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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   (四)

      我不知他是怎样回答我,我只知我感到一阵昏晕,我感到很多人在走动,还有我听到很多人在说话:「子呈,子呈。」

      我不耐烦地转开头去,但他们仍是死心不息地喊着,我终於睁开眼睛,一片白光,光得我又要闭上眼睛。

      尝试了几遍才适应光度,我看见我母亲姐姐及陈子聪都围在我身旁。

      母亲一把拥着我,她哭了,「你可是要担心死了我吗? 」

      姐姐在一旁安慰道:「醒了就好。」

      我伸伸懒腰,发现我的伤竟好了七七八八,我愕然,一点伤痛也没有?有什麽理由?

      这时陈子聪对她们道:「姐姐你陪母亲去吃点东西吧。」

      母亲见他特意支开她们,有些不安道:「你妹妹才刚刚醒来,你就不要责怪她了。」显然她还是记得那年我昏迷醒过来後,陈子聪立即把我痛骂得体无完肤的事吧。

      那时我不知有多後悔回来了,但这次,即使他骂我再骂得凶,我也不会後悔。

      陈子聪点点头算是答应,待她俩离开病房後,他看着我问:「都好了吗? 」

      我忍不住哭了起来,「阿哥,我好挂念你们。」

      他整个呆住了,我想他从没想过这些话语竟会由我口中说出吧,但我不管,纵管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但我决定由这刻开始才当个会对哥哥耍娇的妹妹。

      他清清口咙才道:「别闹了。上次你又说会立即回来,那料竟睡了三个月才清醒,吓得我以为你有什麽差池。」

      「三个月? 」不是吧,我好像是马上清醒过来了,竟然还是昏迷了三个月。

      「是的,还弄得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以後你别再胡闹了。」

      我低下头,「对不起。」

      陈子聪笑了起来,「别唯唯诺诺的,活像个小媳妇般。」

      我问他:「你有见过我的,是吗? 」

      「我只听到你。」

      我紧张地问:「那你有听到别的男子的声音吗? 」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本想问陈子聪「他」有没有跟他联络,但答案明显是令我失望。

      「怎麽?连昏迷期间也有恋情?那你的大情圣陈家呈先生怎办了? 」

      「陈家呈? 」我怔住,「啊,陈家呈。」

      这下轮到我哥哥怔住,「怎麽了,那时母亲怎麽劝你也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跟他在一起吗?干麽现在那麽冷淡了? 」

      我不屑地说:「不是吧,跟他?他有个妻子已经够他忙了,谁希罕。」

      而这时正好有人敲门,来人是谁?所以说日不要说人,夜不要讲鬼了,他正是我们正在谈及的陈家呈先生。

      陈子聪识趣地让我们单独相处,我想,早点跟他说个清楚也是好,免得过再拖拖拉拉。

      他神情十分激动,「子呈,你终於醒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连我也不理地睡下去。」说着,他紧紧地把我拥在怀里。

      「谢谢关心。」我由着他,反正更亲密的事情我与他也干了不少,我不会突然扮圣女贞德地说男女授受不亲这麽老套。

      他摸着我的头,「可怜的人儿,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多谢。」我对他笑笑。

      「干麽这麽冷淡,还气我忘了你生日吗?但我从来不知那天是你的生日。以後发脾气也说个理由让我知道,不要让我穷着急,好吗? 」

      看,说得像他有多疼我多爱我似的,但在看过他对他太太说话时的语气,再看他现在肉麻得呕心的语句,我再一次肯定,我解脱了。

      大家以为作一个情妇好风光吗?要不是对他有些感情,嗯...,是我不否认我是为了要赢回陈太太,还有为了他的钱,但不是为了口气及钱我便能出卖自己,我曾经的确对他是有感情的。

      我在心里欢呼,我终於解脱了。

      当然,我不希望与他撕破脸,何必呢,没益处的事我从来不干,「不是,只是在睡着的时候想了很多。」

      见他不语,我再说下去:「我在睡时不断反醒为何总是没有人喜欢我,後来我发现因我不是个好人。我永远都只为自己,从来不顾别人感受。」我看着他,「你明白我说什麽吗? 」

      他转过身去,我想他是明白了,他一向聪明,嘻,只是仍惨被我美色所惑罢了。

      隔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响起,「你想分手? 」

      我忍耐了几分钟,装作是在做沉痛的考虑似的,然後我十分平淡地说:「我不想作罪人。」

      他踱步至我身边,定定地看着我,我知道这是关键时刻,我镇定心神,坦言地回望他。良久之後,他叹了口气,起身打开门,但犹疑半刻後又把门关上,他走近我,沉声道:「你真的很任性。」

