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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6 章 差点就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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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莲峰。
乌云压顶,一片片黑色的沉重的云狠狠地翻滚着,如倒立着的愤怒的海。鹅毛大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如喧嚣的卷起的浪花。
这个世界安静地,只剩下风声和雪声。
这个世界纯洁地,只剩下白色的空间。
一颗透明的晶莹的水珠顺着碧绿色的饱满的叶子滑下,抚摸过叶脉的纹路,体现着完美的张力而变幻出各种形状。依着重力坠落,却又舍不得那流动的绿色,想要停留再停留。
“嘀——嗒”
像一颗瞬间破碎的水晶。却又瞬间再也找不到碎片。
一个星期,一个眨眼就过去。
那个洞口的身影,依旧面对着莲池的方向,一动不动。
左手为佛,右手即魔。
左眼为悲,右眼即毁。
一花一世界。
一眼一世间。
那是一朵莲花的成长——破泥而出,不蔓不枝,节节向上。在春天里觉醒,迎接到自己第一个最美的夏季,在那个寒雪的夜晚于巨大的绿叶中迸发出生命最美的奇迹,那是朵还带着青涩的花骨朵,害羞着探出水面,又静静地睡去。睡梦中呼吸着这个世界的节奏。
在第一缕阳光带了了夏天的信息的时候,打碎了整个春天的暴风雪的坏脾气,她终于慢慢舒展开身躯,粉色的花瓣妖娆地卷着,淡淡地触碰着水的温柔。
在阳光大方慷慨地照亮了整个雪谷,那朵莲花也用尽力气灿烂了整个春夏。每一个花脉都在诉说着美得故事,每一缕粉色都在染浸着生命的重量。
可是最终她还是凋零了,恍惚一夜之间,一夕一旦。燃尽了生命的光华与时光的尺寸。好像又静静地睡去了。
我以为她就这样离去了。
可是转瞬间,我却又看见一场酝酿的风暴,一场预谋的悸动,一个攒动着不甘寂寞的生命在那泥土之下挣扎着要去水面呼吸着这个世界的频率。
那一瞬,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生命的对应,看见肌体的茁壮老化与再次年轻的成长,我忍受着身体的变化带来的剧痛,感觉像是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新生。
我似乎是那朵破泥而出的莲花,我好像是那朵睡去的莲花,我可能是那朵迸发的莲花。
恍惚间我看到了这个世界得兴衰,千百年间得荣辱,我得眼睛忽然一阵剧痛——
我就是那朵燃烧着的莲花——
一切又归于平静。
这一刻,我的内心心如止水。我仿佛经历了人世间几场生死,拥抱了太多悲欢离合,早已淡泊了生死何爱恨,只余平静,只剩下淡然。
那一刻,我睁开了双眼。世界依然模糊地置身下淡淡得白色光芒。
《永世白莲》的第二层我才算真正修炼成功,而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而距离小成之四成还差两个阶梯,大成之七与完成之九还差之甚远。
现世中,夏天似乎也马上要来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时间也来到了四月得尽头。
《永世白莲》我也终于修完了第三层,而在向小成之四而冲刺着。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我经历了几次类似凤凰涅槃般的蜕变,虽然我看不到身体的变化,但是我觉得皮肤越来越紧致柔滑,骨骼和肌肉似乎也有所强化,我感觉丹田那似乎有一团生命的气息在源源不断地跳动着,想要窜出我的体表。说不定我还长高了一截。我似乎对于身高这个事情很在意,似乎在很遥远的模糊的记忆中,我可能因此吃了亏吧。
对于这样的变化,让我兴奋地更加勤奋地修习,甚至有点走火入魔。我已经在莲池呆了整整要三个月了,这期间我就见了师傅两次,都是为我补充了干粮后嘱咐一句好好练功就迅速离去。这一开始让我内心有些小小的愤怒:说好给我守关,却只是偶尔探望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可是随后又释怀,仿佛是一种天性,过不了几日,我的气总是消散,然后又开始有些小小期待着那莲花佛香。
