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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峰回路转】 几个人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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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彻底不想跟江岱宁耗着了。
袁放和余南山自打跟易衡看完江岱宁拼命要讨说法的那些人,的确心紧,之前都是下面人去处理,没见过,受不了这人世间的疾苦。
可是江岱宁站在高处心向远方却看着眼前悲苦。
心情都不好。
原因有二:
一是同情她们。
二是集团的钱也是钱啊。
资本家理解芸芸众生,谁管资本家的死活啊。
破财可以,破产的话,可能他们也要去棚区排队了。
……
江岱宁的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将他们拉回现实。
“哎呀,只能我看,只能我摸,咱一丁点儿都别让网友们得逞。”
江岱宁三天就从医院出来了。
拐杖,易衡买的。
轮椅,易衡买的。
医疗费,易衡出的。
他的确累了,钱能解决的,他都不想用其他方式了。
易衡说:这么正直的人不可能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结果三个人扭头一看,江岱宁正看着几个小鲜肉笑得一脸荡漾,真的,那么漂亮的江岱宁,咬着嘴唇一笑,简直就是春花乱颤。
袁放和余南山都使劲憋着笑站在易衡旁边。
“哎呀,好正义呀。真的是一脸正义呀。”
“我头次见这么如花的正义,这么好看的正义。”
易衡是跟袁放和余南山分别来看地的,戴着安全帽,穿着安全服,跟工头没什么区别。
几个人在工地旁,不起眼。
江岱宁找了几个模子哥,带过来的目的嘛。
嗯,这回易衡、袁放和余南山也看出来了,她也没揣什么好点子,她在那一个一个的让几个男大脱衣服擦边呢,台词她一句句教的。
“你们就说这些台词,然后,你们一定要路过这些棚户区,对,一定,然后我镜头本来是聚焦你们的肌肉,对对对对对,一点都没错啊,就这八块腹肌,我的镜头一定会在这边推,推到你的八块腹肌上面。
对,每个汗毛都会看的很清楚,对对对,一个一个来,不着急,对,所有人的腹肌都会拍到,没有问题,对对对对对,口罩戴上口罩戴上,别露脸啊。
然后突然镜头我会一虚,所有焦距都聚焦在后面的棚户区。
那这时候呢,你们一定要说这些台词,说完台词之后就会产生强烈的反差感,这种反差感就会让人觉得一边是歌舞升平,而另一边是水深火热,OK。
哎,我们就是要不经意的把这个棚户区的状态展现出来。
啊,你们擦边就在这边擦边,是模糊的擦边,我的镜头不会再聚焦你们,我们一定会聚焦到棚户区所有人的活动。
但是棚户区这边我也都会打码啊,就是你看现在他们所有人都背对镜头对吧?
我跟他们没有说,其实就是要呈现最自然的状态,他们原始是什么状态就是什么状态,OK?
你们懂了,嗯嗯嗯,太聪明了,又帅又聪明,腹肌又好。
……”
江岱宁那手马上就要摸上去了。
易衡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怎么会相信她会在任何事情上都正直勇敢呢?!
“别说,这女的,当导演也是块材料。真不能惹她了,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的确!”
“对了,易哥,那天你给我电话是干什么?”
酒店那天……
江岱宁得到了想要的,赶紧跑了。
凌晨两点多,易衡给袁放打电话,“你在哪儿呢?”
“我喝酒呢,哥你来嘛?又失眠了?”
易衡羡慕他们,他们是半夜不想睡,他是想睡睡不着。
“那你出来。”
“去哪儿?”
“找没人的地方。”
袁放跟几个哥们打个招呼走了出来,里头乱糟糟的,没听清,以为易衡说什么重要的事,心急慌忙的就出来了,“怎么了?啥事?”
“你在哪儿呢?这么多人。”
“嗨,有几个想要工程的,我就跟他们瞎喝一下,找了我好几次了,面子上也抹不开,我爸老战友,但是真不行。不敢给他们。”
“问你个事儿。”
“问呗。”
“你火儿上来的时候,怎么解决?”
“火上来的时候,什么火?怎么解决?打人?揍人?出气?我一般可不自己动手揍啊,我可以给你找人,干干净净利利落落的,保证你满意。自己揍那拳头多疼啊。你保护一下你自己……”
“不是这个火。”
“那什么火啊?”
“哦,我知道了。那找我女朋友呗?”
“你他妈有女朋友?”
“我有火的时候就有女朋友。”
“艹,行,滚吧你。”
易衡当然不能说被非常不专业的江岱宁撩起来了,然后就绷不住了,只能自己慢慢解决。
袁放被打的时候以为易衡没撒出来火气。
……
三人正看着江岱宁。
袁放先接到了一个电话。
文物保护的,经考古勘探取样送检,现场发掘出土器物残片经专业年代鉴定,判定均为近现代民用生活遗存,不具备文物保护价值。据此出具勘探验收意见,该地块可依规恢复土建施工作业。
一分钟后,易衡也收到了。
本来易衡也没施工,没损失。
袁放这几天做水土加固,也没到这一步呢。
相当于没损失。
“你找人了?”袁放问易衡。
“没有!”
