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导丝》皮卡一皮卡

20、感冒咳嗽 “我不发烧

　　那天，时晨睡得很好，也很沉，睡好了之后，对于这个世界的怨念都变少了，他做了两个三明治，把恰巴塔劈开，加了煎蛋和黑猪肉培根和生菜，撒了些黑胡椒盐，最后加上芝士，放进微波炉叮几秒钟，喜宝在一旁直叫唤，时晨给它倒了猫粮，把三明治打包，也给战弃疾带了一个。

　　他盯着那个多出来的三明治看了几秒，心想，就当是坐了人家车、吃了人家饭的回礼，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最后，是他送战弃疾上的班，他刚开出小区，一侧头，战弃疾头靠在头枕上，微微偏着，呼吸平稳而绵长，眉头在睡梦中还是微微皱着的。

　　等红灯的时候，他轻轻把空调风向调开，免得直吹到战弃疾，本来他就容易头疼。

　　车开到医院地库，时晨停好车，玩了会儿手机：“战主任，到了。”他看战弃疾在副驾睡得沉，要不是会耽误上午手术，时晨都不好意思叫战弃疾。

　　战弃疾没动，时晨又叫了一声，他才慢慢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两秒才聚焦，人还没醒，先去拿咖啡了，他问：“几点了？”

　　“七点四十五。”

　　战弃疾“嗯”了一声，没动，他闭着眼缓了会儿，然后才伸手去摸安全带，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时晨把三明治递过去，战弃疾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时晨的手背，时晨一下子把手收了回来：“三明治，我吃过了。”

　　战弃疾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谢谢。”然后拿着三明治上了楼。

　　时晨也只请了那次假，他自己觉得没事，过去的事儿已经翻篇了 ，人不能刻舟求剑。但战弃疾觉得哪里怪怪的，最近小刺头不扎人，跟他客客气气的，他都有点不习惯了，于是私下里偷偷问了欧小芳。

　　正好那天时晨有手术，战弃疾和欧小芳出门诊，战弃疾打开电脑，状似无意地问：“最近你时晨哥怎么了？”

　　欧小芳线条粗，也没觉察出时晨心情不好，她反问：“主任，什么怎么了？今天手术了，时老师没和您说吗？”

　　战弃疾忽然回头看她一眼，欧小芳还挺意外：“战主任，怎么了？”她想，你俩天天走那么近，问我个规培生干什么。

　　战弃疾没接茬，叫了第一个号。

　　他不是没试过直接问时晨，想着抽出时间带时晨去吃饭，时晨要么以喜宝为借口，要么就装没看见，第二天回一个，自己昨天没看到，战弃疾也没办法，只能在别的方向想办法。

　　办法还没想出来，时晨就生了场病，最开始就是感冒咳嗽，嗓子哑得说不出来话，他吃了消炎药，还咳得不行，整个办公室都是他的咳嗽声，像要把肺咳出来。

　　战弃疾让欧小芳给时晨泡了胖大海和陈皮，时晨没拒绝，战弃疾看时晨上火上到咳成这样，一边心疼，一边又拿他没办法，他上午手术结束，找刘瑾看了看全科室的手术排班，拿着表，进了办公室。

　　时晨正在咳嗽，咳得欧小芳都以为时晨要背过气去了。他上午出门诊，今天人不多，但他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都有患者反过来问他怎么回事了。

　　欧小芳在战弃疾后面窜过去，麻利地给时晨拿了瓶矿泉水：“时老师，多喝水啊。”

　　时晨点了点头，还在咳嗽，战弃疾从兜里掏出来盒枇杷川贝膏放时晨桌子上：“喝点儿。”

　　时晨还没说谢谢，战弃疾紧接着开口道：“这周你手术先别上了。”

　　时晨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睛因为咳嗽而泛着水光，瞪人的时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喜宝。战弃疾语气淡淡地：“别回来一咳嗽手抖了。”

　　“不可能。”时晨说，嗓子哑得战弃疾直皱眉。

　　战弃疾看他喝了药，甜得时晨皱了皱眉，五官皱成一团，他手指动了动，但没伸出去，最终只是按在了桌沿上，他目光看了看窗外，又很快回来：“那你下午先去挂个号，先止咳去。”

　　“我是感冒，不吃药七天好，吃药一周好。”

　　“顺便验验是不是流感和病毒。”

　　时晨嗓子痒痒，喝了口水，压着咳嗽：“我不发烧。”

　　“验了才知道。”

　　方医生在旁边打了圆场，估计怕两人吵起来：“你这咳嗽够严重的，真的，去看看吧，实在不行休息半天。”他话锋一转，“科里还有我们呢，对吧，战主任。”

　　战弃疾“嗯”了一声，时晨想说什么，战弃疾直接开口：“病假条写好我签。”他说完，就回座位了。

　　时晨还想说什么，手机一亮，战弃疾主动给他发了消息：科里有我，不用你像之前一样死撑着。

　　时晨看向战弃疾，他想，也是，之前战弃疾没来，把自己当半个副主任用，现在自己挺着干什么，真正的副主任坐在那儿了。

　　他打开他们医院的门诊，发现挂不上号，战弃疾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水杯站在他身后，冷不丁说了句：“我叫冯阳加个号，你下午上班就去。”

　　时晨被呛了一下，咳了半天：“战主任，我就是普通感冒…”让冯主任给他看……没必要吧，还得走他医保不是吗。

　　战弃疾侧头看他，目光落在时晨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耳尖上：“谁正常感冒这样咳嗽？”

　　时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估计是着凉了，但也说不清哪里着的凉，还是心里有火，他最近饮食也挺清淡，工作上也没什么上火的事情……要说，就是感情上受挫了。

　　和战弃疾刚杳无音信那两个月他突然发了烧一模一样。

　　时晨去开了消炎药，在家睡了半天，转天倒是不咳嗽了，就是鼻音有些严重了。

　　战弃疾听到他鼻音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只是问了一句，像领导问下属一样：“好点了？”

　　时晨应了一声：“谢谢主任关心。”

　　战弃疾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他想，应该让黄石来嘘寒问暖一下，让时晨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来自领导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