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导丝》皮卡一皮卡

32、水煮鱼 “懒得动”

　　到了科室，战弃疾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脸色比早上更差了些，转头找时晨：“999。”

　　时晨闻言抬头：“什么？”

　　“感冒药，”战弃疾靠在办公桌边，肩膀微微塌着，声音闷闷的，“你昨天不是说了吗。”

　　时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头翻自己抽屉，还没翻到，方医生已经把自己那盒999递了过来：“战主任，我这有。”

　　方医生顺口关心了一句：“战主任没事吧？昨天听说您晕在护士站了，今天又感冒……”

　　战弃疾抬眼看他：“还行。”

　　方医生没再多问。两个人上午都忙，时晨连着收了两个新病人，写病历、开检查、跟家属谈话，脚不沾地。战弃疾上午排了两台介入，第二台的时候他明显有些力不从心，鼻塞导致他呼吸不太顺畅，戴着铅衣本来就闷，加上感冒，汗水顺着鬓角流，护士擦了好几回汗，下了台整个人都不想动。

　　他站在更衣室里，摘了铅衣，靠在柜门上缓了很久，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牛平力那句是有阴影，他想，原来自己也会焦虑的。

　　他穿着刷手服坐在医生休息室的沙发上，仰着头靠在靠背上，闭着眼休息。刷手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皮肤，头发被帽子压得有些乱。

　　他不是手术机器，他也会怕，也会想，如果真的有什么，时晨怎么办。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拿什么去靠近时晨。

　　时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他走过去，在战弃疾旁边坐下：“怎么还不吃饭去？”

　　战弃疾睁开眼，声音哑得厉害：“懒得动。”

　　时晨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战弃疾没躲，只是微微仰起脸，配合他的动作。

　　“有点热。”时晨收回手，“你吃什么？吃点清淡的。”

　　战弃疾从口袋里摸出饭卡，递过去：“刷我的。”

　　时晨接过饭卡，没说话，转身去食堂了。回来的时候拎了三个餐盒——两份西红柿鸡蛋面、一份清炒小白菜、一份水煮鱼。

　　战弃疾看他坐下来，挑了挑眉，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水煮鱼？”

　　时晨面不改色地打开餐盒，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我的，你别吃。”如此好机会可以让领导干看着他吃香喝辣的，他当然要珍惜。

　　战弃疾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中午吃完饭，时晨收拾了餐盒，回头看见战弃疾已经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呼吸均匀，像是秒睡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战弃疾自己的外套拿过来，轻轻盖在战弃疾身上。战弃疾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外套里缩了缩，眉头松了松。

　　中午战弃疾睡了整整一个午觉，科室里看他睡觉，也没人说话。醒来时，他自己的外套好好地盖在身上，肯定是时晨盖的，他把脸埋进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松开，把外套放回自己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