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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郑皓 前男友阴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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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圣诞夜搞砸了那个长期客户后,周诺比平时更忙碌了几分。他们所在的摄影工作室主要承接商业摄影与影视宣发,各个策划对接各自固定的摄影师及团队,平时互不干涉,但也会互相转介资源。
周诺是几个策划中年纪最小的,今年才刚刚三十岁,但他的业务能力确实强,他很擅长挖掘搭档的闪光点——当年冯从文还是合作摄影师时,他就精准拓展了一批偏好复古风格的客户群;后来换了脾气更好、更容易沟通的祝辰安,周诺的施展空间就更广了。
短视频刚兴起那会儿,周诺就运营了两个平台的账号。两边定位的用户群截然不同:主账号还是深耕在传统商业摄影中,对接本地商会、创业孵化器、公关公司等企业客户,像圣诞夜那种企业拍摄,就是他最常接到的典型业务之一。另一个账号起初用于拓展业务边界,周诺将祝辰安工作之余的花絮和个人作品剪辑发布。祝辰安很擅长拍摄那种温馨治愈的风格,很多外景拍摄偏清新自然,也会利用长曝光雕琢光影的流动感。除了一些情侣约拍以外,这几年也有越来越多的户外婚礼策划找他们合作拍摄。
周诺原本盘算着趁圣诞落地这个长期客户,如此一来,公司年会、企业宣发、节点推广等日期固定的项目就能提早锁定档期。然而如今临门一脚没签成合同,原本为此留出的时间瞬间成了空档,必须重新填补。
年末的年会拍摄倒还好说,手头本就有好几家单子要赶,空出一两天反倒能喘口气。棘手的是原本口头约定好四月为期三周的连轴拍摄,如今客户吹了,整个四月几乎面临“无活可干”的窘境。身为负责人,周诺必须尽快给四月的工作找个着落。
偏偏冯从文那一闹,留下的余波很糟糕。意向客户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型公关公司,当天在场的同行与合作方不少。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错不在周诺和祝辰安,但难免有所顾虑,生怕类似变故再次上演。只要冯从文还安然无恙地呆在工作室里,客户们便不太愿意冒风险雇佣他们这一组。
孙黎阳偶尔在公司撞见冯从文,总忍不住冲对方没好气地龇牙。
冯从文的态度也肉眼可见地愈发恶劣,从一开始的翻白眼到最近几次碰面隐隐有了要上来跟他们吵架的态势,孙黎阳可不惯着他,见他要往他们这边走就挽着袖子要上去和他对峙。
祝辰安不想多生事端,死死拉住自家小学弟直摇头:“别再跟他吵了,周哥最近已经够烦心了……”
这些天周诺跑了几趟周边城市,想着四月份天气渐暖,接一些文旅相关的拍摄也不错。可他们这支名不见经传的小团队到底底子薄,在社媒上联系好意向方后,还得挨个跑去现场当面沟通。可惜折腾一圈下来,至今得到的全都是婉拒。
而陈瑄在外公外婆家住了小半个月,因为记挂爸爸,早已偷偷躲着哭过好几场了。
祝辰安也有些想念周诺。
这五年间,他早已习惯了家里有另一个人在。周诺是典型的上海男人,和外公一样能烧得一手好菜。刚在一起那会儿,祝辰安还有些不习惯,想着分担一下下厨的活儿,却被对方一句“我本就喜欢做饭”给温温柔柔地堵了回来。至于其他的家务,也是祝辰安做一部分,周诺做一部分,两个人再花点心思,教陈瑄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这两周周诺不在,中午没有了自制便当,只能在公司楼下买盒饭凑合,或者跟孙黎阳他们拼一下外卖;晚上不好意思天天去外公外婆家蹭饭,便借口约朋友吃饭,一个人回家随便糊弄几口。
他本就不怎么会做饭,被周诺养了五年,现在更是退步得厉害,连煮碗泡面,不是咸得齁人就是烂成一坨。
周诺每天晚上都会打个电话过来问问近况,主要还是挂念陈瑄。祝辰安本不想让他在外头多操心,但到底事关女儿,犹豫再三,还是如实说了小姑娘偷偷躲着哭的事。电话那头的周诺沉默了片刻,说自己刚好明天下午能腾出空来,先回一趟上海,隔天再坐车去常州。
祝辰安连忙劝他:“周哥……你别为了这个专门跑一趟了。不是下周二就回来了吗?你在那边好好休息一天吧……万一你累倒了,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到后面,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事的……”
“你不说的话我才会生气。”周诺在电话那头轻叹了口气,“这样吧,明天我不回去了。你晚上去瑄瑄外婆家吃饭,别总一个人在家凑合,顺便我也跟瑄瑄打个视频。”
祝辰安还想硬着头皮辩解,说自己这几天都是跟朋友一起吃的。可不知孙黎阳那傻子是什么时候向周诺透了底,周诺一点面子没给他留,直接拆穿了他的小借口:“除了孙黎阳,你还能有哪个朋友能陪你吃饭?”
