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拥抱 “我想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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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卧室的门，战弃疾背对着他侧躺着，呼吸很轻，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时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想，人是铁、饭是钢，还是要吃饭的，尤其今天战弃疾就是没吃早餐搞成这样，又低血糖、又恶心呕吐的，把自己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
他喊了几声，战弃疾没反应，睡得很沉。时晨又走近两步，想轻轻拍他，谁知战弃疾像是被什么惊到，猛地一翻身，然后——时晨没撑稳，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趴在了他身上。
下巴和鼻尖撞上战弃疾温热的胸膛，战弃疾身上还有着医院独特的味道，时晨僵住了。
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带着气音的笑，战弃疾眼睛还闭着，声音含糊：“这梦还挺真实。”
时晨耳根一热，伸手掐他胳膊：“师哥，清醒了吗？”
战弃疾顺势伸手，虚虚地环住他的腰，没什么力气，时晨要是想挣，轻易就能挣开，可他没有。
战弃疾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得逞的懒散：“没有，要亲亲才可以。”
时晨没动，脸却红透了，推他：“起来吃饭了。”
“我是病号，时医生，”战弃疾耍赖，手臂却没用力，只是虚虚挂着，“你得对我负责。”
“吃饭了。”时晨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
战弃疾却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睛特别亮，声音低哑：“时晨，你凑那么近，我想亲你。”
时晨猛地往后一仰，彻底直起身：“现在不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下子又涨红了。
吃饭时，时晨的目光落在战弃疾左手手背上，那里贴着一块醒目的胶布，边缘还有些泛红。
“去输液了？”时晨问，语气寻常，他就是随口一问，也没细想。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拥抱，胸口跳得厉害。
战弃疾舀汤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点头，撒谎撒得面不改色：“嗯。”
时晨没再说话，只是垂着眼，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他心里微微一动，觉得哪里不对。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下手术台的时候，战弃疾还在。
战弃疾是等他下了台才走的，从医院到家的距离，再加上输液的时间……这前后脚的时间，就算是走绿色通道，也太快了。
这输液输得，未免太急了些。或许，是战弃疾真的难受得紧，催着护士把速度调快了。
吃完饭，时晨放下碗，起身收拾，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怕你出事才来的。看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战弃疾立刻抬眼，眼底的光暗了暗，声音也低下去，恰到好处地带上一点虚弱：“我不是……不都输液了么。”
“那就好好休息。”
“就一晚上。”他看着时晨，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蛊惑，“时晨，就一晚。”从时晨没有立刻推开他，他就知道今非昔比了。
时晨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碗沿。他比欧小芳还怕战弃疾倒下，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因为疲惫而失了锐度的眼睛，心一点点软下来，最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夜里，战弃疾敲响了时晨的房门，时晨没开灯，看战弃疾倚在门口：“时医生，我可能感冒了。”
时晨摸了摸他额头，去找了温度计，没发烧，可手却冰凉，鼻音很重，嗓子也哑了。
时晨以为他是累狠了：“战主任，没发烧啊，你回去开个空调，多盖点被子。”
战弃疾在暖灯下显得格外柔软，气急哥在晚上一点儿也不气急了，他仿佛真的只是来看看自己发没发烧的，回了主卧，听话地“嗯”了一声，乖乖多盖了一层，很快睡去。
可时晨一摸，他手脚还是凉的。
长期疲劳透支，免疫系统早已疲于奔命，连一场像样的发烧都烧不起来了。
战弃疾可能也没多想，但是时晨很快想到了，他僵在黑暗里。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战弃疾的手，那双手，平日里拿导丝、签医嘱，此刻却冰凉地躺在他掌心里，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安静得让人心慌。
战弃疾的手很好看，拿导丝更好看了，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这样小心翼翼地握着。
他想，他终究是舍不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