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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授衔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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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陆崚接到通知,去市局开会。
她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陈叔坐在角落,看到她进来,朝她点了点头。陆崚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什么事?”她低声问。
“好事。”陈叔说,“你那个案子,市局点名表扬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看着会议室前方那块白板,心里没有太多波澜。案子还没结。孙德全抓了,孙德海抓了,王建国抓了。但无尘还没找到,阴水底下那个东西还没弄清楚,净宁笔记里那个图案还没解开。
案子还没结。但市局要表彰了。
会议不长,大约四十分钟。局长讲了话,副局长讲了话,然后念了表彰名单。陆崚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陆崚同志,在‘阴荷案’侦办过程中表现突出,授予个人三等功,晋升一级警督。”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陆崚站起来,敬了个礼,又坐下了。她没有太多表情,像是这件事和她无关。
散会后,陈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干得不错。”
“案子还没结。”陆崚说。
“我知道。”陈叔说,“但该表彰的,还是要表彰。”
他顿了顿:“你那个小徒弟呢?她这次也出了不少力。”
陆崚没有说话。她想起杨知糯,想起她站在瓦房门口捏着符纸的样子,想起她下洞上来时微微发白的嘴唇,想起她站在城隍庙门口说“我师父以前带我来过这里”的样子。
“她不是我的徒弟。”她说。
“我知道。”陈叔说,“但她帮了不少忙。”
他顿了顿:“局里商量了一下,想聘她做刑侦支队的高级顾问。不是正式的,但有个名分。她以后帮我们办案,也方便一些。”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陈叔,心里在盘算。局里想聘杨知糯做高级顾问。不是正式的,但有个名分。她以后帮我们办案,也方便一些。
“她可能不愿意。”她说。
“你问问她。”陈叔说,“她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下午,她去了杨知糯住的地方。杨知糯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张符纸,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想什么。桌上摊着净宁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你师父的笔记,看完了?”陆崚问。
“嗯。”杨知糯说,“看完了。”
她顿了顿:“后面几页,写的是他画那个图案的过程。他画了很多次,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画得不对。”
陆崚没有说话。她走过去,坐在杨知糯对面,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净宁画了很多次那个图案。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画得不对。
“他画的那个图案,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杨知糯说,“笔记里没写。”
她顿了顿:“但他画了很多次。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画得不对。他画到最后,没有画完。”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在盘算。净宁画了很多次那个图案。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画得不对。他画到最后,没有画完。他为什么没有画完?
“他为什么没有画完?”她问。
“不知道。”杨知糯说,“笔记里没写。”
她顿了顿:“但他在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陆崚问。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那本笔记本,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说,那个东西,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会被看到。”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净宁说,那个东西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会被看到。他画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画得不对。他画到最后,没有画完。因为他怕画出来,就会被看到。
“你师父怕那个东西被看到。”她说。
“嗯。”杨知糯说,“他怕。”
她顿了顿:“他怕了一辈子。”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净宁怕那个东西被看到。他怕了一辈子。他画了很多次那个图案,但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画得不对。他画到最后,没有画完。
“你师父的笔记里,有没有写那个东西是什么?”她问。
“没有。”杨知糯说,“他没写。”
她顿了顿:“他只写了,那个东西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会被看到。”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在盘算。净宁没有写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只写了,那个东西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会被看到。
“陆崚。”杨知糯忽然开口。
“嗯?”陆崚问。
“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杨知糯说,“他说,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不懂。等他懂了,已经回不去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净宁说,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回不去了。他年轻的时候不懂。等他懂了,已经回不去了。
“你师父知道了那个东西。”她说,“所以他回不去了。”
“嗯。”杨知糯说,“他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但他不想让我也回不去。”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净宁知道了那个东西。他回不去了。但他不想让杨知糯也回不去。所以他画了很多次那个图案,但从来不让她看。所以他让杨知糯把笔记烧了。
“你师父不想让你知道那个东西。”她说。
“嗯。”杨知糯说,“他不想。”
她顿了顿:“但我已经知道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杨知糯已经知道了。她知道阴水底下有东西。她知道那个东西不能碰。她知道净宁怕那个东西。但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你师父不想让你知道那个东西。”她说,“但你已经知道了。”
“嗯。”杨知糯说,“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但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师父没写。”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在盘算。杨知糯已经知道了。但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净宁没写。
“陆崚。”杨知糯忽然开口。
“嗯?”陆崚问。
“你今天找我,有事吗?”她问。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认真的目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想起陈叔说的话,局里想聘杨知糯做高级顾问。
“局里想聘你做刑侦支队的高级顾问。”她说,“不是正式的,但有个名分。你以后帮我们办案,也方便一些。”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看着陆崚,目光有些发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高级顾问?”
