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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错误 “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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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有点,感觉侮辱我智商了,但是后来发现不止恶心我一个人,就放这了。”
“我给你做题,你不该谢我吗?”
他突然换了话题。
“我不会莫名其妙谢我自己。”
“你是不是也该帮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帮你找找你那儿还有没有人?”
“不需要。”
“那我帮你什么?帮你思考咱俩为什么一样?”
他坐起来,拿起镜子,看到阴黎偏着头,这是真被恶心到了。
他又看了一会,把头转了回来。
“阳黎你看着我的眼睛。”
“干什么?”
感觉自己被威胁了,但还是对上他的眸子。
他的眼睛,很黑,黑到发亮。
“你还要说我们一样吗?”
阳黎被噎住了。
“呃…帮你思考你我和那些头骨为什么一样?”
阴黎微微抬头,是了。
“话说你怎么看出来那个头骨和你的一样?”
“很明显啊。”
他将镜子扔到桌上又躺下,又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我学解剖的,专研骨架,现在想想天天看那眉骨粗大,吻部突出,也确实够恶心。”
“没人进你房间不就只能恶心你自己了?”
“我要想也可以恶心你。”
“我有净眼的。”
“我也有啊。”
他伸手摘下墙上挂着的羊骨,起身照向镜子。
“我看见了,但是我这儿的比羊骨好看。”
后面几个字他加了重音。
阴黎偏头看了看身旁,勾了勾唇角,挑衅。
“自恋。”
阳黎很不满,就两个字,但一字一顿。听出来极度不满,说着又向后倾。
“做仰卧起坐呢?”
“要你管 ? ”
“ 你纱布包歪了。”
阳黎一拍床板,意思是他锁骨上贴了个歪着的纱布几个小时,他把纱布撕下来,剪了一块新的重新包,虽然这时候让阴黎看着没什么,但他犟啊,硬是要自己弄完了再让阴黎看看成不成。
“歪吗?”
“歪。”
…
他又撕下来,这回老实了。
“这样?”
“歪的。”
“往哪歪?”
“往右一点。”
“镜像?”
“同向。”
贴心,但阳黎多余问那一嘴。他垂着眼,抿了下唇。
“你别给我说你忘了哪里是右。”
就是忘了,但把纱布稍稍移一下,歪了下头,俩人够默契 ,这里问阳黎对不对。
“这是左。”
阳黎眨巴几下眼,默默移了回去。
“对了。”
他继续做仰卧起坐,马上累死卧那好久才起的那种。
“不如让我同桌给我包。”
“上次那个是你同桌吧 ? 快被你吓惨了。”
“我怎么就吓他了?人可是个少爷,我能吓着他?”
“你真就没有发现他在你和镜子中间 ?”
“怪不得…”
阳黎卧了好久终于起来了。
“我觉得我对我同桌有种异样的情感 ”
“类似于?”
“厌恶,很讨厌,很烦 ”
我就知道…
“你想过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吗 ? ”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 ? ”
“看出来的 ”
“你怎么知道我想过?我姐也这样,她身边也有人,还不怕被她诅咒,我怎么不能想?”
“但她没对象 ”
“我也没想要对象啊,好学生不能早恋 ”
他这个时候又不讲究什么定义了,对自己是格外偏心。
“好学生作业应该自己做 ”
“啧…唉?你怎么知道她没对象?”
