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利德·维恩赫斯特 原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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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场神秘学论会并不是为了破案专门举办的，而是一年一度例行。
但这会正好撞上了雾都的连环杀人案，所以会比以往更加注重介绍案情。
顺着罗伯特的案情介绍听下来，再结合在船上听到的内容，伽百俐对于此案终于了解透彻。
首先，是一月死在家里的草药学家莱伊女士，她被残忍地割喉，倒在楼梯上，血满溅了半张墙；
随后是莱伊女士的邻居，也是一位草药学家，死法和她如出一辙。
官方治安机关还没能把这两起杀人案破案，就有人主动自首，说是他杀了人，是他杀了莱伊和邻居。
而这位招供的人赫然是莱伊的丈夫，可事发当天有人在现场以外的见到了他，从时间上他的作案时间压根不符合，就连动机也没有。
但这位先生坚持要人把他关到监狱里去，他坚定地认为是自己杀了莱伊和邻居，还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说他们，说整个雾都都被诅咒了！
无论是他，还是莱伊，还是其他人，死亡都只是迟早的，但这场诅咒会将死亡带来的更早，更绝望。
他说的情真意切，脸上还带着恐惧的神色，仿佛明日就要遭受灭顶之灾，大家都要一起完蛋。
考虑到这位先生的言辞会引起社会恐慌，加上怀疑他可能存在精神问题，警方把他送到了疯人院。
接下来几周，风平浪静。唯独这起案子毫无进展，无法破获。
在案子发生第四周后，第二桩，第三桩，第四桩一起爆发，直接轰动了整个雾都乃至雾国。
死的分别是魔药学家和两位符文学家，他们死法都不尽相同，有的是脑袋不翼而飞，到现在还没找到；
有的是身上有多处撕咬伤口，基本不成人形；
有的是死得东一块西一块，满地都是。
由于这几起案子都死得难看且社会性质恶劣，官方一致将其列为一级戒备案件。
加上死的都是神秘学家，皇家只好派出同为神秘学家的罗伯特。
罗伯特是皇家御用神秘学家，经验丰富，很多神秘学相关案件之前也是他协助破获的。
可是这回，一无所获。
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第三桩案子的死者留下了一个被篡改的符文，这让案子有了点希望。
“今日雾都照例举办神秘学论会，我想要借着私心，让大家集思广益，”罗伯特抬起手，一颗闪闪发光的水晶赫然出现在他手中，“就以我手中的时间水晶为酬劳，谁最先破获案子，谁就将拥有它！”
在看到这颗水晶的一瞬间，就连现代来的、自认为还算见多识广的伽百俐都不禁为这颗水晶的光彩惊叹——
不止美丽，还有时间水晶本身所带有的能力。
时间水晶的能力和伽百俐那天在博物馆看到的“莫比乌斯水晶”都蕴含着时间的力量。
只是莫比乌斯水晶功效比时间水晶更强，时间水晶只能帮神秘学家们溯洄一样东西，而不是直接把人带回过去或送到未来。
“！！！”
“天，时间水晶！我头一回见着真品呢！”
“名不虚传的珍宝啊，不愧是传奇炼金术师，水平就是不一样。”
人群交头接耳，都想要凑上去将水晶看得更清楚。不打算到前面去也不想后退的伽百俐在里面被挤的浑身难受。
时间水晶只是让他有些惊叹，就事实情况而言，他现在最需要的貌似是莫比乌斯水晶。
莫比乌斯水晶可以把他带回原来的时间线，只是现在他连岱秋和利德的面都没见着，又怎么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合作炼就莫比乌斯水晶呢？
就算莫比乌斯水晶被炼出来了，他又该以什么名义借走？
他一不是岱秋朋友二不是利德亲人啊！
……倒是可以靠和安德森混熟从而被介绍给利德，可利德看着和安德森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啊。
“额，也不能说是借，这东西用一次功效就没了，完全是送……等等！”
想到这里，伽百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猛然抬头。
就在伽百俐抬头那一瞬，大厅大门被人推开，一道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罗伯特先生，对于这几件案件，我想我已经有了些头绪。”
人群已经比伽百俐望过去的眼神更快地给出了答案——
“利德·维恩赫斯特！”
没人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下的雨，但是当这位维恩赫斯特收伞进来那一刻，冰冷的风便携着雨砸进大厅。
罗伯特示意侍从上前关门，而伽百俐的目光已经越过人群，牢牢锁定在利德身上。
是的，利德·维恩赫斯特。
那个不知所终的大天才，那个伽百俐所向往的符文大师，此刻也只是一个因恶劣天气而皱眉的阴郁青年。
屋外冷风拍打着窗户，屋内一派温暖祥和。
方才闯入大厅的这位不速之客是这里唯一不协的色彩，带着外面的阵阵寒意和顺着黑伞流下，最终打在地板上的雨珠。
伽百俐看着利德，用眼神临摹利德的轮廓。
好吧，他承认利德长得可比教科书上奇奇怪怪的肖像画好看多了，得体的着装，阴郁的气质和优越立体的五官，放现代伽百俐说什么也给他封个忧郁男神。
光是那双有些下三白的烟灰色眼瞳，便足以超过世上任何绚丽的玻璃珠。
冷色调就像是为了构建这样一个“利德·维恩赫斯特”而诞生在人们的认知中一般，完完全全地足以概括他。
此时此刻，尽管伽百俐知道自己的比喻很奇怪也无心顾及。
——他现在的情绪更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利德本人，明明他只是这个时代的局外人，但是，但是……
有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长，咆哮着告诉他，利德不是这样的。
