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5 章 若莲花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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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能问你个问题么？”那双眼睛淡若两朵莲花。眉黛若远峰，脸蛋因为害羞而染上淡淡的红色。让原本清新的一双眸子染上了一丝艳丽。
无名轻轻点了点头。无声的望着这个小徒弟。
“如果——如果说愿意为一个人每天煮饭，打扫房间，洗脏衣服，烧水，浇花，布茶……总之就是干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那双眼睛因为说话太急促而涌上淡淡的一层雾气，白嫩嫩的脸蛋也渐渐带上可爱的粉红色。见师傅没有打断自己，于是更卖力地接下去说：“而且还完全不觉得累，还特别开心，好像……好像吃了最甜的糖一样——那，那这是不是书上所说的那种喜欢啊？”
总算一口气把疑问说出来，有些害羞的低下头，额上的碎发垂下来几根，挡住了那双有些胆怯的有些期待的眸子。
随后又想到什么，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勇气，又迅速的抬头。一脸期待地盯着师傅的那双凤眸。
无名听到这聪明的徒弟的问题后，愣了半刻后。有些好笑地看着那歪着的小脑袋，看着那双纯净的眼里自己白色的身影。
得不到师傅的回答。小徒弟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再开口。刚才的鲁莽创造的勇气一下一定是被东方家或者哪个小妖偷去了，现在只好干着急。
“是——”悦耳的声音终于响起，带起一阵弥散着佛香的风。
“真的么？！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那是吃饱了撑的。你不好好练功，跑来问这个，罚你去再习一本书上的法决。”
那小脑袋听到后，瞬间泄了气。再也没有生气般，耷拉在一旁。也不辩解功课因为一个问题而无缘无故而增加了，两只小肉手紧紧攥在一起，揪着，像是两个顽皮的不服输的小孩，谁也不肯让谁。张了张如榴实的小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作罢，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慢慢磨蹭着移动出无名的房间。
无名望着小徒弟悲伤的灰色的小小身影，有些没来由的心痛。不过那心痛瞬间被案头的大堆的文件给冲散了。
“是喜欢么？”无名内心里反问了下自己，最终笑笑，和着一口莲花清茶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润进了水里。
记忆如最残忍的碎片无情准确地切进无名的脑海里。记忆里小徒弟那个呆呆的表情，那怅然若失的失落，有些撅着的小嘴，还有那双纠结着的小手，和拖着的缓慢移动的脚步，傍晚的橙红色余晖倾洒在自己白色的袍上……
此时，那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却再也不会有那个小徒弟来期待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了。那清茶的味道似乎也和现在不太一样。
如果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可不可以说出拿呼之欲出的答案。也许，也许结局就不会那么让人难受。无名平静的内心突然激起了阔别已久的声势浩大的钝痛，险些要淹没掉他的神识。
“师傅——师傅——”一个清脆的声音闯入脑海。
一双手在自己的眼前来回晃动，恍惚间，这双清静的眸子与那双清新而美丽的莲花眼睛相重合，只是。只是这眼中没有光彩，只有一片迷蒙。
“师傅——你想到什么啦？那么入迷……你帅到无法无天的徒弟叫你那么久居然都没反应，你这样我脆弱的心灵是很容易受伤的哦~。”
完全不同的说话语气，喋喋不休的话语让无名没办法思考更多。只好把记忆先搁置一旁。
“师傅——这一次你没有给我功课的书啊，我学什么啊？难道是你要亲自传我本门绝学么？”说完，歪着头，有些兴奋的直直望进那双凤眸里。星星眼与记忆中那双期盼地目光完美的重合。
“我将传你《永世白莲》，也将是最后一门也是最难的一门绝学。练此法决，过程十分艰险，所以为师会为在你闭关时，为你守关。”无名快速地说完这段话后，从衣袖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随手扔给了无莲。匆匆离开了。
还来不及消化掉师傅为自己守关的喜悦，无莲有些狼狈地接到书。只听得那悦耳的声音留了一句“本书新发只有八字——‘万事皆若莲花处水’，你先好好领悟莲池里的莲花吧。过几日后我再来探你。”
声音淡淡地消逝在幻莲山洞里，只余下雪水缓慢地滴落的声音。
我往前走了两步，身前，是千千万万朵莲花，空气中有浓郁的莲花香，只是师傅的佛香我再也分辨不出来。我脱下自己的鞋袜，把裤子挽了挽。探出一双玉足，慢慢放入水中。刺骨的冷让我又收回脚丫，右手结了一个法决，身上终于慢慢暖了起来，这次轻轻地跳进莲池里，激荡起一圈圈波浪，空气中的莲花香又厚了几分。
无名静静地看着那个莲池里倔强的单薄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脚步有些踉跄，扶着石壁，慢慢坐下。开始调整有些混乱的气息和神识。
只是那双凤眸却一直没有从莲池中再移开过。
莲池中的莲花重重叠叠，或开得妖艳，或清新，或者盛放着生命的色彩，或隐隐现于水面。那身影带动的一圈圈水波，让朵朵莲花随波轻轻晃动，荡漾出一层层香气与氤氲的水汽相互混染。片花未沾身，滴水未入花。
佛不染世法，如莲花处水。
若断爱如余，如莲花处水。
永世白莲之法，如莲花处水。
无莲缓慢的走到莲池中央，从莲花与莲叶穿身而过，那一朵朵娇艳盛放在他的身后。此刻，无莲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白衣，衣服被水浸湿了，甚至仔细看，可以看见忘见如白玉般的肌肤。
无莲有些吃力的咬了咬唇，越到莲池中央，温度就越低，水上甚至出现了浮冰。即便掐了一个焰火诀一式也难以让自己再暖起来了。可是，却不敢轻易地再结第二式，首先，自己要充分保存精力和神识来练新的法决，二是这周围的莲花看似平常，可是都是灵性之物，天性属寒，若遇火性，就会产生攻击性。
想到这里咬了咬牙，继续向池中前进。
终于到达池中的唯一一块小石岛上，说它是石岛都有些夸张。这个石头刚好只容一人坐着。石岛周围，莲花微醺地睡在碧绿色的叶上，轻吐芬芳。水面波光粼粼，偶尔一块或者几块浮冰飘过。
伸手摸出放在上衣口袋的书，打开。手探上去触摸，感受着。随即盘腿坐好，在丹田处双手结出一个美丽的手势。指尖微微张开，修长的指节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书的第一页只有一句话：“如莲处水。”
刚刚从大片大片的莲花中走过，无莲陷入了冥想状态。
刚才我用除了视觉外所有的觉去感受这句莲花在水中的状态，可是心如何能够如此呢？回想那深深扎根于池底的枝节，从未去缠绕自己在水中的身躯。那朵朵莲花慵懒地自在地开放，香气未见浓郁惹人心烦，反而恰到好处，只让我想醉在着花海中；而那花似乎也没有染上世俗之气，污泥之腥，反而冰清玉洁——似乎连池水它都未曾有所偏爱，只任由那滴滴晶莹的水珠滑过饱满的花瓣，再落入池中，真若一朵温柔却又有节的花，只开自己的，万物未沾身，却也不曾疏离过任何一个。
想到这里，我突然内心感到一阵宁静悠远。
闭上双眼，隔绝掉这个世界我还能感受到的光源。此刻，我那双心灵之眼已经开启。
莲花即我，我即莲花。
莲花处水，即我之心境。
远处的无名看到徒弟已经入定，松了口气，缓缓闭上了凤眸。
莲池只剩下除了偶尔水滴从那淡粉的花瓣上掉落的叮咚声，和水珠溅开时的如同落玉盘的美妙音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