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神秘学论会 为了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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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有可信度，安德森边走边掰着指头数：“符□□新、炼金术新法、还有那些数算公式，好几样东西到现在都没人能完全吃透。可他居然一个人就搞出来了一堆创新的东西。”
就连塞缪尔也忍不住插话，“我老师说过，维恩赫斯特家那小子要是愿意安安分分做学问，再过二十年整个神秘学界都得跟着他的路子走。”
“但利德嘛，常年行踪不定，想找他的人十有八九要扑空。”安德森走路相当快，和飞起来一样，伽百俐和塞缪尔也只能加快步伐。
加速的同时，伽百俐忍不住追问：“你们见过他本人吗？”
“什么话，我是他表哥，怎么可能没见过。”安德森想了想，回忆起了比较近的一次，“也是一次神秘学论会，他站在窗边看书，周围人都不敢靠近。我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后来还是没去。”
“为什么没去？”塞缪尔肘了肘他，“到底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安德森耸肩：“我们也就这一层血缘关系了，他不爱搭理人，我这人也不擅长应付冰山。”
听二人这样说话，伽百俐被激起了极大的兴趣——
这位安德森是利德的表兄，而自家祖先是利德同学，而安德森又和祖先是朋友。
这么一看，有意思极了。
见伽百俐感兴趣，塞缪尔赶紧在旁边补刀：“他就是怂，喜欢的小姐也是个冰山，没见他退缩过。”
“你行你上啊，还有岱秋不是冰山，这是误解！”
“我上就我上，下回见着他我当面问，我就不信他真的一句话都不回！”
“得了吧你，见着岱秋都不说什么，指望你去找利德？”
两人又吵起来。伽百俐走在旁边，虽说忍俊不禁，但心中且别有所思。
利德·维恩赫斯特。
他对这个名字感到熟悉当然是应该的，这毕竟是活在教科书上的超级大天才，但凡接触神秘学就不可能离得开利德给出的种种定律。
这个名字被他在思绪里翻来倒去好几轮，也没生出什么别的想法，
“喂，伽百俐，”塞缪尔忽然转过头来，那双和他颜色如出一辙的眼瞳望向他，“你怎么一路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们俩太吵了？”
一边的安德森比塞缪尔更有自知之明，“我们俩肯定太吵了。”
出于人情世故，伽百俐当然会否认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没有，听你们说话是一件相当趣味的事。”
话说到这里，伽百俐斟酌着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利德现在人在雾都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安德森，他只能在伽百俐的目光下摇头：“不清楚，论会都没联系上他，我们也不知道。”
海风携带着咸咸的味道吹在岸边每个人身上，揭开这个奇异国度雾帷之下的一角。
对于这场异时空冒险，伽百俐居然也有了些许期待。
他生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魔药学来当交换生进修符文。
符文是一种带着许多不确定性因素的学科，一点小小的改变就足以让一切都不一样。
雾帷时代有着它独特的魅力，那就是符文萧条前夕最后的辉煌。
无论是蒸汽带来的气候改变，还是新旧势力之间暗流涌动的碰撞，都无法改变符文本身所携带的神秘色彩。
但它存在于这个时代，从而背负上了这个时代最为深刻的主题。
“走吧，”他抬起头，对着两个还在拌嘴的年轻人笑起来，“论会不是还等着我们吗？”
神秘学论会是个好活动，它集齐各方神秘学家，一起讨论那些未解之谜，一起用各自的方法破解难题。
虽然对于生活在现代，已经有了成熟神秘学保护法的伽百俐而言，神秘学论会就只是学校社团搞出来糊弄老师以此报销经费的幌子。
因为不允许私自举办大规模神秘学聚会，伽百俐只能从书上了解这带有迷思色彩的会议，可今天却是真正的来到了现场。
原来真实的一切都比书籍上所描述的有意思得多。
神秘学议会的会场设在雾都中心一座老式的圆顶大厅里，穹顶上绘着星辰与炼金符号交织的壁画，被几十盏萤火灯照得金碧辉煌。
如此辉煌，如此壮观，如此宏大。
在雾帷时代这个神秘学还在发展的黄金时期，便已经有如此排场。
伽百俐全程打量着周边奇观，跟着塞缪尔和安德森穿过人群时，耳边的语言换了一茬又一茬，宾客们看着也都服装各异。
“来了好多不同地方的人呢。”塞缪尔吹了个口哨，目光在一位窈窕女士身上挪不开了。
看他这样，伽百俐不禁扶额，“莫非我们菲利克斯家的老祖宗原来是这个样子？”
颠覆想象，也不符合家族故事里沉稳的形象。
但是，意外的鲜活。
“我和安德森就和你在这道别啦。”塞缪尔把包往肩上一甩，对伽百俐挥了挥手，算是一个不太正式的告别。
像是想到什么，安德森继而补充说：“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跟着我们来的，那样就没人为难你了。”
