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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车站 那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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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叫周兰,三十二岁,云城本地人。曾在云岭生物做了四年实验室技术员,两年前离职,之后没有固定工作记录。没有前科,没有亲属记录,像是从云岭生物离职之后,就从系统里消失了。
陆崚调出她的手机信号记录,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位置在云城汽车客运站。之后信号消失,像是关机了,或者把卡拔了。
“她去了客运站。”陆崚说,“坐车走了。”
小刘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我查了客运站的班次,两点半有一趟开往省城的车。她可能坐那趟车走的。”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心里在盘算。周兰两点十七分出现在客运站,两点半有一趟开往省城的车。她可能坐那趟车走了。但省城很大,她到了省城,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很难找到她。
“查她的购票记录。”她说。
小刘敲了几下键盘:“查到了。她买了两点半开往省城的车票,座位号是十七号。”
“她上车了?”
“上车了。”小刘说,“客运站的监控拍到她进站了,但没拍到她上车。”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心里在盘算。周兰买了两点半开往省城的车票,进站了,但没拍到她上车。她可能上车了,也可能没上车。她可能用那张车票做掩护,实际上坐了别的车,或者根本没走。
“查她有没有买别的车票。”她说。
小刘敲了几下键盘:“没有。她只买了那一张票。”
陆崚没有说话。她站在小刘身后,看着屏幕,眉头微微蹙起。周兰只买了一张票,两点半开往省城。她可能上车了,也可能没上车。但如果她没上车,她去哪了?
“调客运站的监控。”她说,“看她进站之后,去了哪个检票口。”
小刘调出客运站的监控画面。画面里,周兰穿着那件深色外套,背着那只行李箱,走进客运站大厅,走到售票窗口,买了一张票,然后转身,往候车厅走去。她走到候车厅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然后走进候车厅。
监控画面到这里就断了。候车厅里面没有监控,看不到她之后去了哪。
陆崚看着画面里周兰回头的那一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她可能是在看有没有人跟踪她。她知道有人在追她,所以她回头看了一眼。
“她可能知道我们在追她。”陆崚说,“她回头看了一眼,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小刘没有说话。他站在陆崚身边,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她可能没上车。她可能知道我们会查客运站的监控,所以她故意买了一张票,然后从别的地方走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心里在盘算。周兰可能知道她们会查客运站的监控,所以她故意买了一张票,然后从别的地方走了。但她从哪走的?
“查她进站之前,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她说。
小刘敲了几下键盘:“查了。她进站之前,先去了车站旁边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然后她进了车站,买了票,进了候车厅。”
他顿了顿:“便利店有监控,拍到她买水的时候,跟一个人说了几句话。”
陆崚心里一动:“什么人?”
“一个男人。”小刘说,“四十多岁,穿一件灰色夹克,戴着一顶帽子。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周兰买完水出来的时候,他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周兰进了车站,那个男人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顿了顿:“我查了那个男人的信息。他叫王建国,四十五岁,云城人。以前在云岭生物做过保安。”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攥紧。周兰在便利店门口,跟一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叫王建国,以前在云岭生物做过保安。周兰以前在云岭生物做实验室技术员。他们认识。
“王建国现在在哪?”她问。
小刘敲了几下键盘:“查了。王建国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今天下午三点,位置在云城东郊。之后信号消失。”
他顿了顿:“云城东郊,靠近河边。”
陆崚没有说话。她站在小刘身后,看着屏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云城东郊,靠近河边,那片废弃的老工业区。孙德全被抓的地方。
周兰在便利店门口,跟王建国说了几句话。然后周兰进了车站,王建国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周兰可能没上车,她可能跟王建国一起去了云城东郊。
“走。”她说,“去东郊。”
小刘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陆崚说,“周兰可能没上车,她可能跟王建国一起去了东郊。如果她去了东郊,那她可能知道阴荷根在哪。”
她顿了顿:“孙德全被抓了,但阴荷根可能还在东郊。”
小刘没有说话。他看了陆崚一眼,又看了一眼杨知糯,点了点头:“好。我叫两个人,一起去。”
“不用。”陆崚说,“我跟杨知糯去。”
小刘愣了一下:“就你们俩?”
