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傲慢的天才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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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时候真不知道怎么了。”塞缪尔居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看来确有此事且安德森没夸张。
安德森夸张地叹一口气，安慰性拍拍塞缪尔，“好了孩子，你都把当时发高烧的利德一个人丢在异国他乡的船上了，就别指望他原谅你了。”
这话说的塞缪尔垂头丧气，但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独自郁闷：“真的是怪了，我怎么会把他忘在船上呢？”
这边说完，安德森转头就笑嘻嘻地对伽百俐说：“他可是奇了，把高烧的利德丢丢船上这种事也就他能干出来了。”
其实伽百俐对这样的过往是存在探究好奇心的，但自知目前几人的熟络程度还不太能主动询问，便笑而不语。
他不知道怎么评价，这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塞缪尔嘴里灌了失忆药水。
荒诞又可笑，而话语被一笔带过里的利德又如此值得同情。
论会除去讨论区和材料公示区，还有很多雾都神秘学成就展示区。
作为一名异时空来客，伽百俐的首要任务就是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过来，所以异时空理论展区对他尤其重要。
他凑到异时空理论学展区，却大失所望。根本毫无发现，这上面展示的成果对于现代的他来说甚至有些小儿科。
“我该怎么办啊。”他有些无力地想着，这真的糟糕透了。
“就算我和吕西安他们商议好了去他们那暂时落脚，那论会这七天结束之后我又该去哪？继续赖在他们那？”
虽然伽百俐现在很想毫无体面丢掉礼节地发疯，但他还是有着他最引以为豪的冷静。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伽百俐还是打起精神，“我还有很多超前时代的本领呢，不一定就活不下去。”
都这样了，那他就当来观光算了。
展区被设计的十分有雾帷时代的风格，金属切割的台面上呈现着相关文献或成果展示，已经有几分现代的影子了。
一路参观下来，一直到今日的论会展示结束，伽百俐也没有什么收获，反而是造访吕西安的临时研究所让他有了不小惊喜。
“欢迎你来到我和老师的雾都临时神秘学研究所！”
一进门，塞缪尔对伽百俐展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那双眼瞳简直是要冒光，“你快来看看这边的仪器！”
“都多大的人了，哎呦。”吕西安直摇头，因塞缪尔的不稳重操心，“回来能有在外边的一半体面就好咯。”
无论是中心栽植的大树还是前厅摆着几张堆满稿纸的长桌，或是靠墙的架子上塞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卷起来的图纸，都给伽百俐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似乎来过这里，伽百俐不清楚，只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划分为海马效应。
老式留声机正转着张不知道放了多少遍的唱片，铜管里淌出来的曲子断断续续的，时不时跳一下针。
“别介意，那玩意儿一直没修好，我和老师都懒得管了。”塞缪尔顺手拍了拍留声机，吹了声口哨。
伽百俐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靠窗那张桌子上。桌上摊着份手稿，字迹工整、瘦长。
他凑近去看署名，发现赫然是利德·维恩赫斯特。
“那是利德以前留下的？”伽百俐感慨，字如其人。
塞缪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对，他以前偶尔会来老师这儿借地方做实验，后来就不怎么来了。这份稿子应该是他落下的，反正这里也乱，就一直没动。”
“利德？”吕西安从里间端茶出来，听到利德的名字，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要是愿意安安分分待在一个地方做学问，整个神秘学界都得跟着他的路子走。可惜了。”
这话和安德森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大家都在真心实意地为利德可惜。
“他为什么不愿意？”伽百俐接过茶，道谢之后便是自然而然的疑问。
吕西安：“说不准。维恩赫斯特家的事我也不清楚，但利德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人？”
“对，找人。”
说到这，吕西安又想叹气：“不知道是不是塞缪尔这混小子害的，利德现在，嗯，在某些方面固执的可怕。比如去找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人。”
“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人？”
“利德是我在世纪博览会上认识的，我之后又造访了维恩赫斯特家，推荐利德去我所在国度的最高学府留学深造。
而塞缪尔当时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把利德留在了船上自己先下去。利德语言不通，当时十七的他在异国他乡还发起了高烧——老天，还好塞缪尔终于是找到他了，在一家药店里。”
