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过分对我温柔》柚汽水

12、他很乖，只等我愿意 房门关

　　房门关上之后，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陆扬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身影落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没有去追，没有敲门，没有发消息打扰。
　　只是安安静静站了很久。
　　眼底那点刚刚说出口的滚烫真心，慢慢沉淀下来，变成温柔又固执的等待。
　　他太了解陈峥了。
　　骄傲、别扭、嘴硬。
　　最怕尴尬，最怕打破平衡，最怕改变现状。
　　突然摊开十几年的暗恋，对陈峥来说，冲击力太大。
　　换谁都接受不了。
　　所以他愿意等。
　　多久都愿意。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刻意避开后腰的旧伤。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城市灯火零星落在玻璃上。
　　他没有开灯。
　　就坐在昏暗里，安静待着。
　　像是只要陈峥没出来，他就可以一直这样等下去。
　　主卧里的陈峥，根本静不下来。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眼就是陆扬刚刚的眼神。
　　认真、隐忍、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和平日里那个冷硬强势的陆总，判若两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乱成麻。
　　他试着梳理自己的情绪。
　　讨厌吗？
　　不讨厌。
　　反感吗？
　　一点都不反感。
　　甚至这十几天同居下来，他早就习惯了陆扬的存在。
　　习惯他的温柔、他的迁就、他的专属偏爱。
　　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
　　一直用“对头”两个字，死死掩饰自己的动摇。
　　陈峥侧过身，盯着床头柜的边缘发呆。
　　他不得不承认。
　　陆扬对别人是真的冷。
　　冷得不近人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可对他，是真的好。
　　好到无可挑剔。
　　好到十几年如一日。
　　从前笨拙较劲，现在温柔迁就。
　　从头到尾，只对他一个人特殊。
　　陈峥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
　　心里越来越乱。
　　他怕。
　　怕一旦跨过这条线，两人再也回不去。
　　怕谈恋爱之后，最后闹得难堪，连仅剩的交集都没了。
　　怕自己习惯了他的温柔，最后又被打回原形。
　　他骄傲了一辈子，不服输一辈子。
　　唯独在陆扬这里，处处被动。
　　时间一点点走。
　　不知不觉，夜里十一点过半。
　　陈峥躺得浑身僵硬，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起身，拉开一条门缝。
　　客厅没开灯。
　　黑漆漆的。
　　他下意识以为陆扬已经回房休息了。
　　可视线落过去，心口轻轻一颤。
　　沙发上，一道人影安静坐着。
　　没玩手机，没开灯，没动。
　　就安安静静坐在黑暗里。
　　等他。
　　陈峥喉咙微微发干。
　　他轻轻推门走出去，脚步放得很轻。
　　“你怎么还不睡？”
　　陆扬闻声转头。
　　夜色里，他的眉眼依旧温柔。
　　“等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任何花哨。
　　却瞬间戳中陈峥最软的地方。
　　陈峥别开视线，语气别扭：“不用等我，我又不会跑。”
　　陆扬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但我想等你愿意出来。”
　　他不急、不催、不逼问答案。
　　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陈峥看着他隐忍克制的模样，心里那点慌乱，慢慢沉淀成说不清的暖意。
　　这个人。
　　在外杀伐果断，掌控一切。
　　偏偏在他这里，卑微又耐心。
　　陈峥沉默两秒，低声开口。
　　“陆扬，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
　　“我需要时间。”
　　陆扬眼底亮起一点微光。
　　很淡，却很真切。
　　“没关系。”
　　“多久都可以。”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