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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落脚 猫会炸毛 ...

  •   “那个……秦央怎么说?”晏寻扶着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从后座探出了头。

      只要付昔年没张嘴,晏离这事就不算真正落下来。

      一路上晏寻总是不踏实,眼看着街边的建筑越来越少,他终于坐不住了。

      听到晏寻的催促,付昔年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为了避免挨骂,赶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看来小朋友就是比较讨人喜欢,秦姐应下了,过会儿去接晏离。”付昔年顺了顺胸脯,呼出了一口气,“晏离会给人开门不?”

      “会,门口叫她就好,多谢。”晏寻点了点头,目光却移向了前玻璃窗。

      路口边公交牌底下站着个白头发棕皮衣的男人,他把两只手抬高不断朝往前走的车辆挥着。

      付昔年眉毛一挑,低声说着:“哟,马前卒来了。”

      “什么?”晏寻凑过去想再听一遍。

      付昔年眯着眼笑,摇头道:“没什么。”

      “不想说算了,糊弄鬼呢?”晏寻重重往椅背上一靠,朝司机吩咐道,“停。”

      古董店派的专人各个都是内部人员,一个比一个有眼力见,机灵得很。

      司机减缓车速,慢悠悠的往前又走了一节,直到接近了那个男人,默默靠边停了下来。

      付昔年垂下眸子,装作正酣睡着。可他嘴角还带着笑,不光装的不像,反倒像个神经病。

      晏寻头大的捏了捏鼻梁,刚想挪过去去放车窗,结果一转头就是那么一张大脸。

      好丑!

      好震撼……

      男人撅着屁股试图去观察车内,就这么把脸怼在车窗上。

      那视觉惊悚程度不亚于午夜凶铃,都快把晏寻自卫系统吓出来了。

      晏寻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边往远挪屁边伸手去按车窗,一个按钮按得比拆炸弹还艰难。

      窗户突然放了下来,男人没控制好力度,半截身子直直扑进了车里。

      晏寻为了躲避下意识往后靠,整个人都快仰躺在了车里。恰巧是个完美的踹人起手式,不踹一脚都说不过去。

      晏寻毫不客气的怼着那人的脸来了一脚,把自己受的刺激当场还了回去。

      付昔年微不可查的抬手半掩住脸,边笑边摇头,也不知道是在看热闹还是在惋惜。

      晏寻拍着身子坐起,男人也捂着脸调整了一下状态,好半天后,才算是正式开始了会晤。

      这人倒是个好脾气,被人急头白脸踹一脚也不恼,笑嘻嘻道:“是古董店的吧?同事同事。”

      “说事。”晏寻沉着脸道。

      “哦哦。”男人重重点了点头,指着远方的建筑说的,“你们怎么往农村的方向走啊,前面没路了哪也去不了。”

      晏寻了然的仰起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不想让他们前进啊。

      晏寻支着扶手搓了搓耳朵,偏头望向他,说道:“你接了这单?”

      男人顿了顿,随即也不装了,说道:“是。哥们儿,我已经接了,这单子店里没有拦下吗?您哥儿几个还来干嘛?不地道了吧。

      这下可是给付昔年长脸了,他猜对了,前方就是有问题的古董。

      晏寻阴恻恻的瞪着眼不说话,把眼前这哥们的脸面丢在地上扔了一地。

      没办法,有人长脸那肯定要有人还回来,晏寻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会是谁呢?

      可能是为了挽救晏寻这被自己整得岌岌可危的人际关系,付昔年终于摇下车窗,往外探头笑道:“哥们儿,我俩是来踩点望风的,不接单。”

      “嗷~”男人恍然大悟的张嘴点了点头,非常恭敬的朝付昔年和晏寻伸出手,“大佬们好,我叫季树,求带求带啊。”

      呵呵。

      晏寻把手插进兜里,偏过了头。

      总店专车,不接单闲的有功夫踩点,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高级客商。

      付昔年几乎把身份甩在了男人脸上,这个叫什么季树的不谄媚才有鬼了。

      他笑嘻嘻的伸出手,两人场面的握了握,付昔年就朝后座仰了仰头:“请坐。”

      晏寻没给他这个机会,拽着付昔年的袖子就往后拽:“你,给我滚过来。”

      付昔年被扯得向后仰,可被座椅卡住了那也去不了,就举着双手讨饶:“好了好了祖宗,我下去我下去。”

      闻言,晏寻松开了手。

      付昔年拍了拍被扯得变了形的大衣,下车坐到了后座。

      等到季树上车后,车这才再次踏上正轨。

      晏寻掐着付昔年的胳膊,一点都没手下留情,非要让他当着季树的面和他说清楚为什么要让人家上车。

      付昔年笑嘻嘻的和季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手微不可查的挪到了晏寻手上往下掰着。

      两个人在后座猛猛较着劲,谁也不让谁。

      突然,季树回头说道:“毕竟是人家的场子咱也不能这么乌泱泱进去,农场附近有个小宾馆,咱们在那儿先落脚?”