说到这，吕西安不忘用眼神鞭尸一边心虚的塞缪尔，“总之，高烧下来后，利德整个人也不对了，他说什么诅咒什么的，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就固执的要找一个人。”
“那他要找一个什么人呢？”伽百俐听入了迷，连茶水都忘了喝。
吕西安一摆手：“根本就没这号人，利德自己也说不出任何描述，但就是要找。你看他和罗伯特关系还算密切，就是因为他通过罗伯特来联系警方，在一桩桩案子里面调查所谓痕迹。”
“他不是还有哥哥吗？就这样不管他？”
“安德森这个表哥跟他连逢年过节问候一声的关系都算不上。”吕西直摇头，“亲哥文森特更不要提，他们的关系，形同水火。”
听着吕西安的描述，不同于论会上的利德形象就这样在伽百俐脑海中跃然而出。
他不禁扣紧茶杯，用手上的力度来控面部表情的得体。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塞缪尔凑过来，就要带伽百俐去看别的，“来来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走到走廊，伽百俐就这样看着塞缪尔从杂物里翻出个木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枚符文石。
“这是我去年考核的时候做的。”塞缪尔把那枚符文石递到伽百俐面前，明明是想炫耀，但面上还是克制极了，“老师说勉强及格，但我觉得挺好用的。我们有缘，那就送给你吧。”
伽百俐接过来，把符文石翻过来看了看底面的刻纹，不由对塞缪尔精巧绝伦的技术感到惊叹。
祖宗果然只是看着不着调，实力还是很强的。
“这个结构，”他抬头看塞缪尔，“勉强及格？”
“对啊，老师说我收尾太草率，能量回路没封严实，用久了会散。”
伽百俐想，这个结构放在现代，至少是个本科优秀毕业设计的水平。塞缪尔被说“勉强及格”的东西，放在他那个时代能当教学范例。
“证明大师的要求高，严师出高徒。感谢你的见面礼，这真是惊喜。”
塞缪尔撇了撇嘴：“反正他看利德的东西看多了，看谁都觉得不行。利德以前交来的实验稿，老师能对着琢磨一整天，回头跟我说‘你看看人家这个思路’。”
“好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伽百俐想笑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机会，只能绷住，“向天才学校，挺好对吧。”
“好在哪……”
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不等吕西安发话，塞缪尔便主动请缨：“我去开门。”
伽百俐听见塞缪尔把门拉开的咔擦声，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利德？”
真糟糕。伽百俐想，塞缪尔的声音僵硬的不像刚刚那个眉飞色舞的人。
这么想着，伽百俐也走到门口，正好望见上午才见着的利德站在前厅门口，黑色风衣上还带着外面的潮气。
在伽百俐看向利德的那一瞬，利德也越过塞缪尔的肩膀看见了伽百俐。
空气里没有任何遮掩，二人的目光才会尤为直白。
最终是利德先行挪开视线，选择向塞缪尔开门见山，“吕西安先生在吗。”
“老师在楼上研究他的新茶种呢。”塞缪尔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利德进来等，“你有什么事，要不进来等？”
“恐怕也不是什么一下就能说完的事。”利德扯了扯嘴角，伽百俐想他可能是想微笑，就像所有雾都绅士那样体面。
可惜利德冷冷的气质让这个微笑变得有些浮于表面，倒是更像他抓到了凶手，而不是礼节性问好。
一直到利德坐下来，吕西安也没有结束他的茶种研究，决定到底再泡点什么好，于是和利德寒暄这个无比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塞缪尔身上。
好的，我们的勇士塞缪尔他轻咳一声，勇敢出击了！
第一回：
塞缪尔：“嗨，利德，老师还在忙，你不妨先和我说说怎么样？”
利德（喝茶且头也不抬）：“不怎么样。”
旁观的伽百俐：“哈。”
第一回合，塞缪尔，K.O。
第二回：
塞缪尔：“额，利德，你说这些案子，有没有可能都是邪教搞出来的？”
利德：“显而易见。”
塞缪尔：“怎么看出来的？”
利德冷静地放下茶杯：“没话找话是个浪费双方时间的愚蠢举动。”
伽百俐：“……”他已经憋到肚子痛了。
第二回，塞缪尔，K.O。
第三回，也就是我们的塞缪尔勇士最后勇敢的一回，他发誓这回再不成功就不再勉强。
靠自己是不行的，于是乎，塞缪尔果断借助外援。
“利德，这位是伽百俐·菲利克斯！很有缘吧！他和我一个姓氏一个国家来的！”
伽百俐猝不及防地就这样被仓促地介绍出去，不免失笑。
照利德的性格，多半会来一句“哦”或者“的确缘分”打发了事，之后继续事不关己。
可这回伽百俐想错了，利德的反应超出了每个人预期——
“伽百俐？”
像是不可置信般，利德又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个异国的名字，眉头紧皱。
“这、这个名字怎么了？别告诉我加百列是个女孩名男生不能用啊！”塞缪尔真是怕了利德，明明比他还小，身上气势怎么那么有压迫感。
“不，”利德抬手揉着眉心，有一瞬间的迷茫，之后目光死死锁定伽百俐。
“很奇怪，兰斯洛特口中的叛徒，怎么会和你一个名字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傲慢的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