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算计》一有光一

6、【进退维谷】 江岱宁决定

　　江岱宁决定黑易衡一笔。

　　孟凡异也在旁边。
　　孟凡异觉得易衡有点不对劲，就跟了下来。

　　本来想着他要是跑远了就拉倒了，跑回一圈来心情也就好了。

　　没想到他没跑出去100米。
　　就把一个小姑娘撞到地上连滚带爬的。

　　要是公司其他的人也不算什么事儿，但是易衡不行，执行总裁出现问题就特别怕舆情扩大化。

　　她赶紧跟上去一看，这姑娘也不是别人——江岱宁。
　　孟凡异觉得倒是也合理，生气啊，到公司来理论理论，也无可厚非。本来要力挺她的，但是眼下觉得她有点儿烦人。

　　旁边有一个姑娘冲过来。
　　抱着江岱宁就哭声泪俱下的。

　　赵锦程这戏演得好呀，孟凡异都没察觉出来她是在演戏，毕竟孟凡异不知道她来本身就是来盯梢易衡的。

　　易衡当然发现了。
　　但是他跑步嘛，跑自己的呗，其他人爱干啥干啥。
　　只不过跑得刚起来节奏。
　　就发现江岱宁居然在前头戛然而停。

　　易衡其实没碰她，还特意躲了她一下，躲她了一下，扶了她一下。江岱宁一定是身体状态不太好，那是，熬了多少大夜啊，能活着就不错了，扶得这一下居然就倒了，倒得这一下呢，怪就怪易衡也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他怕她倒呀，所以就瞬间想把她拉住，江岱宁条件反射似的想挣脱。人也是挺奇怪的，主要是江岱宁抱着来盯梢易衡的目的来的，所以易衡只要一出现她心里就一慌，而这种慌就让她无论做什么都想远离或者是逃脱易衡。

　　没来由的。
　　小偷心理。

　　其实这时候大可不必，但是身体就这么条件反射的弹出去了，她自己也懵了。
　　于是就出现了这个结局，浑身都是擦伤，只有脸幸存了。
　　这是唯一她练自由搏击的成果，就是任何受到攻击的时候都捂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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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浑身上下都是擦伤。
　　易衡交了钱。
　　昨天也是他交了钱。

　　昨天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岱宁，你看，你的确是受伤了，我赔偿一些营养费给你吧。”孟凡异说。

　　易衡交完钱就一直站在一边，也不看她。
　　似乎跟他没关系。

　　“可以，八百万。”
　　孟凡异觉得耳朵聋了一下。
　　“八百？”
　　“万！”江岱宁说。

　　孟凡异怪异的眼神看了看易衡。
　　难道是情债？

　　易衡冷笑了一下，嘴角挑动了一下，漠然，这个表情帅。赵锦程觉得。

　　孟凡异突然就悟了。
　　“你是卧贤谷咖啡厅的主理人吧！江岱宁，哦，我就觉得应该是哪里扫过这个名字，那你旅参的事儿？”

　　“我咖啡厅都没了，我就不能再谋点别的职业了？我要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别的职业，我还怎么找你们集团维权？你们欠我的钱呢？我自己要活，又得离你们近点，现在就是你们欠钱，我还尽心尽力服务你们，我就赚这点儿钱，我还跪舔你们集团所有人，孟总我想活下去，我怎么办？”

　　孟凡异倒是真没的说，她本来想特别声色俱厉地谴责一下江岱宁，但是江岱宁说的全对。

　　赵锦程心想：

　　宁宁这急智，别人比不了；
　　脸皮厚，别人也比不了；
　　胆子大，别人也比不了；
　　擦破这点皮800万，嗯，豌豆公主都比不了。

　　江岱宁眼泪就下来了。

　　孟凡异只好说，“那回头再说，我们集团还有事，我们先走。”
　　说着拉着易衡就往外走，易衡回头看了看江岱宁。
　　在孟凡异面前还哭一鼻子。

　　现在，她眼泪都没擦干，眼里跟冰刀似的，死死盯着他，如果此刻还留在眼眶的泪珠子是子弹，江岱宁一定想射死他。
　　现在是明面儿上打仗了。

　　原来的计划是江岱宁能够缓慢地渗透到这个组织的内部，这样的话不需要通过朋友关系，就可以用缓和的方式去跟易衡正面交流。

　　喝喝酒。
　　吃吃饭。
　　一顿饭。
　　比起来八百万，简直小意思。
　　聊聊感情。
　　人多了，自然有各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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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以他们集团的做派，肯定是让法务把自己给打发了。

　　所以说想迂回一下其实很难，最终也没想到是自己一骨碌滚出来这个关系，这个关系现在也很僵，好不容易堆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情感，到最后其实完全没有用。

