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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八仙笑笑传炉鼎矶2曹国舅惧内矶第 7 章 【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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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见情缘·月下算旧账】
书接上回,话说那石矶娘娘难得清闲,搬了把竹椅坐在骷髅山的悬崖边。月华如水,山风拂面,远处隐约传来松涛之声,衬得这荒山野岭竟有几分道古仙风的意境。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捻着一串葡萄,对着那轮圆月,忽然就想起她和曹国舅那点破事儿来。
她吐出一粒葡萄籽,冷笑一声:“这三见情缘,说来也是造化弄人。”
【一见·火烧家当·裙带关系的战略布局】
彼时石矶还是个有家有业的洞府之主,虽说不算天庭编制内,但在野势力也算一方诸侯。洞府之内,奇石嶙峋,灵气氤氲,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谁知那太乙真人仗着自己是元始天尊的弟子,纵容哪吒那熊孩子一箭射死她的碧云童子,她去理论,反被那老牛鼻子用九龙神火罩烧了个精光。
洞府没了,家当毁了,连她那几件压箱底的法器都化成了灰。
石矶蹲在一片废墟上,焦土余温未散,昔日的仙家洞天已成一片死地。她对着焦黑的土地,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老娘这野路子,终究是干不过有编制的。”
她掐指一算,要想东山再起,必须找个有仙籍、有背景、有靠山的“关系户”。不求多显赫,至少下次太乙再放火,有人能在天庭帮她递句话。
于是她把目标锁定在了八仙——这个天庭边缘部门,虽然排名靠后,但胜在编制齐全、人员稳定、且没什么实权,不容易卷入派系斗争。
而八仙里最好拿捏的,便是那位“散尽家财、隐居修道”的皇亲国戚——曹国舅。
“有皇族血统,却已散财;有八仙编制,却排名垫底;有求道之心,却尚未断绝红尘。”石矶在焦土上画了个圈,把曹国舅的名字写在中间,“此人,可为我所用。”
【二见·逍遥日子·各自算计的平行线】
说起来,在正式相亲之前,石矶和曹国舅其实有过一次“偶遇”。
那是在东游路上。海天一色,云雾翻涌,八仙各显神通渡海而去,倒也有一番逍遥气象。石矶当时刚重建了洞府,手头紧,正琢磨着去哪儿搞点灵石周转。恰好听说八仙要过东海,她便埋伏在礁石后面,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借”点盘缠。
结果她看见的是什么?
曹国舅站在船头,手里拿着那块阴阳板,对着海浪唉声叹气:“唉……这东游经费何时能报销?吕洞宾那厮又蹭我的酒钱,铁拐李的拐杖维修费还是我垫的……我这八仙末席,当得比凡间的账房先生还累。”
石矶在礁石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原来是个穷鬼。”
但她转念一想:“穷归穷,好歹有编制。而且这穷法……说明他老实,好拿捏。”
于是她放弃了打劫的计划,转而开始暗中收集曹国舅的情报:喜欢什么、怕什么、弱点在哪、死穴在哪。
而曹国舅呢?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还在那儿盘算着怎么把吕洞宾欠的酒钱要回来。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各怀鬼胎,各自逍遥。
【第三见·相亲局·针尖对麦芒的七杀价】
书接上回,却说那仙媒把人往草棚里一塞,借口“添茶”就溜了。剩下石矶和曹国舅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三条腿的破桌子,上头一壶茶寡淡得像刷锅水。
两人互相打量了约莫三息。
石矶先开口,嗑着瓜子,眼神从他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最后定格在他那微微后移的发际线上,嘴角一撇:“国舅爷,您这头顶挺凉快的啊。八月十五都不用点灯,月光直接照头皮,省油。”
曹国舅刚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放下杯子,不急不缓地整了整袖口,慢悠悠开口:“娘娘说笑了。贫道这是天庭公务员标配发型,清爽干练。不像有些山头,洞府被烧了重建,重建了又被烧,忙得连修边幅的工夫都没有。娘娘这脸上的石纹,倒是天然去雕饰——省了化妆的银子。”
石矶嗑瓜子的手一顿,眯起眼,把瓜子壳往桌上“呸”一吐:“国舅爷消息挺灵通啊。看来您来相亲之前,没少做背调。怎么着,怕老娘是个骗子,骗婚骗你那个破编制?”
曹国舅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不接她的话茬,反而转了话题:“娘娘这瓜子,是东海龙宫进贡的五香瓜子吧?一颗得好几文灵石。看来娘娘手头比贫道想象的宽裕。那您怎么还来相亲呢?按理说,您这条件,找个年轻力壮的散仙不难。”
石矶被他这句“年轻力壮”噎了一下,瓜子差点呛进嗓子眼。她咳了两声,拍着桌子:“你管我为什么来相亲?你不也来了吗?堂堂八仙末席,皇亲国戚,散尽家财的大善人,怎么沦落到跟一个野路子石精相亲的地步?你那帮仙友呢?没给你介绍几个仙女?”
曹国舅面不改色,放下茶杯,双手拢在袖子里,姿态端庄得像在上朝:“介绍了。但仙女们一听贫道是八仙末席,年俸三百贯,还要赡养七个不省心的同事,就都婉拒了。贫道思来想去,与其找个嫌弃贫道穷的仙女,不如找个比贫道还穷的——这样谁也别说谁。”
石矶脸色一变:“你说谁穷?”