      「这个你是知道的。」

      他又叹气,我闭着笑,天,看他像是多痛苦似的,当自己是个大情圣,陈家呈在我心中已经从爱人沦为小丑了。

      为了遮掩我的笑意,我把被盖在头上。

      他隔着被子摸我的脸,「就是因为一早知道才怪不了你。」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脸,我听到他的脚步声,然後是开门声,然後是闭门声。我拉开被子,果然,他走了。

      我笑了,我笑得翻天覆地,不能自已。我不觉我欠了他什麽,他拥有了我人生中最美丽的几年,而我获得了八位数字的报酬,各有所得。

      陈子聪走进来时就是看见我高兴得手舞蹈动的样子,他清清口咙,「别像个疯子似的。」

      我大叫:「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是的,我自由了,我从来没有试过像这刻般快乐过,我再没有任何担子,我再也不是狐狸精了,就算以後仍有人是这样说我,但我已无愧於心,我解脱了。

      休息了几天,我便着手找寻「他」,但人海茫茫,而他的名字身份我也一无所知,怎样去找呢?

      我试着整理头绪,将所有资料都整顿了一遍。这医院在我家附近,我也不是只来过这儿两次。二年半前,我...,唉,说出来也罢,我那时不幸中奖怀孕了,也是来这所医院处理掉的,那次我失血过多昏迷了整天,因而要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星期。哼,说来也气愤,那次还累我失去那年的全年勤工奖呢...,嗯,总之那次我没有遇到他,为何?

      而且我平常什麽肚痛胃痛头痛,也是来这所医院的,为何却连一次也没遇见他呢?

      我想了又想,突然灵光一现,是因为病房,一定是。想想七年前与今次的意外,我都是在一号手术室里进行急救的,那即是说很有可能他的房间就是在一号手术室附近。

      有了这个发现,我开始对找他的事有点信心了。

      我再想到他所处的那个环境,蓝天碧海的,我猜想,可能他的病房的阳台是对着海的,而且是一间单人病房。我到医院外围的花园逛了一周,果然这所医院的南面是向着海的。

      接着我向医院要了逃生路线图,只是在我摊开路线图时,我不禁气馁,之前的发现是全无作用的,因为一号手术室的所在地是在北翼大楼,那儿鬼有一点点海景。

      而且一号手术室位在一楼,而一楼整层是手术室,下层是接待大堂,上层的所有房间,先不要说海不海景,那些房间全部都是挤得要命的三至六人病房。

      我不服气地到南翼大楼处逛,那儿果然大部份是单人病房,而且有些还是向海的呢。可能之前我的定位是错的,於是我用了数天拜访探望了每个病房的病人,可是结果仍是让我失望。

      终於,直到我出院的那一天,我仍是找不到他。

      多日辛劳的找寻让我有点憔悴,而看在陈家呈眼中,他却有些沾沾自喜,他今天也来了接我出院,他看我苍白的脸,他挨近我身边,说:「为何要折磨自己呢?回来我身边,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儿委屈。」

      我抬头看他,他轻叹道:「你总是脾气硬,又倔强。」

      我暗笑,去他的脾气硬,去他的倔强,为你折磨自己?神经病。但我没有作声,只是沉默地转过面。

      到接待柜台时,我打算结账。天,一想到这个我就心痛,三个多月的留院连手术费,起码六位数字呀。想到以後,失去了陈家呈这经济支柱,还有在他公司的工作,我想,我以後是要节省一点了。

