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知慕少艾 他毕竟是无 ...
-
是谁?是谁在帮助她!她挣扎着想从梦里醒过来,想睁开眼睛看看身边的人,可是,梦境太深太沉,她无力清醒,只能随着梦境一直下坠,一直下坠。
清醒过来时,她发现她被禁锢在某人的怀里,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而另一只手,正一点一点解开她的衣服。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对方抱得更紧,紧接着她的肩头露了出来,对方俯过头去,张口开始细细地啃咬她的皮肤。
她心中一片冰凉,嘶声尖叫起来,然而对方狠很一个耳光立马扇了过来,她咬着牙,眼泪从眼角一颗颗滑落,她呜咽着,用尽力气想挣脱那个恶魔。显然对方没了兴致,直接按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身下。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心灰意冷。
“哗”地一声,有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压在她身上的人顿时没了动作。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的是那个人一头是血的模样。
“咚”地一声,那人倒在了一边,站在后面手捧半个碎碗的律如辞露了出来,他一脸惊慌,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流血的人,整个人愣住了。
阿浔捂住肩头望着律如辞,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落下来,她咬着嘴唇,全身额抖着说不出活来。
“你没……没事吧……”律如辞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遮住了她裸露的肩头。
她紧紧攥住衣服,缩成一团,终于抑制不住低声痛哭起来。
“没事了,别哭。”律如辞伸出手想给她擦眼泪,但伸出的手还是犹豫着缩了回来,她惊恐地睁大双眼,紧紧抱住自己,明亮而晶莹的泪水一颗颗滑落。
“你别怕,我没有恶意。”律如辞比划着,努力解释,“你把饭菜给砸了,我就去厨房给你找东西,没想到……”
律如辞看着昏死在地上的老色魔,一阵反胃。只会欺负弱小,还算什么战士,他就不配穿这身戎装。
阿浔看着律如辞,并没有说活。
“这个,你拿着。”律如辞从怀里摸出一个馒头,塞到她手里,口吻笃定地说:“东西多少得吃点,要保存体力。”
她望着手里的馒头,眼里闪过了各种情绪,但最终脸上还是没有泄露任何表情。
律如辞却没在意那么多,赶紧把倒在地上的人住牢外拖出去。
临走前他还对阿浔说:“你别怕,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阿浔狠狠地咬了那个馒头一口,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当律如辞刚把人拖出船舱还没来得及藏的时候,火把却照亮了甲板上的一切。
“怎么回事?”莫硝走了过来,望着被律如辞拖着的士兵,开口问。
“他,他要欺负那个姑娘,我……就,就……”律如辞有些慌张,不敢看莫硝。
“哦,是吗?”莫硝眯了一下双眼,冷冷看着那个昏死的土兵,说:“不用救治了,直接扔进海里喂鱼!我莫硝的士兵,绝不能是这种好色之徒。”
“是!”左右领命,从律如辞手里接过那个士兵,拖到航船边,直接抛入了海中,静谧的夜里,只听到一朵小小的浪花溅起的声音。
“那这么说,是你救了阿浔?”莫硝看着律如辞,问道。
“是。”律如辞把目光从大海上收回来,回答。
“很好。”莫硝笑了一下,眼中却都是冷漠,“那么你去照顾阿浔,我就放心了。”
——
——
吃完了律如辞给的馒头,阿浔觉得稍微有了力气,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抱着他的外衣怔怔出神。脚踝上的伤也被细心地包扎好了,她闭上双眼,蹙起了眉头。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关心她,帮助她?难道,是二叔的计谋?
想到此,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果然,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啊!阿浔将外衣扔到一旁,额头抵上双膝,抱住自己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有人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她想着是要拒绝的,可是她真的太冷太冷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律如辞的外衣正披在她的身上。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又习惯性地出了神。
等到律如辞端着饭莱进来,她才回过神来。律如辞穿上了戎装,看上去的确威风飒然,但她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
“吃吧。”他把饭放到她身边,说。
可阿浔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给你换药。”律如辞挠了挠头,说:“不然伤口会溃烂的。”
“滚开!”然而阿浔看也不看他,冷冷说了一句。
“……”律如辞一脸无措,沉默下来,最后“哦”了一声,走出了地牢。
阿浔看着他端来的饭莱,最后还是吃了一点儿。
中午时分,阿浔被人带到了甲板上,长期处于昏暗的地牢里,外面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趴在地上,痛苦地闭着双眼。
“二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莫硝走近她,用力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面对他,他几近阴狠地说:“最好识相点,我没有耐心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区区一个水兽,你就怕了吗?”阿浔面色惨白,然而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识好歹!”莫硝眼神骤冷,扬手掴了阿浔一耳光。“来人,把她吊起来!”转头,他对左右吩咐道。
海面平静无浪,毒辣的日头照耀着广袤的海面。有耀眼的白光在海天相交处闪烁着,甲板上的士兵都有些晕眩,时不时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阿浔被束住双手,高挂在桅杆上。她垂着头,双眼紧闭,有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律如辞隐身在不远处,怔怔地望着被烈日折磨的阿浔。
他突然好难过,看看她受苦,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直至骨指泛白。
在换岗的空当上,甲板上当下空无一人。律如辞环顾了一下四周,立即小跑到桅杆下,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快,喝口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袋,拧开塞子,凑到阿浔嘴边。
阿浔虚弱地撑开眼皮,看着律如辞,眼里的光复杂而纠结。
“你会死的!”律如辞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将水灌给了她。
清凉的水顺着干渴的咽喉一路而下,她不由得咳嗽起来,但的确感觉好多了。
是真的关心她吗?这个人是好人吗?阿浔定定地望着律如辞,思绪变化万千。
“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律如辞望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
阿浔迟疑着,并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啪”地一声,一根长绳破空袭来,缠住了律如辞的脖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股力道传过来,他被狠狠地拽下了桅杆,重重地摔到了甲板上。
绳子的另一头,是一脸笑意的莫硝。律如辞摔得不轻,脑子直接混沌了,但是他却清楚地听到了莫硝的话:“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来呀,给我用鞭子抽,一定要抽得他体无完肤!”