找也是集团相关的人,轮不到他,但是,的确没人找。
易衡再一看手机,袁放和余南山也看到了。
他爸。
易衡的抑郁倾向就是他爸造成的。
他爸当初接手他妈妈家族的产业,妈妈去了国外,国内板块他爸负责。但是因为两地分居,易衡妈妈陪着易衡在国外,易衡的爸爸在国内就跟公司另一个女人搞在一起了,日久生情。
等易衡他妈回来发现人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孩子都有了。
易衡他妈和他爸是在国外领的证,在国内没领证。
法律上面吃了亏,易衡他妈也是个狠人,直接回了国外,国外版块跟国内板块完全切割,再也没回来,到现在也没回来。
易衡是前几年才回来的,进了集团,目的很明显,让集团恢复姓易。
但是易衡精神状态始终不是很好,长期压抑,爸爸妈妈又这个样子,他回来以后非常低调,集团内部也不做任何宣传报道,一些她妈妈之前的挚友保护他,另外是他这种情况也不适宜让任何外人知道。
他好朋友是孟凡异。
他也从国外带来的。
另外就是铁哥们袁放和余南山。
这也是过了命的交情,虽然口上无遮拦,有时候会有说他有病没病,但其实谁都很小心他的病情。
这几年他稍微稳定了一点。
他处理事情没什么感情。
但是这次处理卧贤谷的项目。
他的确有点反常。
他没回国之前在国外据说有一个小青梅。
那小女孩12岁,易衡他15岁的时候死了,白月光,没办法。
这真是没办法,没有任何办法。
那小女孩叫尼娜,中国人,出国时候6岁,跟易衡开始是口语,后来就什么都能说,小女孩在易衡心里是个完美姑娘,易衡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太好,唯一的寄托也没了,情况就更糟糕。
后来易衡读完大学回国读了研究生,本土化一些,袁放和余南山是他研究生同学,当时关系极好,易衡助攻他俩追了不少女孩子,友谊到了现在,谁都知道他心里那个白月光不能提,死了的白月光太有杀伤力。
他跟老爸关系很僵,从来不住在家里,回来之后就始终住酒店。
生活简单的就跟个苦行僧一样。
老爸来电是稀罕事。
“周六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你那个卧贤谷的项目,你一个叔叔帮你解决了,他回国就解决这个事儿来的,你也来感谢一下。”
果然是有人干预。
易衡“嗯”了一声。
转身看江岱宁,她还瘸着腿,跟小鲜肉谈笑风生呢,“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真材实料的,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子弟,我跟他们说句话都是浪费空气和我宝贵的生命。”
袁放说:“这是说咱呢?”
“你还上赶着认领?”易衡抢白他。
……
易衡彻底想明白了。
约了江岱宁。
江岱宁这次在他心里太全面和立体了。
那双小手,也有了非比寻常的意义。
……
看到支票的时候。
江岱宁特别想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让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个傻子。但是没说,心想傻子才他妈的说呢。
她看了一眼合同,把字签好。自己留了一份,摁上手印,支票看了看没问题,从包里拿出来支票夹,走人啊,太满意了,1200万有什么不满意的?行,这事到此为止。
“你等等,”易衡声音又沉又冷。
搞得江岱宁心里咯噔一下,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下了。
想了想。
包里有刀。
包里也有防狼喷雾。
包里还有警报器。
一按就嗷嗷嗷嗷嗷跟警笛似的那种。
这都是跟他来见面的时候准备的。
而且跟他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江岱宁始终都保持一个警惕的状态,身体始终向后倚着,绝对不翘二郎腿,随时站起来拔腿就跑的那种。
运动鞋。
只是脚骨折了,跑起来可能很不好看。
江岱宁不相信这种集团会有纯纯的好人,干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呢?
“您说。”江岱宁客气着。
其实江岱宁也不用客气,江岱宁有理。虽然当初江岱宁也只想要800万而已,现在1200万江岱宁也心安理得。
“你最初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什么最初?”
“你从今年的7月12号开始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跟我们公司很多人保持了沟通和联系,甚至跟我的好朋友孟凡异达成了出行的协议,她对你的服务非常满意。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这合同是您真心要给我的吗?”
“……”他点头。
“这钱是您真心要给我的吗?”
“……”他点头。
“那咱俩两清了,其他的不重要,您忙您忙着。”
江岱宁想走得潇洒一点,甩包就走头也不回的那种,但潇洒不了一点,拄着拐杖怎么能潇洒呢?
她刚走两下,后面又是冷冷的声音,“你在酒店的那天,剂量不够,手法低级。”
“啊?”江岱宁回头。
他不管她的反应,自顾自还在说,安静地盯着江岱宁的眼睛,“安眠药放在水里,会浑浊。你是碾碎成药粉了,入水会快速散开,但是水的颜色发白,无法彻底溶解成清水。因为药片填充剂是淀粉和乳糖,不溶于纯水,只会悬浮在水里,静置后底部会沉淀一层白色粉末。”
“……”
“我平时每天吃安眠药的剂量都比你下的药的剂量要高,我喝下去以后没有睡,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江岱宁脑子里海啸震荡!
这跟两人心知肚明发生关系有什么区别!
天崩了!
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