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不明不白的情绪 利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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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德：“我认为，第三起案子的死者留下符文是在留线索。”
“为什么？”大厅里有人问。
显然，利德懒得解释。但伽百俐一下就明白利德想说什么，反应了过来：“当时他就已经因为致命伤倒在地上了，而他压下了人的求生本能去画防御咒而不是治愈符文。”
一个符文学家在大出血濒死的时候，不画最简单的拘魂阵，也不画治愈符文，唯独选择了小众且繁复的死魂咒。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知道画什么都会被篡改。”
这么说着，伽百俐试着在脑海里还原现场：一个满身是血、倒地的学者，挣扎地画下了那个符文。
死魂咒被篡改成了什么？又是谁在现场篡改了这个？
不知不觉，安德森和塞缪尔已经从对面挪移到了伽百俐周边，吕西安对此睁一只闭一只眼。
“那前面的案子呢？”有人开口，“割喉、分尸。每一起案子间有决定性的联系吗？”
这下利德终于愿意再开口：“割喉案的凶手是人。后面几起，我想是有神秘力量干涉。”
“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罗伯特适时地解释到：“警方已经确定割喉是人为手法，是由锋利的刀具所致，目前还在寻找凶器中。”
“你的意思是两拨人干的？还是杀手到后面召唤出了超自然存在来帮他完成这个？”
“这个目前无法确定。”利德摇头，“但是先前死的两位一定是人为杀害，后面的都是超自然作害。”
罗伯特：“维恩赫斯特先生，你今天来说有了些头绪，就是这些吗？”
“不止，”利德语速飞快，咬字却很清楚，“除去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之外我有别的想法，但是现在在不能确定前我无法宣之于口。”
这样的发言放在别人身上不免有哗众取宠的嫌疑，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夸大其词。
可对于伽百俐而言，这是利德，无需言语来证明他能力的利德，所以哪怕周边有人轻蔑或冷哼，他也不觉得利德在泛泛其谈。
“不过有一点我该提前预警，”利德的目光扫过大厅众人，在伽百俐身上停留片刻，不等后者回望便移开目光，说出了那句惊人的结论：
“雾都可能混入了一个大型邪教组织。”
一石激起千斤浪。这话落下去，大厅里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那些外来客还停留在看好戏的阶段，比如伽百俐就发现塞缪尔脸色其实是没太多变化的；
但土生土长雾都人安德森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嘴里念叨着“难怪，难怪”。
“不过，”利德，“死魂咒的篡改方向我需要看更多材料。第三起案子的现场记录，包括血符的完整拓本，还有前面几起案子的。”
罗伯特立刻点头：“都有，我让人整理出来，到时候一起公布在论会上。”
毫无疑问，这场集思广益的辩论还是有效果的。
在利德要的那些材料被公示之后，人群之中有人“咦”地一声，主动站出来：“我有一点疑问，如果说……”
有人站出来，便有了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伽百俐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这上面。
他总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越过人群，如附骨之蛆般粘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每每回头，他都找不到目光的来源。
“你在找什么？”塞缪尔注意到了伽百俐的不寻常，拍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伽百俐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样的雨天实在是很讨人厌。
灰蒙蒙的，将世界变成朦胧的帷幕，压迫着眼前亮丽色彩一点点在雨幕中黯淡下去，不复生机。
他不喜欢雨天，大概也不会喜欢雾都。
抱着这样的念头，伽百俐迎上了塞缪尔探究的目光，带上他一贯得体的微笑：“只是感觉这场论会里有好多高手，班门论斧了。”
这完全是实话实说，塞缪尔脸上探究的神色也换成了理解。他对伽百俐笑着说：“大师和高手当然不少，我老师就是一位。你有兴趣认识认识吗？我想把你介绍给他！”
“会不会太自然了一点？”伽百俐感到奇怪，好像不止是他，就连塞缪尔也对他有无条件的好感和信任。
如果这个可以靠过了几百年的血缘硬扯，那吕西安的反应又该如何解释——
“你好，伽百俐。”
面前的老学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那双湛蓝色眼瞳即便是上了年纪也未曾浑浊，此刻却带着些困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给我的感觉太过熟悉了。”
不等伽百俐回话，吕西安又摇头：“不对，不对，我的确没有和你相关的记忆，可我的感觉不会骗人。”
塞缪尔在一边凑到伽百俐耳边小声嘀咕：“别听老师这么说，他的感觉经常出错，比如老是下雨前挂衣服这样。”
“是吗？”伽百俐报之以微笑，“看着您我也有写油然而生的亲切感，或许我们真的有缘分。”
