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番外之炉鼎矶》洋紫炁

6、 八仙笑笑传炉鼎矶2曹国舅惧内矶6 章 书接上文，

　　书接上文，却说那曹国舅自从入赘骷髅山，日子过得虽说是鸡飞狗跳，却也渐渐品出些滋味来。

　　这日午后，石矶娘娘在院里晒日头，曹国舅蹲在一旁给她捶腿。捶着捶着，一阵山风吹过，撩起石矶的衣角，一股淡淡的石头味儿飘进曹国舅鼻子里。

　　换作旁人，怕是要皱眉掩鼻。可曹国舅却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那味道，不是寻常石头的干涩，也不是仙宫美娇娥身上那种甜腻的脂粉香、花香、檀香。那是一种雨后初晴，山间石缝里刚冒出青草芽儿的味道，带着泥土的潮气和草木的清冽，混着石矶身上那股天然的矿物气息，闻着竟让人心里踏实。

　　他忍不住又多吸了两口。

　　这一幕，正好被前来串门的吕洞宾撞见。

　　吕洞宾站在门口，看着曹国舅蹲在地上，仰着头，闭着眼，对着石矶的裙摆使劲嗅，那表情比喝了三坛醉仙酿还上头。他当场就愣住了，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地上。

　　“国舅兄……你这是在……品香？”吕洞宾嘴角抽搐着问道。

　　曹国舅睁开眼，一脸坦然：“洞宾啊，你不懂。娘娘身上这味儿，是雨后山芥石上缝里长出的青草香，清冽得很，闻着提神醒脑，比那仙宫里的沉香、龙涎强多了。”

　　吕洞宾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铁拐李正好拄着拐杖进来，听到这话，拐杖一滑，差点摔个跟头：“雨后山芥石？青草香？国舅，你确定不是石头受潮长苔藓的味儿？”

　　曹国舅正色道：“铁拐兄此言差矣。那苔藓味是死气沉沉的湿闷之气，娘娘这味儿是活的，是石缝里挣出来的生机。你闻不出来，那是你道行不够。”

　　铁拐李嘴角抽了抽，默默退到一旁。

　　蓝采和挎着花篮探头进来，好奇地问：“什么味儿？我闻闻。”他凑近石矶三步远，忽然猛地退后，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国舅爷，您管这叫青草香？这分明是石头晒了一天太阳后，傍晚下了一阵雨，然后又被太阳烤干的那种……那种……”

　　“那种什么？”曹国舅瞪他一眼。

　　蓝采和憋了半天，小声嘀咕：“那种……石头出汗的味儿。”

　　曹国舅一拍大腿：“对了！就是这味儿！出汗的石头才有生机！你们那些仙宫里养的娇娥，一个个香得跟蜜饯似的，闻多了腻得慌。娘娘这味儿，天然去雕饰，越闻越上瘾。”

　　此话一出，满屋寂静。

　　汉钟离拍了拍大肚子，摇头叹道：“完了完了，国舅这鼻子已经彻底被嫂夫人腌入味了。他现在闻什么都带着三层滤镜。”

　　张果老倒骑毛驴路过门口，悠悠来了一句：“老汉我活了这么久，头一回听说有人把石头味儿夸出花来的。国舅爷，您这品味，在八仙里头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曹国舅面不改色，甚至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膛：“那是自然。你们这些人，只知道闻那些人工调配的香料，哪懂得这天地造化的本真之味？娘娘这味儿，是山石的筋骨，是草木的精魂，是风雨雷电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你们闻着是石头味儿，我闻着——那是家的味道。”

　　屋里安静了片刻。

　　吕洞宾第一个撑不住了，捂着嘴冲到门外，扶着墙干呕起来。

　　铁拐李紧随其后，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不行了不行了，我这瘸腿都听不下去了！”

　　蓝采和把花篮往头上一扣，蹲在角落里自闭了。

　　汉钟离拍着肚子笑得喘不上气：“家的味道……哈哈哈哈！国舅，你这情话是说给嫂夫人听的，还是说给我们听的？我们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

　　只有石矶娘娘，从头到尾没说话。她翘着二郎腿，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伸手拍了拍曹国舅的脑袋：“行了，别显摆了。再说下去，你这帮仙友怕是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曹国舅顺势把脸往她膝盖上一贴，闷声道：“让他们吐去。他们不懂，那是他们没有福气。”

　　石矶嗤笑一声，却没推开他。

　　窗外的山风又吹进来，带着石头上青草的清冽气息，在屋里打了个转，又散了。

　　吕洞宾在门外缓过劲儿来，探头进来，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国舅兄，我劝你收敛点。下次八仙聚餐，你要是再当着大家的面闻嫂夫人的石头味儿，我们就给你单独开一桌——坐到风口上去吃。”

　　曹国舅头也不回，懒洋洋地答道：“风口就风口。只要有娘娘在身边，坐风口也是春暖花开。”

　　吕洞宾脸色一白，又扶着墙干呕去了。

　　这正是：仙宫娇娥香腻骨，不及石缝青草幽。八仙笑我品味怪，我笑八仙不懂愁。人间至味非珍馐，家有石香万事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