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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折心 任务才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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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客商的待遇也次不成什么样啊……”
付昔年看着这满满一桌菜一个劲咂嘴,那是越猜越离谱:“诶怕不是那群毛崽子压你工资不让你吃饭吧!”
高级客商吃的穿的用的各个都是顶级,算是总部给他们的特权。不然晏寻估计这辈子都坐不到五星级餐厅里。
晏寻吃的其实不多,而且好歹曾经也是世家大族,家里教出来的好涵养让他吃饭都慢条斯理的。
可谁看见一顿免费的大餐摆在自己面前能放过的?高低每样都点一盘子尝一尝。
付昔年不是很饿,就这么看着晏寻吃。
再加上晏寻吃饭和猫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扒拉,这个频率特别适合付昔年嘴贱。
“乖乖啊,你钱都花哪儿了?”付昔年把面前的鱼斩了首,把盘子挪到了晏寻面前。
晏寻堵住嘴就相当于失去了管制刀具一般,乖的很,问啥答啥:“家散了可我父亲手下的人还要管,每个月补贴补贴他们就不够晏离活了。”
“啊那小饕餮那么能吃啊。”付昔年故作嗔怪的凑过头,在晏寻要张嘴骂人的时候非常迅速的把肉塞到他嘴里。
气煞我也……士可杀不可辱!
晏寻一拍桌子站起来,和付昔年对视片刻后,气呼呼的朝角落仰了仰头:“他怎么处理?”
那疯子被付昔年捆了个结实,面朝椅背面壁思过。
“他?和我们没关系。”付昔年没有很在意,从桌上扯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明早送南通分店去。该审的审,该治的治,吃了人的总不能当没吃过。”
晏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间又卡了壳。
片刻后,憋屈的坐回了椅子上扒饭。
付昔年又把一碟剥好的虾推过来。
晏寻没客气,夹了一筷子。
卫衣袖子太长,他往上折了两道还是往下滑,蘸料沾到了袖口上。
付昔年看了一眼,伸手把那截袖口往上又折了一道,折得整整齐齐的。
晏寻愣了一下,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含含糊糊的说:“谢了。”
付昔年收回手,支着下巴看他,突然蹦出了一句:“我们……回不去了。”
晏寻叼着筷子,为了避免暴露出自己的傻气,他并没有立刻去问为什么,而是细细想了一下原因。
古董狂暴化的危险多半都只会对向自己,从没见着向外发作的。这盐丁钱不光发作,还害了不少人。
晏寻自己猜了个七七八八,就抬眼望向了付昔年,说:“因为有人引导甚至放大古董狂暴化的力量?”
“好小子真聪明。”付昔年笑着狠狠在晏寻脑袋上咕噜了一把,压着声音夸了局。
回应他的结果丝毫不出意外。
“滚!”
窗外是南通市区的街景,路灯亮了一排,外面的人来来往往,没人知道自己脚下的土地埋葬了什么。
明天,有人会做善后,有人会填记录,有人会把这桩事情归档封存。
可现在看来,一切还不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晏寻把空碗往前推了推,示意自己吃饱了,然后开始安排正事:“周清青呢?”
“走了。她男朋友的事有人对接,不用你操心。”
“嗯。”
付昔年伸手把晏寻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换成了热的,推到他的手边。
晏寻下意识去看,一低头,卫衣帽子上的猫耳朵从帽檐处弹起来了一只。
他伸手按回去,按了两下没按服帖,索性不管了。
付昔年也不说话,看着他跟那只猫耳朵较劲。
晏寻试图用正事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些钱我要是留着会怎么样?”
付昔年摇摇头,从桌上摸了块点心叼进嘴里:“不怎么样,能值几个钱而已。灵散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过……”付昔年话头一转,朝晏寻伸出了手,“我想,她希望能和你走。”
只见他手心握着一枚铜钱,因为失去了灵力,颜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
晏寻干巴巴的看了一会,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一个劲的盯着看。
付昔年把钱丢到他怀里,站起身,顺手把桌边那个疯子从椅子上提起来。
疯子被他拽着走了两步,脚底下软软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一条被驯服的狗一样温顺。
晏寻跟在他身后出了饭店,追着付昔年问:“直接送走吗?我们不先查查吗?”