伽百俐露出笑容，对二人展示出谢意：“很高兴遇到两位先生，祝你们一切好运。”
当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走的，得让他想点留在安德森塞缪尔身边的办法。
这么想着，伽百俐看着两人挤进人群，很快被淹没在攒动的人头里。
环顾一圈，想着时间还很充裕，伽百俐便打算在这里逛逛。
“边走边想办法嘛，还能看到这个时代的神秘学特产。”
“哎呀，老师研究了一辈子时间旅行家和时空穿越的命题，没想到让我先给撞上了。”他在心里暗自可惜。
如果老师那个老学究跟着来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也可以大开眼界。
一想到老师，伽百俐就纳闷对方无缘无故把自己拖进黑名单的事。
他又没干嘛，把他踢黑名单里干什么！
思绪还在脑海里翻涌，眼睛先一步看到了一边席位上的符文图纸，伽百俐一步就跨了过去。
凑近桌子，伽百俐只见上面摆着好几张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的纸。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对着石板念念有词，见他凑过来，才解释说：“这是证物上面提取的符文图案。”
“证物？”伽百俐挑眉：“是从杀人案现场绘制出来的复刻符文吗？”
“是，第三起命案死的是一位符文学家，这是他死前用血在地板上留下的。”
这么听着，伽百俐又凑近了些，打量着上面的符文，最终得出结论：“防御性符文，但貌似是某种变体？”
直到伽百俐说出结论，中年人才拿正眼看他，似乎有点意外这个年轻人能一眼认出来：“你是符文学家？”
“不，这是爱好，我是魔药学家。”伽百俐笑嘻嘻地给自己安了个魔药学大家的帽子。
好在中年人没有细究，反倒是向一边靠了些，以便让伽百俐看得更清楚。
伽百俐歪着头看了半天：“这是一个高阶防御符文，但，这里多了几笔。”
他伸手指向下方多出来的几笔，“符文一多笔画，要么失效，要么变成完全不同的效果。”
中年人一愣，推了推眼镜，重新打量了他一遍：“你看得懂？这可是古代变体，现在没几个人能认全。”
“机缘巧合下见过。”伽百俐含糊道，心想总不能说现代考古已经把这些挖得七七八八了吧。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中年人来了兴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来来来，你再看看这个——”
两人正说着，大厅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伽百俐抬头望去，只见偏厅的帷幕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位优雅的中年绅士从里面走出来，向在场所有人问好。
他一出现，人群一下就如同到达极值点的沸水般沸腾起来，议论不绝。
“是馆长！”最为直观的还是伽百俐身边的中年人激动地一拍桌子，“论会就要开始了！”
“馆长？”伽百俐努力回忆，灵光一现：“是罗伯特馆长吗？”
“不然还会是哪个馆长！”
“罗伯特·休斯，雾帷时代里最杰出的神秘学家之一，其符文学领域成就仅次于利德。
因为是雾都有名建筑物星月馆的主人，加上喜欢举办神秘学论会，从而被称呼为馆长。”
在心中回想起这位传奇神秘学家的生平，伽百俐不免一阵激动。
他抬头看着只活在历史中的罗伯特面带微笑，向在场各位问好。
“下午好，女士们先生们。”
他向前走去，众人自发让出的一条道路。直到，罗伯特在一位老者面前立定。
伽百俐听见罗伯特用一种新奇的语调对那位老者开口：“老朋友，我以为你彻底退休不干了呢，居然还是来了这次论会？”
全场目光落在那位老者身上，而老者还是不卑不亢，从他睿智的蓝眼睛和不错的体格就能看出他的健康。
“嗨，我怎么就不能来？”老者哈哈大笑，一把揽过罗伯特的肩，“你都出你的镇馆之宝了，我当然来凑个热闹。”
“那么，智者之眼，欢迎你。”罗伯特含笑，欢迎着这位老友的到来。
“他就是智者之眼吕西安！”伽百俐在人群外围挤不进去，只能踮起脚去张望。
这是他先祖塞缪尔的老师，没有他，也不会有后面菲利克斯家的延续了。
越过吕西安，罗伯特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嘈杂的会场便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等待着他发言。
“诸位，关于雾都的连环命案，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有限。死者身份不同，研究领域不同，但却都是神秘学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而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第三场案子现场那个，被篡改的符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神秘学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