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我的玄学搭档是神算》》壑中寻

85、追 线索指

　　线索指向无尘。
　　净宁的笔记里写着“师从无尘”，但只写了这一句，后面再没有提到过这个人。陆崚查了档案，查了户籍，查了所有能查的系统，没有“无尘”这个人。像是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存在过。
　　“查不到。”小刘说，“系统里没有叫无尘的人。道号不算正式姓名，可能他本名不叫这个。”
　　陆崚没有说话。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本笔记，看着“师从无尘”那行字，心里在盘算。道号不算正式姓名，无尘可能本名不叫这个。他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还活着，只是换了一个名字。
　　“查查净宁。”她说，“净宁的本名是什么？”
　　小刘敲了几下键盘：“查了。净宁，本名陈守义。云城人，一九六三年生。年轻时在云城城隍庙做过道士，后来还俗了。”
　　他顿了顿：“还俗之后，在城东开了一间香烛铺。后来香烛铺关了，他就搬到了城东那条老巷子里，一直住到死。”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心里在盘算。净宁本名陈守义。年轻时在城隍庙做过道士，后来还俗了。还俗之后开了香烛铺，后来关了，搬到老巷子里，一直住到死。
　　“他做道士的时候，有没有同门？”她问，“或者师父？”
　　小刘敲了几下键盘：“查了。城隍庙的档案不全，很多都丢了。但有一份旧档案，上面写着陈守义，师从无尘。”
　　他顿了顿：“但无尘的档案，只有这一句。没有本名，没有出生年月，没有照片。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攥紧。无尘的档案，只有“师从无尘”这一句。没有本名，没有出生年月，没有照片。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
　　“有人抹掉了无尘的档案。”她说。
　　“像是。”小刘说，“但不知道是谁抹的。”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心里在盘算。无尘的档案被人抹掉了。但城隍庙还在，可能还有人记得无尘。
　　“城隍庙现在还有人吗？”她问。
　　“有。”小刘说，“还有两个道士在看庙。但年纪都大了，可能知道一些事。”
　　陆崚没有说话。她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去城隍庙看看。”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杨知糯。杨知糯坐在她办公桌旁边，手里捏着那张符纸，没有说话。
　　“你跟我一起去？”她问。
　　“嗯。”杨知糯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出了刑警队，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云城城隍庙。车开了大约半小时，在一条老街边停下。城隍庙不大，门脸旧了，匾额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纹。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一只缺了耳朵，一只断了尾巴。
　　杨知糯站在庙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抬头看着那块匾额，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师父以前带我来过这里。”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净宁以前带杨知糯来过这里。
　　“他带你来做什么？”她问。
　　“上香。”杨知糯说，“他每年都带我来一次。他说，城隍庙是他的根，他不能忘。”
　　她顿了顿：“但他从来不让我进后院。他说，后院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已经荒了，没什么好看的。”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在盘算。净宁每年带杨知糯来一次城隍庙。但他从来不让她进后院。后院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已经荒了。
　　“你进去过吗？”她问。
　　“没有。”杨知糯说，“他不让我进去。”
　　她顿了顿：“但我有一次偷偷进去过。后院有一间屋子，门锁着。我推不开。”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杨知糯偷偷进过后院。后院有一间屋子，门锁着。她推不开。
　　“那间屋子，现在可能还锁着。”她说。
　　“嗯。”杨知糯说，“可能。”
　　两个人推开庙门，走进庙里。庙里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亮着，灯芯烧得发黑。香案上供着神像，神像的脸已经模糊了，像是被香火熏了很多年。
　　一个老道士坐在香案旁边，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陆崚和杨知糯，目光浑浊。
　　“求签还是解签？”他问。
　　“都不是。”陆崚说，“我来问一个人。”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陆崚，目光浑浊，像是没听清。
　　“无尘。”陆崚说，“你认识无尘吗？”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无尘？”
　　“嗯。”陆崚说，“无尘。以前在城隍庙做过道士。”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陆崚，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无尘。很多年了。”
　　他顿了顿：“他走了很多年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在盘算。无尘走了很多年了。但他以前在城隍庙做过道士。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记不清了。很多年了。”
　　他顿了顿：“他走的时候，还年轻。他跟我说，他要去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陆崚问。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他没说。”
　　他顿了顿：“他只说，那个地方能让他活很久。”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无尘走的时候，还年轻。他说他要去找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能让他活很久。
　　“他找到了吗？”她问。
　　“不知道。”老道士说，“他没回来过。”
　　他顿了顿：“但他走的时候，带走了很多东西。经书、法器、还有一本笔记。”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在盘算。无尘走的时候，带走了很多东西。经书、法器、还有一本笔记。他去找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能让他活很久。
　　“他带走的那本笔记，是什么笔记？”她问。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知道。他没说。”
　　他顿了顿：“但他很看重那本笔记。他走的时候，把笔记揣在怀里，像是怕丢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尘走的时候，把笔记揣在怀里，像是怕丢了。那本笔记里，可能记着阴荷根的种法。
　　“无尘有没有徒弟？”她问，“除了陈守义。”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有。”
　　他顿了顿：“他收过很多徒弟。但大部分都走了，或者死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无尘收过很多徒弟。但大部分都走了，或者死了。和孙德全一样。
　　“留下来的，还有谁？”她问。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有一个。”
　　他顿了顿：“那个人叫孙德全。”
　　陆崚心里一沉。无尘的徒弟，有孙德全。孙德全的师父，是无尘。无尘教了孙德全阴荷根的种法，孙德全教了他的徒弟。这条线，终于串起来了。