“嗯。”陆崚说,“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你留在队里,等我消息。”
小刘没有说话。他看着陆崚,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好。你小心。”
陆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杨知糯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出了刑警队,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云城东郊,靠近河边。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东郊一片废弃厂房前停下。陆崚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前方那片灰扑扑的厂房。铁皮屋顶已经锈穿了,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但其中一栋厂房里,透出一点微光。
陆崚站在路边,看着那点亮光,没有动。她想起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孙德全站在铁盆边,看着那半盆暗红色的液体,说“我知道你会来”。现在,孙德全被抓了,但那栋厂房里,又亮起了光。
“有人。”杨知糯低声说,“阴荷根的气息,很浓。”
陆崚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那栋厂房走去。杨知糯跟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张符纸,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到厂房门口。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那点微光。陆崚伸手,推了一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厂房里面很空,地上积着一层灰,但中央有一片区域被清理过,地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和上次看到的养根阵很像,但更大,线条更密。图案中央放着一只铁盆,盆里盛着半盆暗红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
铁盆旁边,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她们,蹲在铁盆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轻轻搅动着盆里那半盆暗红色的液体。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扎在脑后——是周兰。
陆崚站在门口,看着周兰的背影,没有动。她想起周兰在便利店门口,跟王建国说了几句话,然后进了车站。但她没上车。她来了这里。
“周兰。”她说。
周兰没有回头。她蹲在铁盆边,手里拿着那根木棍,轻轻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找到我了。”
“嗯。”陆崚说,“你跑不了。”
周兰没有说话。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没想跑。”
她顿了顿:“我只是不想让你找到我。”
陆崚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周兰没想跑。她只是不想让她们找到她。
“你知道阴荷根在哪。”她说。
周兰没有说话。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我只知道怎么种。但种在哪,我不知道。”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在盘算。周兰知道怎么种阴荷根,但不知道种在哪。她可能说的是真话,也可能在撒谎。
“你以前在云岭生物做实验室技术员。”她说,“你种过阴荷根。”
“嗯。”周兰说,“我种过。在实验室里,用培养皿种。但后来,孙德全把阴荷根移走了,移到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在哪。”
她顿了顿:“他让我种,我就种。他让我移,我就移。我不知道他移到了哪。”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周兰在云岭生物做实验室技术员,种过阴荷根。但孙德全把阴荷根移走了,她不知道移到了哪。
“你为什么要跑?”她问。
周兰没有立刻回答。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我知道你们会找到我。”
她顿了顿:“孙德全被抓了。你们会查云岭生物,会查实验室,会查到我。我不想被查。”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周兰知道她们会找到她,所以她跑了。但她没想跑远,她只是不想被查到。
“你不想被查到,但你还在种阴荷根。”她说。
周兰没有说话。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没办法。”
她顿了顿:“孙德全被抓了,但他还有徒弟。他徒弟找到我,让我继续种。他说,如果我种,他就给我钱。如果我不种,他就杀了我。”
她顿了顿:“我怕死。所以我种了。”
陆崚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周兰怕死,所以她种了。孙德全被抓了,但他的徒弟找到周兰,让她继续种。
“他徒弟是谁?”她问。
周兰没有立刻回答。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只说他姓孙,是孙德全的徒弟。”
她顿了顿:“他让我种阴荷根,种好了,送到一个地方。他说,如果我不种,他就杀了我。”
陆崚没有说话。她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攥紧。孙德全的徒弟,孙德全收过很多徒弟。孙德海是他徒弟,但孙德海被抓了。还有别的徒弟。
“他让你把阴荷根送到哪?”她问。
周兰没有立刻回答。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云城北边,靠近山脚。那里有一栋瓦房。”
她顿了顿:“他让我把阴荷根送到那栋瓦房后面的地窖里。”
陆崚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云城北边,靠近山脚,那栋瓦房。孙德全以前住的地方。但孙德全搬走了,孙德全被抓了。那栋瓦房后面的地窖,她们去过,里面只有一口空缸。
“那栋瓦房已经空了。”她说。
周兰没有说话。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
她顿了顿:“但他让我把阴荷根送到那里。他说,他会去取。”
陆崚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在盘算。孙德全的徒弟让周兰把阴荷根送到那栋瓦房后面的地窖里。他说他会去取。但孙德全被抓了,那栋瓦房空了。他的徒弟可能不知道孙德全被抓了,或者他徒弟知道,但还是让周兰送。
“他什么时候来取?”她问。
周兰没有立刻回答。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明天晚上。”
她顿了顿:“他说明天晚上来取。让我把阴荷根送到地窖里,然后走。”
陆崚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看着周兰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攥紧。孙德全的徒弟明天晚上来取阴荷根。如果她们明天晚上守在那栋瓦房,就能等到他。
“周兰。”她说,“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周兰没有说话。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怕死。”
“我们保护你。”陆崚说,“你配合我们,我们保护你。”
周兰没有说话。她蹲在铁盆边,搅动着盆里的液体,过了很久,才开口:“好。”
她顿了顿:“我配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