曹国舅微微一笑:“娘娘息怒。贫道是说,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您被太乙烧了家当,急需找个有编制的靠山;贫道被同事拖累,急需找个会理财的内助。咱俩这情况,属于——劣势互补,抱团取暖。”
石矶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讽四分“这小子有点意思”:“行,国舅爷嘴皮子利索,老娘认了。那咱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一条一条捋清楚了,别等婚后扯皮。”
曹国舅见她这么爽快,也不端着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条,铺在桌上:“那贫道就先抛砖引玉了。贫道的诉求有三:第一,婚后保留八仙编制独立性,娘娘不得干涉贫道参加八仙团建;第二,每月需有五日独处时间用于修炼,这五日娘娘不得以任何理由召唤;第三,阴阳板阳面归贫道,阴面归娘娘,但阴面若需使用时,贫道有优先借用权。”
石矶听完,嗤笑一声,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更大的纸条,拍在桌上:“国舅爷这条件,写得跟天庭公文似的,又长又臭。老娘的条件简单:第一,洞府产权五五开,但命名权归我——就叫‘石矶曹邸’,对外简称骷髅山;第二,你那七位仙友,逢年过节必须来磕头,尤其是吕洞宾,他当年点化你,没点化到我,这账得算;第三,你的私房钱上限是一成年俸,超过的部分归我管。”
曹国舅一听“私房钱上限”四个字,脸色顿时垮了:“一咸?娘娘,您这也太狠了。贫道好歹是八仙之一,应酬往来总要些体面。一成年俸,够干什么?请吕洞宾喝顿酒就没了。”
石矶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你请吕洞宾喝酒干什么?他又不给你介绍对象。再说了,你那些仙友,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把你当回事?铁拐李借你的钱还过没有?蓝采和的花篮是不是你出钱修的?张果老的驴饲料是不是你垫的?我这是在帮你止损,你倒不识好人心了。”
曹国舅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至少一成五。不能再少了。男人手里没点活钱,在八仙里头抬不起头。”
石矶看他那副憋屈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吟了片刻,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一成五。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吕洞宾再找你借钱,你得先问过我。我同意了,你才能借。”
曹国舅愣了愣,忽然笑了:“娘娘,您这是要连我的人际关系一并接管?”
“不然呢?”石矶把瓜子壳往他那边一推,“你以为我嫁给你图什么?图你那张脸?图你那把破玉板?我图的就是你那个编制,和你那帮能通天庭关系的同事。你要是把钱都借给他们了,我图什么?”
曹国舅看着她这副精明算计的模样,心里不但不反感,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这个女人,是真心实意在跟他谈生意,而不是在跟他谈那些虚无缥缈的风花雪月。
他伸出手:“成交。”
石矶握住他的手:“成交。”
松开手后,曹国舅忽然补了一句:“娘娘,其实您这石纹,看久了还挺耐看的。像那种古董瓷器上的冰裂纹,有底蕴。”
石矶愣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你那发际线,回去用生姜擦擦,还有救。别等婚后秃成个卤蛋,我可不跟你出门。”
曹国舅摸了摸额头,苦笑道:“娘娘放心,贫道一定保住这片阵地,不给您丢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三分嫌弃,三分算计,四分——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
【尾声·月下收账】
石矶收回思绪,把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月华依旧,山风依旧,远处的松涛声依旧。她回头看了一眼洞府里正撅着屁股给她铺床的曹国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当初跟他谈这笔‘生意’,本是权宜之计。谁知道谈了这么多年,竟谈出了感情。”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那老狐狸虽然抠门、好色、怂包、还总掉毛,但胜在听话、嘴甜、会来事儿、且从不跟我算旧账。”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壳,朝洞府走去。
走到门口,正好撞见曹国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迎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卑微笑容:“娘娘,夜深露重,喝碗参汤暖暖身子。下官特意加了枸杞,补气养血,最适合您这般操劳的……”
石矶接过参汤,喝了一口,忽然伸手捏了捏曹国舅的脸:“曹佾,你说咱俩当初那场相亲局,是不是比凡间那些商人谈并购还激烈?”
曹国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眯眯地凑近:“娘娘说的是。不过并购谈成了,便是双赢。下官这辈子做得最值的‘投资’,便是把自己‘卖’给了娘娘。虽说是贱卖,但胜在售后到位、终身保修、且从不抱怨老板脾气大。”
石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少贫嘴!滚去暖床!”
“好嘞!”曹国舅一溜烟钻进被窝,先用体温把石矶那半边捂热,然后规规矩矩地躺好,等着娘娘临幸。
石矶看着他这副熟练的样子,忽然觉得——当年那场相亲局,她以为自己找了个冤大头,实际上,她是给自己找了个最懂她的合伙人。
而曹国舅呢?他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闻着石矶身上那股熟悉的石香味,心里想的却是:“当年那场相亲局,我本以为自己是吃了亏的。如今想来,那是我这辈子打过的最漂亮的一场仗——输掉了面子,赢得了里子。划算。”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个已经呼呼大睡,一个还在盘算明天的参汤该加多少枸杞。
这正是:焦土谋划寻靠山,船头叹穷遇冤家。草棚七杀谈婚嫁,傲娇奸怂是一家。莫道仙途多寂寥,且看石府闹喧哗。三分道骨随风去,七分烟火入生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