　　只需要盯梢他跑步，然后被他踢一脚，滚几米就好了。
　　江岱宁觉得之前做的也不能说不算数吧，有效果，但不大。

　　现在依然避免不了剑拔弩张地对话，只不过又多了几个砝码——就是身上这几块擦伤，可别好啊，好得太快，还没见面就愈合了怎么办。

　　咖啡厅轰然倒塌，来WN集团好几次说不上话。
　　滚几米受了点伤，能面对面对话了，这样也好，反正是能说上话了就行啊。

　　赵锦程觉得江岱宁有点儿傻。
　　“你，是不是，跟着他跑步，跑一个月，也不用损失八万，就能说上话啊？”
　　“老师，你不说话，你这么牛逼的知识也能渗透到我脑子里。”
　　老师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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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岱宁终于在伤口愈合之前跟易衡面对面了。
　　这件事要感谢赵锦程，她每天十条微信发给易衡，有理有利有节。
　　易衡从来没理过。

　　当天赵锦程聪明，直接找易衡要微信加好友，孟凡异说加她就行，赵锦程很坚持，说话跟小学生一样：“还是直接当事人比较好，万一江岱宁脑子撞坏了，方便联系。”

　　孟凡异看了看易衡，他拿出了手机让她扫了码，把好友加上。
　　赵锦程眼巴巴盯着他，必须通过，必须备注好，然后才心安地把手机放回来。

　　易衡看了看旁边的江岱宁。
　　心里想她脑子就算那撞坏了也能剩下一百八。

　　就在易衡的办公室，没在会议室。
　　易衡很舒服的坐在他沙发上，腿微微分开，双臂展开靠在后面。
　　这架势像是审判。

　　江岱宁坐在临时单人简易沙发位上，也很舒服。
　　但是距离易衡很远，远到了不像是面对面去解决问题。

　　不过江岱宁不在乎，因为她嗓门大。
　　易衡很久没有出声。

　　除了孟凡异拿过来咖啡说：江小姐，喝点儿咖啡吧，我手冲的。

　　这句“江小姐”充满了她们之前感情的一笔勾销和从此相忘于江湖的道别，这辈子肯定回不去了，没关系，但难受。
　　冷场了一会。

　　江岱宁知道自己不说的话，他们肯定什么都不想说。咳嗽了一声，想了想自己来之前整理的一二三四。

　　“我要800万。”
　　死一样的冷场。

　　很奇怪这次只有孟凡异和易衡在，他们的法务没在。
　　要知道她已经被法务赶出去了好几次，这次应该不会被赶出去吧？江岱宁想。

　　“还有别的要求吗？”易衡说，这句话很轻，都要支棱着耳朵听。
　　“我要原址重建。”
　　“用这800万？”
　　“要不然呢？你再给我800万？还是你帮我建？”
　　易衡的手微微一动，他把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手也放到了膝盖上。

　　“我重建，你来经营，我给你分成。”

　　这件事孟凡异都不知道。
　　绝对没有过公司的任何会，孟凡异没说什么，他坐在跟江岱宁同样的沙发位上，挨着江岱宁更近一些。

　　“你只需要好好经营就可以，赔了没关系，盈利了我跟你分，怎么样？”
　　孟凡异懂了，这是易衡自己的事儿！跟公司没关系。
　　江岱宁从来没想过这个结果，也从来没考虑过这个结果。

　　“在哪里建？”
　　“原址向西200米。”
　　“向西200米？冲击扇的另一边？”
　　“对，冲击扇的另一边。”

　　孟凡异插不上话。
　　他们俩的对话，就好像他们在那个地方，一起生活了八百年。

　　江岱宁没去过冲击扇的另一边，她即便带着孩子们去看冲击扇，也只是在冲击扇上面，她会告诉孩子们各种地质构造，回答孩子们在冲击山的那些石头里面找圆滑的石头。会给他们讲各种地理知识，会给他们讲为什么会有高山，为什么会有平原，为什么会有冲击平原。

　　可她没去过冲击山的另一边，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但是如果有这个保底的话……
　　“那您计划投入多少？面积多少？”

　　易衡说跟原来一模一样。
　　他说话很冷很淡，只有孟凡异知道他说的一定是真的，他言出必行。
　　但是江岱宁未必能相信。

　　江岱宁问完问题，根本没思考，马上大声问：
　　“意思是800万你不赔我，你自己盖个房，产权是你的，我还得给你打工……”

　　孟凡异突然间就笑了，笑的不能自持，哈哈哈，资本家的嘴脸在江岱宁的一句一句反问中，淋漓尽致。

　　太无耻了！
　　易衡。

　　这一笑导致易衡嘴也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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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岱宁走的时候说，易衡提的都可以，她要八百万。

　　约了下次时间。
　　伤口的赔偿马上就拿到了。

　　易衡说加微信。

　　孟凡异觉得吃惊，赵锦程一天几条微信她都怕易衡不胜其烦，易衡说他根本没看，直接折叠了她。

　　难怪。
　　那江岱宁也是转了账后折叠吧。
　　好惨一女的。

　　损失的确大，而且按照冰冷的流程，的确一分钱没有。

　　孟凡异想过，如果她是江岱宁会怎么样？她会不会这么勇敢，最起码，能赔她钱的易衡，已经从完全不见面，到见面了。
　　而且给了她五千块营养费。

　　八百万，难道，也有机会？
　　如果是真的，那她就太厉害了。

　　江岱宁，真的好希望看到你的结果，不管好与坏，甚至如果不在WN集团，她都想众筹给江岱宁，让她认真斗一下资本。

　　让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