　　“孙德全现在被抓了。”她说。
　　“我知道。”老道士说，“他该抓。”
　　他顿了顿：“他和他师父一样，都走错了路。”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在盘算。老道士知道孙德全，知道无尘。他可能知道更多。
　　“无尘去找的那个地方，你知道吗？”她问。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知道。”
　　他顿了顿：“但他走之前，画了一张图。他说，那张图能带他找到那个地方。”
　　“那张图还在吗？”陆崚问。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在了。”
　　他顿了顿：“他走的时候，把那张图也带走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尘走的时候，把那张图也带走了。那张图能带他找到那个地方，那个能让他活很久的地方。
　　“无尘走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她问。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陆崚问。
　　老道士抬起头，看着陆崚，目光浑浊，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一句话：“他说，阴水底下，有东西。那东西不能碰。碰了，会出事。”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无尘说过这句话。净宁也说过这句话。他们都知道阴水底下有东西。那东西不能碰。碰了，会出事。
　　“无尘也见过那个东西？”她问。
　　“不知道。”老道士说，“但他说过这句话。”
　　他顿了顿：“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尘说过那句话。净宁也说过那句话。他们都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无尘现在在哪？”她问，“他还活着吗？”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知道。”
　　他顿了顿：“他没回来过。”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在盘算。老道士说，无尘没回来过。但他没说无尘死了。无尘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老道士不知道。
　　“他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了？”她问。
　　老道士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浑浊，像是想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南边。”
　　他顿了顿：“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他要往南边去。”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老道士，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无尘走的时候，往南边去了。南边——南岭老庙，阴水，阴荷根。
　　“无尘往南边去了。”她说，“南岭老庙，就在南边。”
　　“嗯。”杨知糯说，“他可能去过南岭。”
　　她顿了顿：“他可能见过阴水底下那个东西。”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在盘算。无尘往南边去了。他可能去过南岭。他可能见过阴水底下那个东西。
　　“你师父的笔记里，画了一个图案。”她说，“你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
　　“嗯。”杨知糯说，“我觉得眼熟。”
　　她顿了顿：“但我师父从来不让我看。他画了很多次，但从来不让我看。”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净宁画了很多次那个图案。但他从来不让人看。那个图案，可能和阴水底下那个东西有关。
　　“那个图案，可能和阴水底下那个东西有关。”她说。
　　“可能。”杨知糯说，“也可能和我师父去过的地方有关。”
　　她顿了顿：“我师父去过南岭。他看到了那个东西。他画了很多次那个图案，但从来不让我看。”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在盘算。净宁去过南岭。他看到了那个东西。他画了很多次那个图案，但从来不让人看。那个图案，可能和那个东西有关。
　　“你师父的笔记里，除了那个图案，还有没有别的？”她问。
　　“有。”杨知糯说，“后面还有几页。但我没看完。”
　　她顿了顿：“我只看完了前面几页。后面几页，我没敢看。”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杨知糯只看完了前面几页。后面几页，她没敢看。她怕里面写的东西，是她师父不想让她知道的。
　　“回去看。”她说，“我陪你一起看。”
　　杨知糯没有说话。她看着陆崚，看着她认真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
　　两个人走出城隍庙，站在老街边。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照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杨知糯站在庙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又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陆崚。”
　　“嗯？”陆崚问。
　　“我师父以前带我来这里的时候，从来不让我进后院。”她说，“他说，后院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已经荒了，没什么好看的。”
　　她顿了顿：“但我有一次偷偷进去过。后院有一间屋子，门锁着。我推不开。”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杨知糯偷偷进过后院。后院有一间屋子，门锁着。她推不开。
　　“那间屋子，现在可能还锁着。”她说。
　　“嗯。”杨知糯说，“可能。”
　　她顿了顿：“我想去看看。”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杨知糯，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杨知糯想去看那间屋子。那间她师父不让她进的屋子。
　　“走。”她说，“去看看。”
　　两个人转身，走回城隍庙。老道士还坐在香案旁边，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他没有抬头，像是没有听到她们又回来了。
　　杨知糯绕过香案，穿过一道窄门，走进后院。后院不大，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杂草。墙角有一间屋子，门锁着，锁已经锈了，像是很多年没有开过。
　　她站在那间屋子门口，看着那把锈锁，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就是这间。”
　　陆崚没有说话。她走到门边，低头看了看那把锁。锁已经锈死了，但锁扣还结实。她从口袋里掏出匕首，撬了一下锁扣。锁扣松动了，她用力一拧，锁开了。
　　她推开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很久没有被推开过。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窗纸已经破了，漏进来一点暮光。
　　屋里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尽了。墙角放着一个木箱，箱盖上落着厚厚的灰。
　　陆崚走到木箱边，蹲下来，打开箱盖。箱子里放着几本旧书、一把拂尘、一件叠好的道袍。她翻了一下，在最底下找到一本笔记本，牛皮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像是写的时候很认真：
　　“无尘，正一教弟子。道号无尘。师从明真。”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无尘，正一教弟子。道号无尘。师从明真。
　　无尘也有师父。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