阴黎笑笑,不语。
如果杨雯有对象,阳黎一定会说,而不是“她身边有人”。
彼时晨光微熹,比灯光软。阳黎抬手拍灭了灯,整个房间比黄昏还暗。
阳黎他为什么和阴黎说这些?为什么阴黎之前说过那些 ?为什么几个小时他们没有一次对话也可以缓和关系?因为他们同一张脸,所以阳黎格外信任他?阴黎说了,他谁都不信,哪怕自己,哪怕阴黎。
这是幻象,是魔鬼,不值得信任也不配信任。
为什么说这些?他敢说,因为他笃定阴黎是个幻象,触及不到他,便对自己毫无威胁。
落地窗没有合严,有风灌进来。窗帘被吹动,放进来一些光,搭在桌沿的半边试卷翻了一下,轻轻遮住镜子。阴黎只能看见一些单词,是英语作文的结尾,断章取义,他不知道阳黎所表达的原意。
困极了,被试卷掩着,听到阳黎轻咳两声,没了声息。
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有谁能窥见他的梦,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他看到…
是杨雯房间的窗外,她被钉在窗上,胳膊、大腿有玻璃,刺穿了,这是最显眼的,窗上溅着血,略微泛黑,看出来已经持续这种状态很长时间了,露出来的皮肉都有伤痕和淤青,还在潺潺流血,粘在衣服上、头发上,貌似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的身子还在缓缓起伏,在呼吸。
杨雯睁开眼睛,然后瞪大,脸上显出惊恐至极的表情,接着浑身震颤,不停挣扎,她动不了,只得任伤口撕裂,痛到张口呼叫,可她嘴里也有玻璃,呼不出声,只能吐出一口秽物,头上的血缓缓流下,流过额头,流进眼睛,猩红。她抬了抬头,对上阳黎的眼睛,不知道说了什么,阳黎听不到,看不出…
他醒了,睁开眼睛,眼前还隐隐显着杨雯的身影,他起身,周边黑了,等眼睛慢慢亮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撑
起身拉开窗帘,又合上,侧身开灯,又关上,他说不清是更想要明亮还是黑暗,矛盾至极。
他最近总想到杨雯,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过这不重要,睡醒之后像是换了个人,却有着原本的记忆,阳黎想起和一个幻象莫名其妙的对话,好烦,想杀人。
空调嗡嗡地吹,温度有些低,除了心脏,阳黎哪里都是凉的,他伸手从书架上够下来根棍,轻轻拧开,抽出,是把刀,甚至是消过毒的,他撸起袖子,划了一下,不轻,不浅,但是是竖着的,没有流很多的血,几秒钟后,他的整个胳膊都红了,热了,沸腾一样,好受多了…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他出了房间,明面上房间里什么活物都没了,暗面,还有一个阴黎,蒙着眼睛,听着声音,勾了勾唇。
他浑浑噩噩,被脏东西附身一样刷了一天半的外语专练,晚上听到声音,说的汉语但他听不懂…
“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 ? 你听不懂吗 ?”是汪绯。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怎么就不行了?”还是汪绯。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在听听你自己说的,你自己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牵到我 ? 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是汪绯。
“你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选和我都没关系,但是你不能替我选,我想干什么该干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懂吗 ?”
都是汪绯。
?
幻听吗 ?她在阳台,阳黎拉开窗帘,看到汪绯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谁?汪绯 ? 怎么可能 ? 这是干什么 ?
“吵什么呢?”他皱着眉。
“黎儿?黎儿!”电话那头的人喊,不是什么汪绯,是杨雯,阳黎竟才发现杨雯和汪绯声音一模一样。
“干什么?” 他不想让这件事和自己纠缠在一起。
“汪绯要…”
汪绯挂了电话。
“没大没小。”
“你要干什么?”好像被瞒着干了什么事。
“说媒呢。”
“那她叫我干什么?她自己不想找你瞎操什么心?”
她莫名袒护杨雯。
“没你的事。”
阳黎感觉有点怪,但他还是回了房间,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汪绯熬不住,听着是已经关灯睡觉了。
他睡不着,不想睡,闲来收拾书桌,发现那镜子就没合上过。
“你怎么跟个死人一样? ”
语气像是很熟络一样,他和阴黎认识不过几天,交谈更是这两天才有,或许是近乎一样的两张脸让他们倍感“亲切”和“信任”吧。
“你真以为我几个单词看了几十个小时啊?”
“…我不知道你在看单词。”
“不重要,你好好看看这镜子。”
阳黎把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和之前并无差别,白色,人造革。
“镜沿。”
镜面朝着自己,他靠近仔细观察,是正常的包边工艺,看不出什么异常,他与阴黎对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杨雯之前说她如果不在家,她的房间是可以进的,因为阳黎的电脑一直在她的房间,她曾经说要用,不过阳黎从来没进过,一是房间中诅咒之物占多,二是对人的尊重。
阳黎推门进去,先看到的就是椅子上正对着门的诅咒娃娃,作用和阳黎房间的头骨一样,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客厅少了一把椅子…
杨雯搞诅咒讲究中西结合,什么东西都试过,左边比较偏西式,而右边便是中式。
他走到床头柜前,蹲下翻找,想要起身时发现杨雯床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写着不同的生辰八字,不知道是谁的,一个上面扎满了针,是全身上下最痛的神经,一个上面只有一根,扎在额中,上面覆了一层白布,被针顶起来,似乎怨与恨,要比另一个体无完肤的要多得多…
他从抽屉里拿了针,回到房间,在灯光下把镜子的边沿挑起,挑开,里面有些透明发白的晶状颗粒,他愣了,回眸看阴黎,见对方料定一样缓缓开口 :
“ 冰。”
□□。
杨雯贩毒,怪不得要去墨西哥,怪不得要寄来一个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