“说过了,与我无关。这年头好奇心中了不算好事。”付昔年回头看向晏寻,问,“你家那小孩不用处理吗?”
处理这个词听着很别扭,要换一般人站在晏寻面前说这话估计早就死球了。
可偏偏是付昔年,晏寻总下意识认为这人就是这样的,又不是真的存着什么坏心。
然后自己就真的去想晏离该怎么处理了。
古董店不会长时间带着晏离,她脑子又不好傻了吧唧的,自己又没什么交心朋友……还真是个疑难杂症。
晏寻这人,有什么愁的都会皱着脸,就这么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可把付昔年这个话唠愁坏了,立马给了一个解决方案:“信得过的话,可以让秦央照看着。”
“多谢。”谁知晏寻眉头立刻舒展,大步走着,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些老子今天就是不要脸了的气魄。
“我操……”付昔年震惊的笑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小家伙,你的警惕心呢?”
晏寻悠闲的踢着腿,看着心情很不错:“反正没人管也是要死在家里的。”
不如多一条选择……起码不会再坏了。
周清青的事情有人接手了,分店那边催着他们回去交单,亏得有付昔年在其中周旋,让他们少了不少麻烦。
付昔年从店里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纸面上印着几行字,是疯子被带走之前做的笔录。
他把纸递给晏寻,然后靠在了门框上。
“你看。”
晏寻接过来扫了一眼。
疯子只有一种语言,就是前言不搭后语。
男人大部分时间是空白的,只有一行被红笔圈了出来,是分店的人在审问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吃人”,疯子的回答是一个字。
“香。”
晏寻把纸叠起来,重新看了一眼付昔年。
付昔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去核对信息去。”
“哦——”
分店里面还有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
“晏寻?”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登记册转过来推向他,“这是近三年所有接过南通单子的客商名单,你核对一下。”
晏寻走过去扫了一眼。名单不长,一年两三个,大部分都是短期核查,备注栏写着收尾都是无异常。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年前的秋天,客商名是空白的,备注栏只有一行潦草的批注:接单后失联,未归。
多半说的就是这个疯子。
“这从哪查啊?”晏寻看向付昔年,问。
付昔年把晏寻手里的登记册合上了,问了女人一句:“附近还有哪些地方是人少地偏的?企业住宅景观不限。”
女人思考了片刻,说了好几个地方,直到最后一个付昔年才有了反应:“南郊有片关停的农场,平时没什么人,但主人家还在那儿当钉子户。”
“派车吧。”付昔年点了点头,拉着晏寻出了店门。
晏寻全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满脸写的都是为什么这三个字。
可能是付昔年玩心起来了,晏寻不问自己就不提,干站着磨晏寻的耐心。
晏寻就不问。
反正自己早晚能知道。
只是早晚的事。
自己能等。
……
“说!”晏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恶狠狠的抬头看着他。
付昔年捂着胳膊弯腰诶呦了半天,直到被踹了才解释说:“只是找环境的共通点而已,又不难猜小蠢蛋。”
“仅此而已?”晏寻鄙夷的皱起眉头。
付昔年笑嘻嘻的说:“狂暴化的也是因为灵力溢出引起的,和市区相比,郊区没有人侵扰灵力,古董更容易被滋养饱。”
“那为什么是农场?没人的郊区那么多。”
付昔年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副不紧不慢的笑,就是不说话。
晏寻瞪了他两秒,把视线移开,嘟囔了一句:“爱说不说。”
付昔年这才开口,慢悠悠的,像在逗小孩:“完全没人的地方古董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儿。它想精进灵力得有个东西在旁边推它一把,就像盐丁钱那样。"
“所以就锁定了钉子户?”
“嗯哼。”付昔年把手插回兜里,“人虽然少,但只要有一个人常年待在那儿,一直待,一直不走,就会和那片地连在一起。古董浸透了这种气息之后,再发作,就有东西可以借力了。”
晏寻想了一下,说:“那个农场和盐丁钱有关系?”
“这真不知道了。”
晏寻沉默了一会儿。
付昔年拍了拍他的肩:“车到了。”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分店门口,车窗摇下来,司机朝他们点了点头。
付昔年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晏寻从另一边上了后座。
希望不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