祝辰安被戳中要害,只能讪讪地干笑两声,底气不足地小声嘀咕:“我……我就是不太想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有周诺带着时,他还能自我催眠是这是去朋友家里吃顿便饭;可周诺不在,他就完全没有了底气,总觉得自己名不正言顺的,根本不敢理直气壮地跑去外公外婆家蹭饭。
况且外婆总是特别热心,常问起他和周诺生活上的细节,话里话外早已将他们当成一家人看待。周诺每次都能听得神色自如,祝辰安却是真有些招架不住,几乎每次聊完都恨不得落荒而逃。平时好歹有周诺在旁边替他打圆场,若是让他独自面对,他真怕自己会因心虚露出马脚。万一暴露了藏在心底的小心思、惹得两位老人不高兴,那可就糟了。
周诺早就猜到祝辰安在逃避什么,如果是前一段时间,他或许还会想方设法哄骗祝辰安过去;可自从上次陈瑄误会他要把她送回亲生父亲那里后,周诺便分外注意起了分寸,自觉收敛了对祝辰安的心思。
除了日常生活起居上依然体贴照顾,那些带有越界意味的小动作与暗示,他统统克制地收了回去。
“行吧。”周诺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我明天给妈打视频。”
“行吧。”周诺在电话那头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我明天给我妈打视频。”
祝辰安捏着手机,一时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如释重负,还是隐隐感到落空,最终只轻声应了一字:“嗯。”
挂了电话后,祝辰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时间已近深夜十一点。他连忙起身整理好第二天要用的材料,这才洗漱准备睡下。
第二天一到公司,祝辰安便先去了一趟HR部门。自从上次大闹一场后,HR便让冯从文强制休假至今,冯从文为此跑来公司抗议了好几次。周诺打算快刀斩乱麻,因此这些日子里除了四处奔波拓展客户,还抽空把早期的聊天记录、客户反馈以及现场照片等材料整理齐备,出差前交给了祝辰安,让他找机会一并递给HR。祝辰安顾虑多,总觉得把这些旧账全翻出来显得太绝,便一拖再拖。直到昨天,冯从文再次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司,态度不仅没有丝毫软化,甚至还挑衅地冲孙黎阳竖了个中指,嘴型骂得极其难听。祝辰安当时虽然拦下了气得要动手的孙黎阳,但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这么多材料……怎么现在才拿过来?”负责处理此事的HR是新入职不久的,对冯从文与周诺、祝辰安之间的陈年恩怨并不了解,原以为不过是普通的部门小摩擦。可当她快速翻阅着记录,发现最早的一条居然能追溯到七年前时,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这都多久之前的旧账了?要是早点拿出来,公司哪还会让他舒舒服服带薪休假到现在!”