      这时陈家呈按住我的手,他说:「我帮你结账买单了,就让我替你作最後一次事,好吗? 」

      这刻,现实的我,不禁感动得快要掉泪。本来这个在他送过我的礼物中不值一提,但现在我们已是分手了,他仍愿意...,其实,他一向都算是个阔绰的人。

      这时陈子聪出现,他之前帮我先把行李放进他的车子,现在才折返。我吁口气,幸好,否则让他看见我与陈家呈分手後还接受他的馈赠,说不定又要把我痛骂一顿了。

      陈家呈一直送我到陈子聪的车前,他握住我的手,道:「从今以後要好好照顾自己了。」

      我对他点头,不是不唏嘘,我跟他毕竟认识了七年多了,而且在一起也快要四年。

      他在我耳边道:「我转了些钱到你户口了,以後总用得着。」

      我呆住了,不禁流下泪来,想到这些年来他对我的好,其实他不用再对已是他前任女朋友的我那麽好,我叹气道:「我不要了,你又跟你妻子离婚了,还是留给她吧。」

      他笑了,眼睛还是一如以前漂亮,只是已不能再令我心动,他说:「放心好了,她比我还富有,我给她也不要呢。」他看我一眼,「而且,你看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我真的担心你。收下它,让我安心可好? 」

      我想了一刻,自尊向现实低头,我点头道:「谢谢你。」

      他抚着我的脸,然後他吻了我。我知道,他作了那麽多,是真的决心要跟我分手。也就是说,我收下这些钱後,以後再也跟他无瓜无葛,就算我想回头也是不成的了。

      他再摸摸我的脸,轻声道:「保重。」

      我又再点头,直到他离去後我才坐上陈子聪的车子。陈子聪问我:「为何要跟他分手呢?以前他有妻子时你怎也不肯,现在他跟他的妻子离婚了,还跟你求了婚,为何还要跟他分手? 」

      我燃起香烟抽了口,陈子聪立即怒瞪我一眼,我连忙把车窗摇下,将香烟喷出窗外。

      「少抽两支吧。」陈子聪说。

      我抿抿嘴,用随身烟灰缸把香烟弄熄,我说:「我心烦。」

      陈子聪冷笑起来,「你曾几何时是不心烦呢? 」

      我不理他,把头转向窗外。

      这陈子聪正死人头,我刚跟与我走了快四年的男朋友,或是奸夫分手,有些伤感也是在所难免,他还在幸灾乐祸,冷嘲热讽。

      我愈想愈委屈,他见我沿途不发一言,在灯位时,他问我:「又干吗? 」我不回答他,他索性转过我的身子,发现我在流泪,顿时吓得手足无措。

      他边找面纸给我边说:「唉...,你...这又为何事?干什麽呢?哭什麽呢? 」

      我接过他的面纸,乾脆伏在窗前哭了,「你就是会骂我。」

      他沉默了一阵,「看你,二十五岁人了,被人骂两句就哭,看你是不是撞车撞到活回去了。」

      我使出了哭字诀了,他竟还骂我,一不做二不休,我「哗」声地哭了出来,停在旁边的车子的司机看我哭得凄凉,隔着车子跟陈子聪说:「干吗弄得人家哭了?男人大丈夫,让让女人好了。」

      我抬头看司机一眼,他怔住了,然後再道:「有个这麽美丽的女朋友要好好珍惜。」

      本一直木着一张脸的陈子聪听到这话,立即转过脸看着那人,那人也是一呆,我听到坐在那人旁旁的女子喃喃道:「真是一对璧人。」

      陈子聪听到这句话立即忍无可忍,沉声道:「她是我妹妹。」

      邻车的那对男女顿时哑口无言,天,多好笑的场面,我不禁笑了起来,邻车的男女见灯号一转连忙开足马力把车驶走了。

      陈子聪僵着一张脸,我回头看他,「原来旁人眼中你是一个俊男。」

      他嘻嘻地奸笑,「当然,你阿哥我,人称情场无敌鬼见愁。」

      「可是鬼见愁有个大肚子。」

      他怒瞪着我,我对他伸伸舌,转头又看向窗外。他还在一边自言自语,我才懒得理他。

      究竟怎样才能找到「他」呢?难道他真的是在北翼大楼的病房里?我握紧双手,向自己发誓,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我又花了一整个星期,探访了北翼大楼所有的病房及病人,但我仍是空手而回。於是我又一次回到南翼大楼的病房,还向病人及工作人员查探他的资料,只是,没有人知道他。

      我垂头丧气地回家,陈子聪正坐在沙发谈电话,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并用摇控扭看电视,他瞪我一眼,把声量调至静音,我抗议地看他一眼,他把食指放在他口唇,示意我安静。