或说，利德不该是这样的。
“那他应该是什么样？”他较劲般在心中默问自己。
“………”
沉默，再度沉默，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包括他自己。
虽然伽百俐已经沉浸在这样毫无道理的情绪中，但其他人当然不可能由此知道他这些无从考究的想法。
看到利德前来，最为意外且高兴的无疑就是罗伯特。
只见他三步做两步地快步上前，就要去握利德的手：“哦，维恩赫斯特先生，你愿意来真是荣幸……”
但利德没有第一时间去握，他打断罗伯特的寒暄，“场面话放着之后说，我今天过来就只是为了参与论会。”
“这是当然的，”罗伯特也没有执着于礼节，意思到了就放下手，“维恩赫斯特先生每一回都没有缺席，这回当然也一样。”
这样的交谈倒是扯回了伽百俐的注意力，他努力让自己不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支配，便学着将视线挪开。
这一挪就看到了吕西安和塞缪尔安德森站在一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祖先和他心有灵犀，在伽百俐望过去那一瞬间，塞缪尔也正好转过头。
二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看到塞缪尔挑眉，伽百俐回以微笑，塞缪尔也冲他笑，简直毫无理由。
罗伯特回到原位就开始继续他的讲述了，不过都是些空话和鼓舞人心的必要宣传。
这些伽百俐都没兴趣听，他只想赶紧找到回去的办法。
越这么想，他越有些心不在焉，塞缪尔目光也一直没有挪开。他们两个就这样像傻瓜一样对视保持微笑。
“像两个老师上课讲话在下面开小差的呆瓜。”伽百俐在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很快他就因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了：他和塞缪尔灿烂的笑容在凝重的人群里实在太过显眼，一下就引起了罗伯特的注意。
“塞缪尔先生，”当然是先挑熟人的徒弟，罗伯特毫不意外地向吕西安身边的塞缪尔发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塞缪尔倒是诚实且直白地摇头：“如果连罗伯特先生都没有头绪，我也不会有。”
在他左手边的吕西安接话：“好啦，别为难他了，他前些日子的考核都过得勉勉强强。”
嗤笑一声是安德森能给出的最好反应。
（他也马上被塞缪尔肘击了。）
“那，这位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我吗？”意识到罗伯特目光落在自己这边，伽百俐很有自知之明地指向自己。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深吸一口气，琢磨着要不要说出来。
照常理而言，现在的符文学家只能凭借推理出这是一个防御性符文，而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在课本上学过，学过这个现在还只是流传在雾国北部、尚未整理出来的符文。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还混着别国神秘学家，伽百俐不知道说出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直到他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瞳。利德看着他，他也能看到利德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指节在伞柄一下一下轻敲着。
一点一点，咚、咚、咚。
“死魂咒。”
鬼使神差地，在那双灰色眼瞳的注视下，伽百俐最终开口：“我怀疑第三起案子现场留下来的那个防御性符文是起源于雾国北部的死魂咒。”
“你的证据？”大概是没想到伽百俐真的有想法，罗伯特看起来有些意外，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很快恢复平静。
伽百俐那聪明大脑马上开始飞速运转，开启了一场倒推逻辑的诡辩，“在场的符文学家想必都能推算出这是一个防御性符文，这点我就不多赘述了。”
在场来宾中有人点头，算是对伽百俐的一种鼓励，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那么，符文对于材料也是有要求的，材料的差异会导致作用差异。以血液为原材料的就只有魂类符文。”
“那魂类符文那么多种，你怎么确定是死魂咒的呢？”就连塞缪尔也要诚心发问。
伽百俐示意他稍等，“是的，魂类符文成百上千，一下锁定很难，但是，第三起案子的死者是北部移民，我就斗胆猜测一下是雾国北部的符文了。”
他还想要继续议论下去，却被利德的声音打断：
“死魂咒的说法，我认为是可取的。”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过去，只见利德越过人群看着伽百俐，指节还是在伞柄上一下一下敲着。
听利德都这么说，罗伯特挑眉：“维恩赫斯特先生也这么认为？那这条线索就值得往下查了。”
“没完。”利德将伞递给旁边的侍从，“死魂咒的作用是拘束灵体，以达到防御鬼魂的作用。死者画这个，说明他当时想防的不是人。”
“不是人？”罗伯特皱眉。
伽百俐脑子里那套现代考古学来的符文演变史飞速倒推，“篡改之后笔画多出来的那几笔，会变成什么意思呢……”
死者在倒地流血后想要拘束鬼魂，可是符文在后面又被篡改，那会是什么效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利德·维恩赫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