人变少。”
柏泽语气凝重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青堂：“无视就可以了，摆脱责任很简单。”
付泉比了一个拔刀的手势道：“老师拥有合法的手段，治理不听话的学生。生病可以是装的，严重到晕倒了那是体质不好，一句‘多锻炼’就能被轻轻带过。最终掩盖不住时，事情发生后补一句‘我为你好’就可以摆脱责任。”
易难成小声道：“看来你不喜欢这位老师。”
芸意苦笑：“他不像一个老师。”
付泉扶起厚重的眼镜：“学生就是证明老师价值的标准，标准却是老师定的。”
“这个无私伟大高尚的职业里，有很多蛀虫。”
吴相生：“深刻的感悟，你们没见过这样的他？”
芸意与付泉摇头。
芸意：“我们看不见异常，每次只有与你们待在一起才会看见这些东西。”
吴相生哟了一声：“青少年保护模式。”看似随意的摘下眼镜，撇了芸意和付泉一眼，在戴上。
随后，他收敛笑意正色道：“那你们为什么帮我们？还有为什么害我们？”
听到这话，青堂看向身旁俊秀的青年。
好敏锐的观察力。
芸意和付泉表情一怔。
看到芸意这幅表情，吴相生更加确定，今晚的一切都是两人设的局。
诡异的时间，巧合的地点，更巧合的是刚警告的人下一秒就以非人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
路灯昏暗，少女眼中银光晃动。
少年沉默不语。
“我没想害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去调查他，原因是……”
少女语气坚定道：“我想回家。我想结束这场循环。”
说罢，她拿出一副地图递给吴相生。
吴相生打开，地图上清晰地标记了每个办公室对应人的姓名。
西贝老师的办公室就在三班教室的上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