      晏寻烦躁的抬起头,想说一句“不想我们进去直说。”

      可付昔年明显知道他要说什么,立马把人硬压进怀里死死按住他的嘴,笑道:“好啊,刚好歇会。”

      晏寻挣扎得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嘴里呜呜的说着什么“你怎么知道。”

      付昔年凑到晏寻耳边,说:“你战斗起手式都准备好了。”

      说完,付昔年松开晏寻还了他一个自由。

      晏寻重重呼着气,脸胀得和个苹果一样红。

      真是要气死了。

      可罪魁祸首可是当什么都没发生,又闭上了眼睛。

      混蛋……自己困了睡觉他叽叽喳喳,他还好意思睡?

      想着想着,晏寻就每隔三五分钟猛锤一下付昔年的胳膊,时间计算相当精准,肚子里的火气就这么一点一点抒发着。

      晏寻出手那叫一个稳准狠,把付昔年胳膊都锤麻了,隔上一会就要抬手搓上那么一搓。

      这么折腾下来,付昔年也失去了在交通工具上安心休息的机会。

      过了半个小时,三人到了宾馆门口。

      周围的建筑很散,对着的基本都是树林,宾馆也破得像废弃了一样,灯牌都不亮了。

      晏寻站在原地,不愿意挪步子,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付昔年就站到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把人生生推了进去。

      说的是宾馆,其实就是破小区改的,满共就那么一个套间,到处都是老鼠屎和破洞,烂的要死。

      对着晏寻要杀人的脸色,付昔年一时也有些招架不住,抬手盖住了晏寻的脸。

      晏寻恶狠狠的拍开了他的手,找了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

      付昔年走上前挑了挑他的下巴,抬头问季树:“怎么说?有什么打算?”

      季树明显对这环境也嫌弃的很,一会拖拖椅子一会掀掀沙发垫,脸都皱成一团了。

      闻言,他终于有了把视线离开这屋子的理由,望向了付昔年:“毕竟主人家还在,老办法肯定是走不通了,我也才刚来,想着是在这里落脚,先试探一下。”

      付昔年点了点头,说:“可行,第一次探人不宜太多,你先去探探口风?”

      农村里藏着高价值古董,就像晏寻想的一样,季树其实并不希望他们做过多接触,一口就应了下来:“好说好说,我过会儿去,先……把这儿收拾一下。”

      花钱住店还要自己收拾,要死!

      晏寻反正是不乐意动,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俩忙前忙后。

      季树走后,晏寻的气终于一股脑的撒了出来:“为什么叫他来?!”

      付昔年转过头,靠在窗台上打哈欠:“他不想我们跟他抢,但又不敢明说,怕得罪高级客商。所以他得做点事,显得自己很忙很有安排,让我们觉得他靠谱不用插手。”

      晏寻哼了一声:“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付昔年摊了摊手:“我们不留他就这么进了农场他面子上挂不住,回头在店里告一状,说你抢单子,好看啊?”

      晏寻想了想,不说话了。

      不好看。

      一旦面子上过不去就很容易被坑,这点晏寻深有体会。

      只是话赶到嘴边也就那么说了,完全想不起来还有这一茬。

      付昔年轻笑了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厨房在客厅旁边,灶台上落了一层灰,锅底长了霉斑。

      他伸手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晏寻在他身后悠悠地说:“没吃的。”

      “我知道。”付昔年把锅盖盖好,手在桌上蹭了两下,又拍了拍手,“我在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干嘛?”

      “我啊,怕某个猫晚上渴了饿了不舒服了又亮爪子。”

      “切。”晏寻一扭头,又不说话了。

      最后,付昔年勉强找了包落灰的一次性水杯,把水壶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净,烧了壶水。

      至于吃的,晏寻包里其实还有包泡面和几颗糖,短期内不至于饿死……如果消耗的人少的话。

      晏寻又想偷偷摸摸吃,又想多存些日子,归根到期,千防万防就是防一个季树。

      可别什么都不干还消耗干粮。

      付昔年咬牙切齿的过来捏了捏晏寻的脸,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晏寻累得要死不想和他计较,就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窝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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