听出对方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责怪,祝辰安下意识地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整理得太慢了。”
平时HR见惯了工作室里那些脾气火爆、不好惹的摄影师,猛地碰到祝辰安这么个软柿子,反倒有些不适应。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先把东西放这儿吧。我把材料仔细过一遍,后续有什么需要的再跟你们联系。”
祝辰安连连应声,如释重负般飞快地溜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时,孙黎阳他们正跟远在外的周诺开远程早会。最近两周大家都在赶去年年末那些拍摄的后期收尾,周诺向来信任手下人的业务能力,除了例行询问进度以便对接客户,平时极少对具体的后期工作指手画脚。见祝辰安中途接入会议,周诺随口问了一句他干嘛去了,祝辰安莫名有些心虚,声音压得很低:“去了趟HR那边。”
电话那头的周诺明显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意外:“……都交过去了?”
祝辰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才想起这是语音通话,周诺根本看不到,忙不迭补了一句:“嗯,都交了。她说看完材料后有需要会跟我们联系。”
“行。”周诺的语气放缓了些许,“交了就好。”
早会刚一结束,孙黎阳就推着椅子滑到祝辰安工位旁,好奇地问:“啥情况啊哥?你怎么突然跑去HR那里了?”
祝辰安犹豫了片刻,轻声解释:“周哥出差前把一些客户投诉,还有冯从文以前骂人闹事的记录都整理好发给我了,说让我考虑好了就拿去HR那边。”
孙黎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都过去两个星期了,你现在才交?!”
他猛地联想到自家学长那软和过头、总爱息事宁人的脾气,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倒吸了一口气:“等会儿……你之前该不会压根就没打算拿去HR那边吧?!”
祝辰安讪讪地干笑了两声,终究在小学弟满是控诉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他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地弱弱辩解:“我这不是……怕大家撕破脸,弄得太难看了么……”
“你还怕难看呢?!”孙黎阳简直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上手戳他脑门,“他都害得我们丢了那么大一个客户!而且之前从你手里硬抢了多少个单子了?他骑在我们头上闹事的时候都不嫌难看,你个倒霉蛋还怕难看了!”
孙黎阳简直快被自家学长给气笑了,一整个上午都鼓着腮帮子不想搭理他。直到中午到了饭点,瞅见祝辰安又准备悄咪咪溜去楼下买便利店饭团,他这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干嘛去呢?”
祝辰安知道自己早上把人惹着了,有些不太敢看他:“我……我去楼下随便买点吃的……”
“天天吃便利店,你吃不腻啊?”孙黎阳二话不说,直接将一个保温饭盒塞进他怀里,“拿着,你的午饭。”
祝辰安愣了一下,慌忙要把饭盒还回去:“别……不用了,我去楼下买点就行。我要是吃了,你吃什么啊?”
孙黎阳没好气地扬起右手,给他展示另一个餐包:“我吃我的!这盒是周哥让我给你带的。”
祝辰安捧着饭盒,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这也太麻烦你了……”
孙黎阳深知他最怕麻烦别人,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手机聊天记录,“周哥给钱了,一天三十,多做你一个小鸟胃的饭还是我赚了。反正我只会做我喜欢吃的菜,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麻烦不到哪里去。”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笔一百二十块钱的转账记录,祝辰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周诺在外面出差忙得脚不沾地,却连他这点吃饭的小事都替他安排妥当了。他心里既愧疚又有些过意不去,捧着那个温热的保温盒,心跳隐隐快了半拍。
孙黎阳跟他挤在一个小方格里吃了午饭,边吃边聊下个月去厦门拍摄要带些什么衣服合适,吃完以后,两人一起去水房把饭盒冲了冲,准备回座位上接着忙后期去了。
刚走回办公室,工作室的另一位合伙人似乎正在找他们,见到两人立刻喊了一声,“小祝,你们两个来一下。”
祝辰安和孙黎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困惑——工作室这几位合伙人平时极少接触其他策划的团队,主要是为了避嫌,省得落个“挖墙角”的口舌。
喊他们过来的这位合伙人姓王,平时大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刚进办公室,祝辰安正准备开口问有什么事,旁边的孙黎阳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哈?”,随即人影一晃,疯了似的直接冲到了办公室的沙发边。
“砰”地一声,一个人应声在沙发上倒了。
“孙……哎就你!你干什么呢!”合伙人王总吓了一大跳,刚关上门就听到背后的大动静,回头看清这一幕后脸色剧变,忙不迭冲上来死死拽开还想扑上去揍人的孙黎阳。
“郑先生,您没事吧?”合伙人急切地去扶沙发上的客人,后者却是摆摆手,自己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的左脸明显地肿了一块,嘴角似乎还有些血迹,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还扯着嘴角对祝辰安和孙黎阳笑了笑,“挺久没见了,见面不先打个招呼就动手吗?”