      啊,原来他在谈公事,我立即安静下来,毕竟工作要紧。想来我已多月没有工作了,虽然钱我是不愁,但人总是有个工作比较好。或许,寻找他的事告一段落後,我要找一份工作了。

      「...,设计图是这样没错,但是通风图没有照着它...,」陈子聪占着电话不知要多久,又不让我看电视,我呆坐一阵,无聊地睡在沙发上。

      我看看陈子聪,天,我会跟他是对璧人?弄低我的级数。虽然他是个略有知名度的建筑师,虽然他跟我轮廓如同饼印,虽然其实他并没有大肚子,但我一点也不觉得他有何吸引力可言。最可惜是我没有朋友,否则我可以问问她们的意见,看陈子聪是否真的颇具魅力。

      「是的,二号通风图那儿的做法不通,...」他拨开我放在茶几上的腿,把他的设计图摊在上面。白痴,茶几有多大,他的图则有多大呀?摊在只放得下三杯水的茶几上看建筑图,大家说是不是拿在手上看还比较好。

      我坐起身瞪着他,他严厉地看我一眼,警告我不要打扰他。低能,要谈回房间谈好了,硬霸着客厅干麽?想要我屈服回房,我才不呢。我不服输地看他一眼,随手拿起放在沙发的杂志来看。

      「...那儿的通风应该是通过五号图的,是的,它们用同一通风管的...」

      净在谈什麽通风,无聊,我翻翻白眼继续翻我的杂志。

      蓦然,我坐直身子,天,为什麽我之前想不到呢?是通风。是通风管。

      那麽可以解释为何我到他的地方时会觉得身体在飘,因为那时我是在通风管。

      我看着陈子聪,他仍在谈电话:「是的是的,拜托了,是的,再见。」

      好不容易他才挂断电话,我立即问他:「有没有办法找到我住的医院的通风图? 」

      「你要来干吗? 」

      我双手合十,「求你,帮我这个忙,求你求你求你。」

      「行了行了,我帮你看看吧,医院的建筑图不难找,我到建筑处替你看看吧。」

      我欢呼一声,边跑到厨房边喊道:「妈妈,你的儿子是最好的。」

      「发神经。」这是陈子聪对我的评语。

      拿着陈子聪替我弄到的通风图,我问他:「有那几间房与一号手术室共用一条通风管的? 」

      他不耐烦地问:「你究竟干麽?问这个来有什麽用? 」

      我这次使出烦字诀,「阿哥,帮我啦,帮我啦,帮我啦。」我疲劳轰炸地烦着陈子聪,终於,他抵不过我的攻击,「好好好,拜托你闭嘴行不行? 」

      我一个径儿的笑,嘻,我又成功了。原来陈子聪是这麽容易摆平,为何我以前察觉不到呢?

      他左看右看,图则一张一张地翻,他说:「我是念建筑,又不是念机电,你真是会替我找麻烦。」

      这次我来个大转换,用了赞字诀,「阿哥你这麽厉害,区区几张图对你来说算个什麽?难道我家有个城隍庙不拜,而去路边求神棍? 」

      陈子聪不再言语,专心地看着图则。但,嘻,我看到他嘴角含笑,我又赢了。哈哈,原来妹妹是要这样当才对,以前我定是吃了狂躁丸,才会与他日争夜骂。

      终於陈子聪他用笔划圈起了几处给我,他说:「医院的通风设计跟平常的建筑物是不同的,因为要符合卫生标准。一号手术室的空调是经由南翼大楼天台的通风中枢提供。空气先经过中枢的消毒系统,再通过...」他指着南翼大楼的某个房间,「南翼大楼的八楼,然後再直接通到北翼大楼的二号消毒系统,再通到一号手术室。」他看我一眼,「就是这样了。」

      我深知他的那一眼的意思,我跟坐在一旁听得似懂不懂的母亲说:「妈妈,哥哥真的很了不起呢。」

      母亲眉开眼笑的,「是的,你们三姐弟兄妹都很好。」

      陈子聪一直笑嘻嘻的,我说:「请你去喝酒当是酬劳。」

      这次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反对,我俩到家附近的酒吧坐下,我本想点威士忌,但陈子聪却抢先替我们点了苹果汁两杯。天,到酒吧喝苹果汁?早知我情愿请他到麦当劳好了。

      他说:「你这人拜托戒烟戒酒吧,身体又不是好。」

      我一味的说:「是是是。」他顿是发作不得。

      他又说:「你老实说,究竟你这阵子干什麽?每天跑得不见踪影,还有突然对医院的通风图那麽有兴趣?你说给我听,是不是跟你那次...那次...」他努力地想适当的字来形容,终於,他支吾了好久才道:「离魂,对,跟那次离魂有关。」

      离魂?也算是不错的说法吧。我看着陈子聪,忍不住把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果真世事无奇不有。」他十分镇定。

      然後他问我:「那你找他干什麽? 」

      干什麽? 「他是我的朋友。」

      陈子聪皱起眉头,「如果他是你的朋友,他又知道你所有的事,为何他不来找你? 」

      我茫然了,是的,为什麽他不来找我呢?