我还有一个有点想念的人,就是黑炭老兄。他最近甚少在梦中骚扰我,我要不一夜无梦,要不就是在一片嗡嗡嘛嘛的佛经声音中睡去。
这一日,我算着日子师傅又应该出现了吧。活动了下坐得有些僵硬得拳脚,前四成得心法可谓是为后三层得功夫和法诀打下重要基础的功夫,我可一点也不想马虎。我还没忘记自己要去探索那个未知的世界,就用大爷我的一双残眼也要走遍这片大陆。想到自己伟大的梦想,我嘿嘿地笑了两声,随即闭眼陷入了冥想状态。
无名正从外面的暴风雪中赶回来,刚踏入幻莲峰的莲邸洞门,就看见小徒弟一个人没形象地一个人傻笑,后又端坐练功。变化之快让人错以为变了一个大变活人的魔术。
这两人最近三月都像是不要命一样,都瘦得有些不成样子,特别是无莲,胡子拉碴地,倒好在无名也不嫌弃他这个样子,反而有些心疼地望着徒弟得方向,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年四月得天,变得太快。不过也应该是最后一场暴风雪了,而无莲也要修成第四层了。想到这里,无名的担心总算少了一些。从怀里取出一瓶玉瓶,瓶子很朴素,白瓷的底上空荡荡地只淡淡可见一个晕染着地字,仔细辨认下才知道是一个字——怜。随后又取出一些干粮,快步来到莲池边,放在一旁,静静地望着那个花海后面端坐的身影。
记忆又像潮水席卷而来——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染绿了烟雨中的姹紫嫣红,雨氤氲了一大片的莲花池。消散了那淡淡地味道,只剩下清新的雨。
透明地如牛毛一样地雨丝落在古宅上,顺着瓦檐,勾勒着岁月的形状,悠悠转转地绕过几个弯,最后从瓦沿落下,回归于尘土之中,再滋润出一片葱郁的绿意出来。
雨是最好的指挥家,让万物都低吟着自己的调子来清唱春天。
一个肉团团突然打破了这雨的寂静,只见他连滚带爬地摔下高高地围墙,跌了一嘴的泥,连那身上美丽柔软的丝绸衣服都变了样,像一只小花猫。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扬着。那个粉团团地小家伙倔强地自己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远处亭子里赏雨的无名面前。无名早就发现了那个笨笨地徒弟从墙上摔了个没形象,倒也没恼其破坏了好不容易偷来的清闲赏雨日,饶有性味地观察着这个小家伙。但对其不注意形象,冒失地跑到自己面前来,有些皱眉。可随即那丝不满意被徒弟手中那抹艳丽给彻底消融了。
那是一朵桃花,应该是这春天里才开的第一朵,娇艳欲滴,芬芳异常,雨水也盖不掉那热烈地气息。肉团脏兮兮,却未损那花朵一分一毫,小肉手轻轻掐了一个法诀,那桃花又艳了几分。小徒弟随即一气呵成似地将那朵桃花塞进无名手中,转身跑开了。连个小脸也没抬。无名还一头雾水,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握着手中的桃花。
那肉肉地小身影又突然跑到一半停下来,声音穿过雨声来到耳边——
“师傅,这……这是我……感谢你养育教导之恩送你的……生日快乐!你不准,不!不,是不要嫌不好噢,我长大了一定送你整园子的桃花。”
说完就跑开了,一直没有露出那张花猫小脸。
雨中,那朵粉色的桃花似乎又再无名手中开的艳了些。
无名胸口突然有些疼,他轻轻右手握了握。那是曾经那朵桃花的位置,那时的自己也有个小一千岁了吧,被一个肉团弄得有些感动,是多久没有过生日了呢,自己都忘记了。似乎后来的每个生日也只有那个小肉团记得给他过,不过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温柔地看着那朵记忆里桃花得位置,望了望那端坐在莲池得徒弟。
一个慌神得功夫,莲池后那个瘦弱得身躯有些晃动,仿佛要跌落于池水中。池里得水气和曾经得记忆扰得无名有些乱。
再定睛一看,无莲已经全身无力瘫倒在池里巨石上,嘴角艳丽地血如一朵盛开得桃花。
无名瞳孔剧烈收缩,随即拼劲全力闪影到巨石上。
曾经得那朵桃花早已经归了尘土,而此时细心观察,无名无名指节上正纹着一朵艳丽得桃花,放佛一直要盛开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