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宿舍 “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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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最后在时晨的坚持下AA了。两个人一起去楼下的停车场，时晨偷偷看了战弃疾一眼——一米九几的身高，冷着脸的时候天生就有一种压迫感。
战弃疾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那层压迫感便瞬间消散了。
战弃疾把时晨送到学校门口，车停在路边。时晨犹豫了一会儿，下车前说了一句：“学长，注意身体。”
战弃疾“嗯”了一声，朝他挥了挥手。
时晨又问：“那……学长您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吗？回去休息？”
“没，还没忙完。”战弃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按了按眉心，“飞回S市。”
时晨也愣了一下，所以战弃疾是特地飞回来跟他吃一顿饭，然后还要再飞回去吗？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吃饭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这么跑来跑去的…你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战弃疾看着他，显得有几分过于认真：“我……回来换换心情。”
“什么时候的飞机？”
“晚上红眼航班。”
时晨沉默了几秒，还有一个下午呢，他说：“如果学长想的话——可以在我宿舍睡会儿觉。”
战弃疾附近的家就离学校就五分钟路程，但他没有说，只是把声音放低了一些：“可以吗？”
“可以的，我和他们说一声就可以。”
时晨在群里跟舍友打了声招呼，说他邀请了一位学长去宿舍。舍友们有的在图书馆，有的在KTV，有的在网吧，没人在宿舍，而且平时经常有别的寝室的同学来他们宿舍打游戏，并没人反对。
战弃疾的ID卡可以刷进宿舍楼，不用登记，时晨带着他上了四楼，推开了寝室的门。
四人寝，稍微有点乱。
战弃疾却很习惯似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张挂着黑白漫画帘子的床铺上：“这是你的床吗？”
“是。”时晨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乱，学长…你别太嫌弃。”
战弃疾看了一眼时晨的书桌——桌面收拾得很整洁，一排书立得整整齐齐，笔筒里插着几支常用的笔。他瞥见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寻找导师”三个字，后面加了三个叹号。
他没有说什么，脱下西装外套：“那我——”
时晨接过来，找了衣架挂好，翻出一次性的枕套来，递给战弃疾：“学长，请……睡吧。”
战弃疾接过来，似乎是随口问道：“你这里经常有人来？”
时晨摆了摆手：“没，没有，我自己用的。”
战弃疾“哦”了一声，他上床之后，时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他们学校的床标准长度是一米九，战弃疾至少一米九二九三的样子，如果想在这张床上睡着，他得蜷着。
但他想多了，战弃疾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时晨蹑手蹑脚地关了灯，拉好窗帘，打开小台灯，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慢慢翻开了书。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战弃疾就想学习，可能战弃疾是他想成为的样子吧。
时晨的室友们陆续回来的时候，看到寝室里黑着灯，都放轻了脚步。时晨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所以他们各自轻手轻脚地放了东西，有人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有人直接爬上了床。
时晨掐着时间把战弃疾叫醒的时候，战弃疾坐起来，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突然被叫醒让他的头痛又浮了上来。他下床看到时晨的室友们，礼貌地道谢：“打扰了。”
时晨的其中一个室友认出了他：“你是不是……那个介入的助教？”
战弃疾穿好鞋，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是，上次没给你们扣考勤分。”
时晨的室友觉得自己被拿捏了，讪讪地笑了笑：“谢谢老师。”
战弃疾很轻地笑了一声：“不是老师。”他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我着急走，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时晨的室友们自然不会说什么——考勤分保住了，桌上还放着时晨给他们每人买的一杯奶茶。
时晨送战弃疾到宿舍楼下的停车位。战弃疾降下车窗，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嘱咐道：“你穿得少，别感冒了。快上去吧。”
时晨刚想转身，又停下来：“哎，你等我一下。”
三五分钟后，战弃疾顶着太阳穴，看着时晨拎着一个外卖袋跑回来，从车窗递进去：“差点忘了，我点了小馄饨。学长你晚上不是没吃饭吗？趁热吃。”
战弃疾没有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外卖袋，又抬头看了看时间：“还有点时间，你上来坐会儿吧。”
时晨把馄饨放在副驾的脚垫上，战弃疾开了点暖风，车厢里慢慢暖和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时晨：“以后想读博吗？”
时晨点了点头。
“龚教授仍然是首选，”战弃疾说，“就是比较严厉，要求比较高。”他顿了一下，“但这是好事，和病人、疾病打交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时晨认真地听着。
“李教授做电生理做得好，人也挺好的。但这几年顾及家庭比较多，求稳，你能学到的东西有限。”
时晨心里默默记着，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刘教授呢？”
刘教授走纯研究路线，不怎么上台，也不怎么搞介入，人不错，很和蔼。
战弃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这个追求吗？”他的语气没有嘲讽，但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哪怕是做研究，介入现在也是热门方向。”
时晨笑了一声：“我就问一声。”
战弃疾垂眸看着他，半晌才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么优秀，做研究、做介入还是做电生理，都会做得很好。”
时晨被他这句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目光。战弃疾没有放过他，继续问：“这些你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在考虑选导师的事情？”
时晨没有回答。
他当然会首选龚强。但龚强不一定要他——而且龚强和他爸认识。到时候他爸说几句话，再把自己转到神外去，他这么努力地抗争就全白费了。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至少不是现在。
战弃疾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追问，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去吧，有事给我发微信。”他顿了顿，“我去机场了。”
时晨“哦”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之后，他又弯腰凑到车窗边，补了一句：“学长，记得吃馄饨啊。”
战弃疾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想，时晨对谁都这样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