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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真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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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吃么?”有个留着八字胡的汉子将信将疑的用竹签插了一块。
吃完后同那妇人一般,二话不说便称了二两。
周围看热闹的也上前试吃,摊子前一时间人挤人乱了。
沈知渊把苏静水拉到身后,高声道:“大家都不要着急,排好队,要买饼的排我这边,试吃的排摊主那边。”
人群慢慢分作两队,买饼的人说了要多少,宋琼兰在长桌上切饼包到油纸里,沈知渊过秤收钱。
苏静水这边试吃的人也多,但他不用伸手,一边烙着饼一边与客人说话“大叔,这是免费试吃的,那位大娘,您刚才试吃过一次了,若是爱吃不妨去那边称一点。”
那贪小便宜的妇人见摊主发现了,撇了撇嘴不乐意的走了。
不过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更多还是试吃后觉得好吃要买的。
恰好边上的冬瓜茶也煮好了,把陶罐搬到桌上,开始煮下一锅。
盖子一揭,甜香味溢出,排队等着下一锅酱香饼烙好的年轻夫郎问道:“这是什么?像是放了糖,一股甜味儿。”
苏静水接话推销“夫郎说的不错,这个也是独家秘方做的糖水,配着酱香饼一起喝,这样的天气里正好暖身呢。”
那夫郎身上穿的是细棉布,看打扮不像缺钱的,闻言奇道:“糖可金贵着,这糖水贵吧?”
拿起陶罐里的大勺子,苏静水举起给众人看“这样的勺子两勺才三文。”
那大汤勺实在不小,两勺就能把竹筒装满。
来买饼的大多是家中小有家底的,可糖不比旁的,总也不能天天吃,听闻糖水卖得便宜,多有心动的。
其实糖水卖起来并不算吃亏,两斤糖出六罐水,一罐大概能装三十筒,一斤糖一百文,刨除本钱,六罐子糖水少说能赚五百文。
热腾腾的第二锅饼出了锅,宋琼兰去一旁刷酱放葱花切饼,沈知渊舀糖水称重收钱,苏静水便安心烙下一锅饼。
小摊前排起了长龙,一锅锅饼不停的烙,糖水也交替着熬。
三人通力协作,不到两个时辰,十五斤面,六罐冬瓜茶就卖卖得一干二净。
边上摊子的年轻夫郎尝了他们的饼,礼尚往来的抓了一把干香蕈送给苏静水“都是山里采的,不值什么钱,带回家尝尝。”
苏静水连连道谢。
说是不值钱,到底是山珍,除了赶山的,其他农户家哪里吃得起这样的好东西。
冬瓜茶还剩个底,苏静水舀了两竹筒送给他们,剩下的和宋琼兰沈知渊分了。
温热的糖水入口生津,甜味不算太重,喝起来十分解渴,最适合忙碌后解乏。
沈家三人喝完糖水歇了歇,沈知渊取了驴车,把笨重的泥炉和不易搬运的陶罐长桌放到板车上,拉着驴车到城东的货栈,花五十文租了一间小棚屋,把大物件存进去用油布盖好,之后摆摊直接凭货栈的对牌来取就行。
苏静水惦记着买酒曲和糯米,宋琼兰便留在了隔壁卖山货的夫夫摊子上歇脚,沈知渊领着他前往粮行。
糯米买的人少,粮行也不多,只是物以稀为贵,比精米贵了两文,二十五文一斗。
苏静水买了两石,照例是优惠了两文,按照二十三文一斗的价买的,共花了四百六十文。
镇上酒坊就那么几家,酒曲卖得贵,所幸苏静水要的也不多,一斤够用大半年的,便花一百五十文买了一斤。
东西买好,接了宋琼兰,沈知渊赶着驴车载着二人往家赶。
到家时还没到晌午,院门前却守了七八个背着竹筒来卖的邻居,见他们回家来,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
“大郎和水哥儿回来啦?你们看看我这竹筒,能不能收?”
“我这里也有一百个,沈大嫂看看要不要。”
沈知渊去开门,苏静水连连道歉“耽误大家等了这许久,怪我们那天没说清楚,上午我们要去镇上出摊,各位叔伯婶娘们要是来卖竹筒和冬瓜干,晌午后来我们才在家呢。”
宋琼兰把人带进院子里,让沈知渊和苏静水收东西付钱,自己去了厨房做晌午饭。
今日来卖竹筒的多,收了六百个,苏静水盘算着糖水六罐不够卖,寻思着多加四罐。
但熬糖水到底要花时间,不如再去找王陶匠买两个泥炉。
说干就干,吃完晌午饭后沈知渊去了东阳村,苏静水和宋琼兰在东屋关了门窗算账。
铜板高高的堆在炕上,苏静水剪了麻绳,依旧是一百个一串串起来。
一斤面粉能发成两斤的面团,一斤的面团摊成饼刷了酱撒了葱能出一斤的酱香饼,二两饼卖三文,一斤饼就是十五文,一斤面粉出两个一斤的饼能卖三十文,十五斤面能卖四百五十文,试吃大概用了一个饼,也就是四百二十文。
糖水一罐子能出三十筒,一筒卖三文,六罐子总共是五百四十文!