      「除非他已经死了...」

      「胡说八道。」我立即抗议,我这种人死了两回还不是生龙活虎,他的人那麽好,怎会那麽容易...离开呢?

      「如果没有的话,第二个可能性就是他忘了你。」陈子聪继续他的分析。

      忘了我?他会忘了我吗?他说他这麽多年来也忘不了我的,怎会忘了我呢?

      陈子聪见到我一片茫然的样子,他喃喃道:「撞车後你情性完全大变,连智商也变低了,以前你怎会露出这低能相。」

      「什麽低能相?别胡说。」我一槌打他的肚子。

      他抓住我的手,「女孩子家别动手动脚的。」

      我抽回我的手,别过头不再看他。这死人陈子聪,这几天对他好点便三分颜色上大红,我再理他我便不姓陈。

      我跟着陈子聪给我的指示,再一次翻查医院的逃生跳线图,可是却图则标示着南翼大楼八楼是医院的研究室。再一次令人失望的结果令我好不气馁,究竟,我怎样才能找到他呢?

      但我终究还是死不了心,决定到南翼大楼八楼处查看,但奇怪是大楼里的所有电梯全部最高只到七楼,那有什麽八楼?

      我到服务处询问柜台职员:「请问到八楼的电梯在那儿? 」

      她疑惑地看着我,「对不起,八楼只准许职员内进。请问小姐有何事需到八楼? 」

      我不放弃,「那请问如何才能申请内进? 」

      「对不起,八楼是医疗研究室,并不开放供外参观。」职员十分礼貌地对我颔首示歉,「或许你可以试着联络公关部。」说着她递了张名片给我。

      我道谢并接过名片,我看了看名片,没用的东西,我在医院门前把名片丢掉。

      要以个人名义申请参观医疗研究室?除非是巨富吧,否则开放给我陈子呈参观,对医院有什麽好处?难道我捐一百元给医院作研究基金?

      但要我陈子呈放弃,除非我是真的给车撞傻了。

      於是第二天,我参加了这间医院的义工团体,专门陪伴那麽乏人照顾的卧床儿童。

      对於我当义工的事,我母亲大人以为我真的从良,开心得直说要烧香拜佛。而我的死对头陈子聪,当然是没那麽好骗,他问我:「你又要干麽?忽然安什麽好心作义工。」

      讨厌他那种不屑的口吻,我立即还嘴:「我在昏迷时忽然悟透人生,决定以後要以帮助他人为乐,难道这也不可? 」

      他冷笑一声,「你会以助人为乐,那就真是水会倒流,太阳会由西边出。」

      死人陈子聪,少跟我作对一次也会死似的,我转头不再理睬他。

      「还是为了找那只鬼? 」

      我霍地转头盯着他,「什麽鬼?你说什麽鬼? 」

      他摆摆手,「不要生气,我要说在你昏迷时照顾你的那只幽灵。」

      「他不是幽灵,他是人。」

      「好好好,那个人好了没有。」陈子聪清清口咙,「你是为了找他所以才当义工? 」

      「难道你以为照顾那麽烦死人的小鬼好好干吗? 」

      「是吗?我倒喜欢孩子。」

      我哼声,「那不找女人帮你生孩子,不是没女人愿意吧? 」

      没料到陈子聪竟然十分认真地回答:「你当生孩子是儿戏吗?这是一个长期责任,要有无限爱心及耐性,加上充裕的时间及金钱,当然父母两人身体健康、关系良好及思想成熟也是或不可缺。」

      我不由得细心地想,我陈子呈,在有资格生孩子的条件内,好像没一样是符合的。不,或许时间及金钱我还算是充裕,但其馀的呢?

      我说:「还好我不喜欢小孩子。」

      陈子聪哈哈大笑起来,「是幸好你不喜欢小孩子,否则你这大孩子生了个小孩子,妈妈跟姐姐就有阵子麻烦了。」到最後还是奚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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