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过分对我温柔》柚汽水

13、他的偏爱从来不加掩饰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
　　陈峥醒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光线浅浅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发呆。
　　昨晚后半宿基本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陆扬的告白，还有他安静等待的样子。
　　心里那点别扭和抗拒，慢慢淡了很多。
　　剩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起床走出房间。
　　客厅依旧安静。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温热的牛奶、煎得刚好的鸡蛋、松软的吐司。
　　简单、干净，全是他爱吃的口味。
　　陆扬站在厨房门口，刚洗完手，指尖带着一点湿润。
　　看见他出来，眼底自然漾开温柔。
　　和昨晚告白之后的克制不同，更松弛，更自然。
　　像从前无数个同居的早晨一样。
　　平淡、温柔、习以为常。
　　“醒了？”
　　他轻声问。
　　陈峥点点头，视线不敢多停留，低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你伤口还没好全，不用天天早起做饭。”
　　语气还是习惯性的吐槽口吻。
　　但听着已经没有半点疏离。
　　陆扬走过来，轻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不累。”
　　“给你做，不累。”
　　话说得很轻，却直白得让人耳根发烫。
　　陈峥握着牛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低头小口喝着，不接话。
　　他现在根本不敢随便接他的话。
　　一接就容易乱心跳。
　　早餐吃得安静。
　　两人没有刻意聊昨晚的事。
　　谁都不戳破那层暧昧的薄纱。
　　却又处处和从前不一样。
　　空气里少了对立，多了隐忍的温柔。
　　吃完早饭，陈峥收拾碗筷。
　　他刚起身，陆扬就伸手接了过去。
　　“我来。”
　　“你去忙你的。”
　　陈峥下意识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看着陆扬熟练收拾餐桌、清洗餐具的背影。
　　忽然有点恍惚。
　　谁能想到。
　　堂堂陆氏掌权人，每天待在他家，做饭洗碗，安静陪他。
　　事事迁就，事事让步。
　　全世界唯一的特例，全部给了他。
　　上午陈峥坐在书房处理工作。
　　一堆积压的文件、方案、合作对接，密密麻麻铺满桌面。
　　他本来想用工作压下乱七八糟的心思。
　　可每次抬头，透过书房玻璃门，总能看见客厅的人影。
　　陆扬没有打扰他。
　　只是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
　　视线却会时不时轻轻落在书房方向。
　　很轻、很克制、很隐蔽。
　　但陈峥次次都能捕捉到。
　　中途合作商打电话过来。
　　对方是个很熟的前辈，说话随意，随口打趣。
　　“小陈，最近状态不错啊，听说陆总最近都不跟你抢项目了？你俩是和解了？”
　　陈峥指尖一顿。
　　视线不自觉飘向客厅。
　　嘴里淡淡应声：“算是吧。”
　　电话挂断。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啊。
　　最近陆扬真的一次都没跟他争过。
　　从前寸步不让的资源、寸土必争的竞标，全部主动退让。
　　原来那些年的争抢，从来不是为了赢他。
　　只是为了靠近他。
　　陈峥心口轻轻发软。
　　偏爱这种东西。
　　藏得再深，也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