这句话也是在委婉地表达他也是有这样的感觉的。
也不知道吕西安有没有领会其中含义，但他点了点头，再次和伽百俐握了握手，“总之，很高兴认识你。”
这场论会开幕式办得和往年一般相当成功，热闹极了。
无论是关心案子的，还是单纯想来参加展览的，都能够有所收获。
伽百俐敢说，如果不是撞上雾都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杀人案，这一场论会会办得更加壮大。
而刚刚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他也和塞缪尔吕西安师徒结下了不解之缘，在委婉表示自己在雾都暂时没有找到合适住处后，就被二人盛情邀请去他们在雾都的神秘学研究室暂时落脚。
首先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他和塞缪尔还顶着同样的姓氏，虽说五官气质一个不像，但是有时候远远看着就是有些让人混淆。
其次就是他和吕西安很快就畅聊起来，他们两位虽然年纪和年代都相差甚远，但是在一些事物上的看法却是一样的，对于神秘学的创新想法也一样，闹得塞缪尔在一边酸溜溜的说他们才像亲师徒。
（然后他被吕西安敲了脑袋，抱头鼠窜。）
最后就是，吕西安和塞缪尔都对伽百俐都有不知由来的熟悉亲近感，而这种陌生的感觉也一直伴随着伽百俐。
不然他很难解释为什么在穿越雾都后完全感受不到什么违和感。
而细细回想，那天那位古怪的黄裙子女士身上着装似乎就是雾帷时代的雾国女士流行着装。
自己……是不是真的和雾帷时代有什么不解之缘？不然这样奇异的体验到底都从何而来？
“死魂咒的判断，不是从论会材料里看出来的吧。”
这道自现实而来的声音打破了伽百俐已经快飞到外太空的思绪，得以让他的神思暂时回到这座富丽堂皇的大厅。
回过神来，伽百俐就发现利德正看着他——他们俩的距离不知何时被拉得这么近，明明利德刚才还在罗伯特那边。
噢，罗伯特此刻正和其余几个神秘学家聊得正欢，利德应该是不感兴趣主动退出了。
利德看着他，那双眼睛此刻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你是怎么想到的？”
算不上咄咄逼人，也没有方才的气势凌人，但这样自然而然的交谈还是叫伽百俐无言。
伽百俐选择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对利德耸了耸肩：“大家都有自己的本领，对吧。”
“你很奇怪，听口音像是隔壁国家的人，而你和吕西安的畅聊证实了这一点。”不管伽百俐的反应，利德自顾自地开始说：“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听着利德的话语，伽百俐咋舌，想着利德总不能就这样判断出来他是未来来的吧？
可转念一想，利德·维恩赫斯特这样的传奇人物就算真的猜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可为什么，我看不懂你呢？”
利德眼中情绪伽百俐无法解读，他甚至有一瞬间对利德产生了回避心理。
可伽百俐知道，再让利德这样说下去就收不了场了。
为了防止这样的可能，伽百俐朗声打断了他，“这位，维恩赫斯特先生，容我打断一下你。”
他嘴上是这样打断了利德，但心里格外没底——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话语结束他和利德的对话。
不。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声呐喊：“你根本就不想结束和利德的交谈！”
好在塞缪尔的出现改变了这样的僵局，“嗨，伽百俐……哎哎哎，利德？”
伽百俐偏过头去，只见塞缪尔神色莫辨地看着面前的利德，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老同学一场，今天我们可算是又私下见着了。”塞缪尔反应倒是很快，一下就找到了话题，“怎么不见兰斯洛特和文森特先生？”
“我不是小孩。”利德冷声打断了他，“不需要他们配着到什么地方去。”
由于利德对塞缪尔说话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场面就变得尴尬起来。伽百俐轻咳一声，想打破这种无言的尴尬。
“那个……维恩赫斯特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利德脸上表情在塞缪尔出现那一瞬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不近人情的天才。
他这回没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黑色风衣的下摆消失在偏厅帷幕后面。
伽百俐：“……”他这下是见识到塞缪尔多不招利德待见了。
看着利德的身影一点点远去，伽百俐悬着的心也在这一刻落地。
“喂，你干什么了他这么讨厌你？”
“啊，他到现在还记仇啊。”塞缪尔苦恼地挠头，无奈地说：“我其实，额，嗯。”
“因为他这个混蛋把人家利德一个人落船上了啊！”
安德森从后面突然出现，一拍塞缪尔，将塞缪尔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家伙当时回老家，明明带着利德一起，却和失忆了一样把人家忘船上。可怜的利德就只能语言不通地在异国他乡瞎晃悠咯——”
安德森夸张是强调一开口，塞缪尔就涨红了脸，伽百俐甚至感觉可以看到蒸汽从他头顶冒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不明不白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