铜钱串了九串,共九百六十文,剩下六十文零散的没串起来,留着日常买些零碎东西。
九串钱,苏静水分了四串递给宋琼兰“兰姨,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您和沈大哥一大早就起来跟着忙前忙后,这些都给少了,可千万收下。”
宋琼兰不肯收“卖吃食的路子是你想出来的,我和大郎不过跟着出出力气,哪里用得着钱,再说了我就大郎一个儿,等明年他考上秀才你们成了亲,这些还不都是你们的。”
她怎样都不肯收,还拿沈知渊和苏静水的婚事当理由,苏静水又不好说分的这么清是因为没想过要与沈知渊成亲,日后要出去单过的,只好作罢。
心底暗暗叹气,他先放着便先放着吧,总归日后走的时候要留给他们的。
把串好的铜板放进罐子里藏到箱笼后面的暗洞里,砖缝码起来,墙面看着便没什么异常了,放好箱笼,宋琼兰早就进了厨房,正在把明天要炒酱的香料捣成粉。
苏静水则是把糯米泡上,又洗了十斤红薯准备磨红薯淀粉。
沈家没有石磨,苏静水找了块粗糙的石头,底下放个盆,坐在小凳上磨红薯。
总之是一家人各有各的活儿要忙。
沈家院外,郑来弟和郑草儿背着两个竹筐,里头是磨去毛刺清洗干净的竹筒,郑草儿手边还牵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是郑家最小的女孩儿郑招弟。
三人在门口踟蹰,沈知渊买了泥炉回来见到是郑家人,微微皱了皱眉。
郑来弟是三人里胆子最大的,主动开口道:“沈哥哥,你们那天说要收竹筒,我们做了些,您看看收不收。”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忐忑,毕竟前些日子他小爹还说沈家人的闲话,把静水哥哥气病了,沈家人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
不料沈知渊只是点了点头,牵着驴车进了院子,对屋里喊道:“水哥儿,有来卖竹筒的,你点一下。”
苏静水正在和红薯斗智斗勇,听沈知渊叫他,忙洗干净手出来。
看到院门口三个瘦弱的身影,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扬起笑脸“来卖竹筒啊?快进来我点一下数。”
郑来弟一直提着的心这才落下,拉着郑草儿郑招弟进了院子。
他们兄妹三人做竹筒虽比不得大人快,但却细致许多,竹筒内壁还残留了水渍,看着是清洗了好几次的。
东西做的仔细,苏静水点了数,正好一百个,给了钱后与郑来弟道:“正正好,你们做的仔细,数量也点的清楚,谁教你们认的数?”
郑草儿比苏静水矮一个头,闻言低下头不敢说话,郑来弟倒不慌不忙的道:“家里秋收时总要往粮仓堆粮食,若是不计数镇上的粮行来收粮食容易被蒙骗,里正教过每家的大人怎样点数,我偷偷跟着学的。”
“这么厉害!我这儿有几个柿饼,你分给哥哥妹妹吃。”苏静水笑着把去拿钱时顺手包的三个柿饼放到她背来的竹筐里。
郑来弟连连摆手“不用了静水哥哥,我们吃了饭来的。”
说着就要把油纸包往外掏。
苏静水按住她的手,低声道:“你们偷偷在外面吃了回去,别叫家里大人知道了。”
郑来弟抿了抿唇,微微点头,苏静水送三人出院门,隔壁李阿叔捧着笸箩来串门正好见到。
看着郑家三个孩子走远了,苏静水才与李阿叔一同进屋。
宋琼兰在厨房忙活,李阿叔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做针线,看苏静水在磨红薯粉,觉得奇怪“好好的红薯,磨成渣渣了还咋吃?”
苏静水手上不停“红薯的吃法可多呢,蒸的烤的李阿叔吃过,我做的这个李阿叔绝对没吃过,等做出了给李阿叔送一碗尝尝。”
“诶哟我就随口一问,粮食可贵,不好大手大脚送人的。”李阿叔也是心喜苏静水,见他方才给郑家几个孩子送吃食,这会儿又说要给自己送,毕竟只是个外甥,生怕他惹宋琼兰不快,便提醒了一句。
宋琼兰带着口罩白了一眼他“云哥儿年纪越大,心眼子越小了,我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孩子一片心意,送就送了,我又不会说啥。”
“李阿叔放心,兰姨疼我着呢,才不会为了几块柿饼与我生气。”苏静水也觉纳闷,但转念一想,换了旁人家的表亲如他一样大手大脚,估计真要被人不喜。
“柿饼?什么柿饼?”宋琼兰好奇的问了一嘴。
李阿叔抿了抿棉线,眯着眼把穿好针才道:“方才郑家草哥儿带着招弟来弟卖竹筒,水哥儿给送了几个柿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