十几个土兵将律如辞围在中间,抽出皮鞭一下一下抽打在他身上。每挨一鞭,他都痛得发颤,但他却死死咬着牙,压制着痛呼。
当他满身血痕,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时候,莫硝才命人住了手。
“挺能忍的。”莫硝笑了一下,仰起头望着桅杆上的阿浔,故作扼息地说:“阿浔,你都不看一眼吗?他可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
阿浔闭着双眼,面无表情。当然,没有人知道,听着皮鞭抽打血肉的声音,她的心里有多痛苦。
可是,不要相信,不要被苦肉计骗了,这是个预谋!是个骗局!
她一遍一遍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真是绝情啊。”莫硝眼里有冷峻闪过,他几步走到律如辞身边,微微弯下腰,说:“是哪只手给她送的水呢?我要把那只手砍掉!”
“左手还是右手?”莫硝开口问。
律如辞呼吸沉重,没有回答。
“那就都砍了吧!”莫硝挥了挥手,一旁的副将当即抽出了佩剑,剑锋抵住了律如辞的手腕。
“你想帮她,可她未必领情。”冷笑了一下,莫硝看着律如辞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
呵,果然涉世未深,知慕少艾的那点心思……莫硝看了高挂在桅杆上的阿浔一眼,骤然挥手——“砍!”冷冷地,他吐出这个字。
“噗”地一声,刀刃切断血肉的钝音清晰回响着,一只手掌软软地落在甲板上,殷红的血流了一地。一声斯哑的痛呼之后,律如辞彻底昏了过去。桅杆上的阿浔身体猛然一震,猝然睁开了双眼,死死盯着甲板上的人。
十几个土兵挡住了律如辞大半个身体,阿浔能看到的,只有他惨白的脸色和身下那一大滩殷红的血。她全身颤抖着,甚至连牙关都在打颤。然而,在看到莫硝嘴角噙着的冷酷笑意之时,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剧变的情绪,再度闭上了双眼。诧异于阿浔的冷漠,莫硝深不见底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到底,都是低估了这个小丫头呢!莫硝抬起手抵住眉心,感到有些疲倦,估计再向东行使三天,就会抵达那片水域,在那里,蜇伏着巨大的水兽,是他前往沧夜屿的第一道关卡。
“放开他!”正当莫硝沉思之时,桅杆之上的阿浔突然开口了。
“呵。”有些愕然,但莫硝还是勾起嘴角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
没有人看见,刚刚那一瞬,阿浔眼角流出的泪水,只因她仰起了头,迎着日光,那一颗晶莹的泪珠,转瞬便被蒸发。
事情到底还是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了,莫硝挥了挥手,示意左右将阿浔放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即使阿浔咬牙想站立,但是被挑断脚筋的双脚却剧痛无比,她吃力地走了一步,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然而当她透过人群看见律如辞的双手时,她顿时失神——他的手是完好的,根本没有被砍!
那一瞬,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在她心里,担忧、愤怒甚至更多的是茫然。
“他只是被刺穿了掌心。”莫硝接过副将手里的到,看了向血液中的那只断手,说:“那只手不是他的。”
阿浔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平息下来。
然而莫硝的声音却冷冷传来:“阿浔,二叔有的是方法对付你。我知道你不怕我对你用刑,但是你也不怕我对他用刑吗?”
阿浔睁开双眼,眼里的情绪剧烈波动,她冷冷地盯着莫硝,死死咬着嘴角,竟然有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当她将目光看向律如辞时,眼中有的却是纠结和痛苦。
“对于给过你帮助的人,你也这般漠然吗?”莫硝眼中闪烁着深沉幽暗的光,缓声慢语:“我会先剜掉他的眼晴,然后割掉他的舌头,刺破他的耳膜,最后开膛破肚。”这样的字眼每从莫硝嘴里吐出一个,阿浔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莫硝手段毒辣,冷血残忍,她是领略过的。
而律如辞,毕意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