“嗯。”陆崚说,“高级顾问。”
她顿了顿:“你愿意吗?”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本笔记本,看着净宁画的那个没有画完的图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师父说,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我已经知道了。我回不去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杨知糯已经知道了。她回不去了。
“你愿意吗?”她又问了一遍。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看着桌上那本笔记本,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愿意。”
她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崚问。
“你帮我找到那个东西。”杨知糯说,“我想知道,我师父怕了一辈子的东西,是什么。”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认真的目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杨知糯愿意做高级顾问。但她有个条件,帮她找到那个东西。她想知道的,是她师父怕了一辈子的东西是什么。
“好。”她说,“我帮你找。”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看着陆崚,看着她认真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谢谢你。”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杨知糯说谢谢她。但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那个东西。
“不用谢。”她说,“我答应你了。”
她顿了顿:“但你师父说的对。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看着陆崚,目光有些发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知道。”
她顿了顿:“但我已经回不去了。”
两个人坐在桌边,谁都没有说话。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照在老巷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桌上摊着净宁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画着一个没有画完的图案。
那个图案,是净宁怕了一辈子的东西。
陆崚看着那个图案,心里在盘算。净宁没有画完。他说,那个东西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会被看到。但他已经画了一部分。那一部分,可能已经足够让人认出来。
“你师父画的那个图案,你拍下来了吗?”她问。
“嗯。”杨知糯说,“我拍了。”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陆崚。陆崚接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是净宁画的那个没有画完的图案。线条很细,像是用尺子比着画的。图案画了一半,像是画到某个地方,忽然停了。
陆崚看着那个图案,眉头微微蹙起。她看不懂那个图案,但她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这个图案吗?”杨知糯问。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个图案,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在盘算。她见过这个图案。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很久,忽然想起来了。
“我见过。”她说,“在孙德全的笔记里。”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看着陆崚,目光有些发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孙德全的笔记里,也有这个图案?”
“嗯。”陆崚说,“有一页,画着这个图案。但画得很小,像是随手画的。”
她顿了顿:“我当时没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个图案,和这个很像。”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看着陆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孙德全的笔记里,也有这个图案。孙德全是无尘的徒弟。净宁也是无尘的徒弟。他们都画过这个图案。
“无尘教过他们这个图案。”她说。
“可能。”陆崚说,“也可能不是。”
她顿了顿:“但这个图案,可能和阴水底下那个东西有关。”
两个人坐在桌边,谁都没有说话。窗外,夜色很深。路灯亮着,照在老巷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崚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没有画完的图案,心里在盘算。净宁画了这个图案,但没有画完。孙德全也画了这个图案,但画得很小。他们都画过这个图案。这个图案,可能和阴水底下那个东西有关。
“你师父画了很多次这个图案。”她说,“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画得不对。”
“嗯。”杨知糯说,“他画了很多次。”
她顿了顿:“但他没有画完。他说,那个东西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会被看到。”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攥紧。净宁没有画完。他说,那个东西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会被看到。
但孙德全画了。他画得很小,像是随手画的。
孙德全不怕那个东西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