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孟酒禾

3、他没亲过别人吧？ 放鞭炮

　　二角寨的满润前来拜访，面笑心不笑的模样，“老兄弟有些日子不见了，最近可还好吗”？
　　黎江：有事说事吧
　　满润：十五岁的时候，在刀口下，我救过你
　　黎江：现在是打算让我还了？
　　满润：我儿子满意让隔壁寨子抓了，帮我救他，就这一次，以往翻篇了

　　李川：不能去黎哥！
　　陈达：他们刚打完我们寨子，又抓你儿子，看来是真的很想取代我们一角寨和你们二角寨
　　阮熊：他丫的不要脸，欺负范平不在寨子里，他要是在，他们敢个屁！

　　黎江思索后，“我跟你去”
　　黄强：我们去就可以了，您别去
　　黎江：欠的是要还的，虽说这些年你我不太对付，但这事，我还真是一直记在心里，就去把这事了了吧
　　送二寨寨主去休息，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

　　这样的人不怕事敢惹事，最大的优点永远都是重情义
　　黎江目光移到方文一身上，“阿川留下保护你，等我回来”
　　拽着他的袖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两日”
　　他往前一步，她就身子压后，手还是不撒开，不希望他去，“回来给你炒粉，甘蔗可以榨汁”
　　立马松开，“行”，脑袋一转，“亲自做，这待遇，送行饭吗？那也行”

　　阮熊：寨子空虚不怕她丫的跑了？
　　方文一骂骂咧咧道：“跑屁跑，你有病吧，天天叭叭叭叭叭的，就你张嘴就你会用是不是，天天到处处处都是你的声音，烦都烦死了，你赶紧走”
　　“哎呀，你丫的，还敢大声说话，你，我打死你你信不信”
　　“来啊，全市散打亚军，来试试啊，嘚啵嘚啵嘚啵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这时候大家猛然想起来，老二说过，他家里有个小孩，有时候能忍忍，有时候是个鞭炮脾气，一点就炸，今天终于是见识到了

　　“好了好了好了”，包叔连忙拉回来，“走走走，包叔带你砍甘蔗去，走走走砍甘蔗可好玩儿了”
　　阮熊还想上赶着追上去，被黎江的眼神吓回去，“范平也差不多就要回来了”

　　方文一跟包叔，坐在门口吃着甘蔗，“范平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认识他了”？
　　“安全感”
　　“都两日了，又是让我等，真的很烦，范平还不回来吗”？转过头看向包叔那不太好的神色
　　“我们去救他，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不行，他让我留下保护你，你不能有事”
　　“你要看着他死，不救”，这是第一次，她一个人冲出这屋子环顾四周人数

　　李川内心挣扎后，跑向她，“你跟我来”

　　“兵器库中的兵器不多了，黎哥和范平基本上都拿走了”
　　她思索着……，“隔壁寨子能打，但并不聪明，哄骗一下貌似也可以”

　　温白开着半截子，她和包叔在车斗
　　更强劲的声响进入耳朵，黄强道：“一定是范平回来了”

　　车开进寨子，全程压低身子，微微抬头时，视线中是半躺着的阮熊
　　毫不犹豫地直接在枪林弹雨中翻身下车，口袋中的大把纱布掏出按住他的伤口
　　她竟会救我，那双总是对她喷火的眼睛，此刻瞪的滚圆，里面全是错愕，她问：“你还能动吗”？
　　“我可以”
　　“我帮你”，拖着他那大体格，往有遮挡的地方挪了挪，内心中被强行撕开的防御后，极度复杂，甚至带有痛感的震撼
　　“他们在哪儿”？
　　他的声音很弱，“在你身后那间屋子”
　　“你自己先按着，我过去找他们”
　　拉住她，将自己的手枪伴着血迹郑重递到她手上，原本凶巴巴的眼神，像被水化开的墨，甚至没有一句话，尽是，交给你了

　　寨子周围更浓烈的爆炸声传来，听声判断枪声，找准空隙，跃进窗子，几人的枪几乎同时指向她
　　黎江看到她，“谁让你来的”？
　　“二叔会一次次救你，这样的话，我也会”，她的视线，在环境中游走
　　“这女的好酷，我好喜欢”，犯了花痴的满意
　　“滚！要不是你哪有这么多事”

　　黄强：怎么说？再配合一次？
　　方文一：赢不了，他们人多
　　陈达：那怎么办？一起死在这儿
　　方文一：等，一会儿趁乱，跑。这大个废物怎么弄？
　　黄强：还怎么弄，得抬他
　　黎江：这声音怎么有点不对？
　　方文一：鞭炮
　　满意的赞赏道：“酷儿”，这个时候还敢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他爸爸满润，赏了他一巴掌

　　等第一批少量干扰的放完后，第二批在寨子周围的爆竹，炸得像是要把天掀翻，红纸碎屑混着硝烟到处乱飞
　　混乱中还以为外围的救援来了呢
　　就是这个时机，方文一道：“走”
　　同第二批的爆竹声响，温白的半截子，已将车尾挪至门口
　　一个接一个的上车时，真正更浓烈的枪声打了进来
　　她道：“遭了，这是真枪”，抬眸正好撞进黄强的眼神，“啊”？