孙黎阳依旧处于暴怒状态,要不是祝辰安死死抱住他的腰,他绝对已经骑到对方身上暴揍了。
“别打了……你别去……”在看清郑皓的一瞬间,祝辰安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小学弟失控的反应更让他心焦,他硬着头皮顶着郑皓冷冷的注视,抱着孙黎阳往后退,带了些颤抖的哭腔软声安抚,“你再打会出事的。”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能听到。
郑皓用手背擦了下嘴角,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血迹,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冷笑了一声:“是啊,你的学长没说错——再动一下手,可就不是民事调解或者写检讨能解决的事了。”
“抱歉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周……”王总和郑皓陪着笑脸,转头就变了脸色,气得指着孙黎阳的手指都在发抖,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脑子进水了?!敢在公司动手打客户,你工作不想要了是不是?!”
孙黎阳完全不怵他,“要是给他这种人工作我宁可辞职!当年老子没给你脑子打清醒是吗?什么玩意儿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王总没想得到他这时候还要骂客户,登时急了,“你给我滚!滚出去!”
“别急着走啊。”郑皓好整以暇地翘起腿,有些挑衅地对着孙黎阳挑眉,“不打算和你的学长一起留下跟我叙叙旧吗?”
感觉到抱在怀里的人似乎又有暴走的迹象,祝辰安急得快哭了,他分出一只手摸索着门把,另一只手用力地推着对方往外走,“你先出去……拜托,你不要跟他吵。”
好不容易把孙黎阳推出去,他反手关了办公室门,背靠着门板,低头对着面色铁青的王总连连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和他沟通好,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吧。”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跟客户道歉啊!”王总冲着他没好气地大声骂了两句,回头又对着郑皓陪笑,“郑总,实在对不起!这小孩是其他组的,我也不了解他是个脑子不清楚的!您看这……要不要先去医院?医药费工作室全额承担,这事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严厉的交待,该报警报警,该开除开除,绝不姑息!”
祝辰安被吓到了,“别,别报警,我可以负责赔偿的!”
郑皓歪了歪脑袋看向他,笑着问:“你要替他赔偿?”
他说这话时语气凉飕飕的,说不上来是嘲讽还是不爽,但祝辰安听得出来对方的心情十分糟糕。
王总拿不准郑皓是什么意思,怕孙黎阳打人这件事影响到工作室和他的生意,于是他指着祝辰安的鼻尖破口大骂,恨不得把所有的责任全扣在这两人头上,“你赔?你拿什么赔?!你知道因为你们两个,工作室要承担多大的损失吗!”
他气得唾沫星子乱飞,脸色胀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拍着桌子骂得一声高过一声,眼神却时不时就往沙发那边瞟——表面上是在训斥,实际上是在偷瞄郑皓的神色。
“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带出来的人这么没教养!今天这事儿你们要是给不出一个满意的说法,不仅那个打了人的要被开除,连你——”
“行了王总,差不多得了。”郑皓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王总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一句要一起开除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郑皓对他礼貌地抬了抬嘴角,眼神却冷冷的,“我们是老同学,有点小误会,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的。”随即他看向祝辰安,眼神有些肆意地在对方身上打量着,直到对方明显往门上瑟缩地贴了贴,他才微笑着开口说道:“王总,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能让我跟我这位老同学单独聊两句?”
祝辰安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拒绝,一旁的王总已经飞快地接上了话:“有有有!您直接用我这间办公室就行!”
说完,王总快步走到祝辰安身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厉声警告:“给我好好道歉!这位是公司新的投资人,今天要是谈砸了,你和你那个打了人的朋友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王总——”祝辰安急忙想跟着王总一起出去,对方却侧身溜得极快,“咔嗒”一声反手将办公室门关得死死的。隔着玻璃,祝辰安能看到孙黎阳想进来,却被王总和另一名同事硬生生给拉走了。
“小舅舅。”
熟悉的气息不知不觉间贴近了身后。
祝辰安浑身一僵,连忙转身向后退去,拉开距离:“阿皓……不是,郑先生……您需要什么赔偿可以跟我说。如果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就可以联系人送您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还有些微微地颤抖。一边说,他的余光一边焦躁地往玻璃外瞄,生怕外面的同事注意到办公室里的异样。
“郑先生?”郑皓皮笑肉不笑地逼近,直到祝辰安退无可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要他伸手一拉就能把人拉进怀里,他才停下了脚步,“上次见面的时候,不是一直‘阿皓’、‘阿皓’地喊我吗?是穿着衣服就跟我生疏了吗?”
祝辰安的脸颊烫得发涨,羞耻与难堪几乎让他抬不起头。他紧紧咬着后槽牙,仓皇地辩解:“我说过了……那天是我喝多了……”
郑皓又笑了一声。这次祝辰安很确定他现在更生气了,“现在是你们的办公时间,你应该很清醒吧?我们两个是不是要好好谈一下怎么补偿我受的伤害了?”
祝辰安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又不敢和他对视,只能强撑着回答:“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是我职权范围内的我都可以和公司协商……”
话还没说完,耳尖突然被对方捏了一下。
这是郑皓在床上很喜欢做的小动作,祝辰安不由得战栗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仰起头避开他的手,“阿皓……郑先生,现在是在公司,能不能……不要靠太近说话。”
他害怕郑皓又像过去一样不分场合地和他亲近,如果在工作场合被人看到,那他以后还怎么来公司上班?
祝辰安惴惴地想着,脚尖已经悄然转向了门口的方向,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可出乎意料的是,郑皓竟低笑了一声:“行啊。”
说罢,他当真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刚刚把车停在楼下地下停车场了。你们这栋写字楼好像得要访客停车证吧?你帮我拿一张送到停车场,咱们在车上慢慢谈,怎么样?”
祝辰安听懂了他的暗示。
“我会让公司前台送过去的……你车停在哪个区域?”
他极力想找借口避开私下单独相处,可郑皓却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如果是前台送来的话,那我的车大概率会直接开去医院,然后再顺路去趟警察局。”郑皓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拉扯皱了的衬衫衣领,语气慢条斯理,“当年我没告你那位小朋友,就已经算是我网开一面了。”
祝辰安并不知道孙黎阳当年私底下替他出气揍过郑皓的事,听到“当年”这两个字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困惑。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郑皓这是在拿孙黎阳的前途和今天打人的把柄威胁他。
他咬紧了嘴唇,犹豫半晌后又颤抖着松开,“那……你的车停在哪里?”
郑皓勾了勾嘴角,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早已办好的临时停车证递到他面前:“车位号写在上面了。”
“你……!”
他心头升起一阵被戏弄的恼怒,还没来得及后退,郑皓顺势俯身拥了过来,将他整个人半揽在怀里。祝辰安浑身僵硬,条件反射地抬手想要推开对方,耳边却贴上来一道带着温热笑意的声音:“别拒绝,你老板看着呢。”
他听到郑皓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着,耳尖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别让你老板想太多了,知道吗?小舅舅,我等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