　　躲在车后大气不敢出，听声音，这种开枪习惯，“是范平”，黄强的另一种“啊”？
　　范平一声救人性命的，“黎大哥”
　　听到声音，黄强终于确认，“啊…是他，是范平”

　　而他们知道范平赶了回来，剩下的已全部撤走

　　方文一问黄强，“那现在，能动了吗”？
　　范平歪过头，看着鬼鬼祟祟的他们两个，“能动了”
　　看见他那一刻，点头道：“确实，长得很安全感，还很板正”
　　身子一颤，黄强还以为她见到鬼了，“大狗熊”，拉着范平就走，“大熊”？

　　回到了自家寨子，屋子里外全是在处理伤口的，温白这时候才发现，她给其他人的包扎都是系小蝴蝶结，原来，我才是那个不一样的

　　陈达：温白管开车，姑娘找我们，黄城带着剩下所有兄弟在外放炮，川哥在里外中做桥，默契啊
　　满润开口道：“黎江你这姑娘哪儿找的，真不错啊，要什么有什么的”
　　阮熊托着伤口爬过去的，一拳按在他伤口上，“敢打她的主意，弄死你”！

　　几乎还没等到，阮熊对方文一态度转变的神色，满意好大的声响
　　“哈哈哈，我喜欢，我真的喜欢”，被全身爆打的满意，平躺地上，一动不能动，但倒是嗓子能动喊着，突然喊着吓她一跳
　　转过头，“老子喜欢你，跟了我吧，我爸老了会死的，我和二角寨都给你，这样你就有两个寨子了，啊？老子太他娘欣赏你了”
　　“我对大个废物没兴趣，滚”！
　　“哈哈哈，哈哈哈，你越是这样，越够味，更喜欢了，真的，你打我骂我都行，我都笑着接着，真的，宠你爱你一辈子”
　　方文一咬牙切齿中，“我这鞭炮我要压不住了，我想打他”
　　正巧范平进屋，踩到他手了，“哎呦呦，不好意思没看见，真是抱歉真是抱歉啊”
　　方文一忍住，转过身才笑了出来，用手控制着嘴角的弧度

　　李川喊她：“丫头过来，你受伤没有”？
　　“没有”
　　“我看你胳膊之前那擦伤”
　　“没事”
　　“你那中药还得接着喝”
　　歪头愣住中，“啥”？

　　黎江将一把匕首递给她，看到模样，她便知道了
　　“猜到了”？
　　“嗯，刀鞘是他做的，刀身是你做的，是送给我的”

　　黄强这时候拿着甘蔗进屋，微抬头挑眉示意，你的甘蔗
　　拔出刀身，将甘蔗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
　　黎江：既然切了水果，那这把匕首，就不要沾血了
　　李川：寓意是，能攻能守，把握分寸，他说的
　　方文一：没人欺负我的情况下，我把握把握
　　黎江：外寨人在，睡觉时候塞枕头底下

　　“哦”……，手指向范平，“可他不是回来了了么，我饿了咱还不吃晚饭吗”？
　　“你说你要给我炒粉的，对啊，不是榨汁嘛？我咋又嚼上了？啪叽啪叽嘴里都是铁味儿”
　　“我不在这两天你嚼了多少”？
　　“吃是吃不穷你，就是嗯……嗯……”
　　“就是仓库里所有的鞭炮都炸完了”，范平说
　　小脖一缩，瞪着眼睛眨啊眨

　　范平：我去吧，就当我谢你救了我大哥
　　“不客气”，语气一变，带着质疑，“但是你炒的好吃吗”？
　　陈达：他炒的是最好吃的
　　满意：原来喜欢吃啊，我可以，我可以学着做，什么都可以
　　满润：你下地都费劲，还做饭！你爹我都不该舍了老脸去救你，还盼着我死，惦记我那点东西，在家是大门不出，一出必闯大祸，你爹我都多余救你
　　满意：那是没娶媳妇，没人修理我，这下好了，爹，爹你快点来提亲

　　他们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温白的身上，很明显真的是很明显，微微抬头挑眉，“我喜欢的在这儿呢”

　　“你……你竟然喜欢小白脸？你肯定骗我的，你肯定希望我这样块头的啊，才配得上硬气的你啊”
　　不错眼的看着他，“我敢亲他，你敢看吗”
　　“你……你……你来真的”？

　　又想到，“他之前没亲过别人吧”？
　　黄城秒接，“没有绝对没有，你是第一个，不对，是你亲的他，哎呀，反正就是之前没有过女孩子，怎么你都是第一个”
　　“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他，吃喝拉撒全在一起，用我生命担保，绝对没有，纯的很”

　　瞪圆的眼睛、张大的嘴巴，在看到那碗中药的时候，戛然而止，不敢睁开眼，一定是我眼花了
　　陈达咯咯咯地笑，还告状，“她要逃”

　　满润：我这该死儿子现在也动不了，还要劳烦几天，等他能动了，我马上带他滚
　　黎江：阿达你去安排
　　陈达：来人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