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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八仙笑笑传炉鼎矶2曹国舅惧内矶第 8 章 麻将桌上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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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且说。
那日曹国舅在洞府内,对着石矶娘娘那块万年不开花的石头,正琢磨着七夕将至,该送些什么讨娘娘欢心。
却说这娘娘别的爱好没有,唯独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的物件。曹国舅那点微薄的俸禄,除去养家糊口和接济那帮“穷亲戚”八仙,早已所剩无几。这可愁坏了他。
正犯难时,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正是那首《慢慢》:“慢慢就戒掉了你,慢慢就习惯孤单,慢慢就变得冷漠,慢慢就与你无关……”
曹国舅一听,顿时计上心来。心说这唱歌之人定是个情场失意的痴情种,何不将他这满腔的哀怨,化作我的银两?
说时迟那时快,曹国舅一个闪身,化作一名落魄书生,推门而入,声泪俱下地唱起了反串:“慢慢就攒下家用,慢慢就为你买花,慢慢就赢回筹码,慢慢就把你娶回家!”
这一招“男扮女装”,竟将屋内打扫卫生的小妖听得愣在原地,随即感动得痛哭流涕,掏出十两碎银子扔给了他:“公子,大七夕的,不容易啊!”
曹国舅收了银子,心中大喜,从此踏上了他的“慢慢攒钱”之路。
这日,曹国舅乔装打扮,混入了天庭最大的销金窟——蟠桃园偏殿。此地正在举办七夕特供的“神仙麻将争霸赛”,头等奖正是娘娘心心念念的那匹西域“照夜玉狮子”同款的限量版荷包。
曹国舅摩拳擦掌,暗道:“娘娘,为了您的荷包,国舅爷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这帮神仙赢个精光!”
牌局之上,风云变幻。对面坐着的是东斗星君、西斗星君、南斗星君,左青龙右白虎,个个都不是善茬。
第一圈,曹国舅手气不佳,输了个底朝天。但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故作深沉,对着牌友说道:“诸位仙友,人生苦短,何必为了几个臭钱伤了和气?不如咱们来点高雅的,玩点刺激的?”
众仙一听,来了兴致:“哦?曹国舅有何高见?”
曹国舅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咱们这叫‘私房钱大摸底’。谁要是能从兜里摸出一块灵石,就算赢了这一局。但是——规矩是,摸出来的钱,必须当场花掉,买我的螺蛳粉味桂花糕!”
众仙愕然:“螺蛳粉味桂花糕?那是什么阴间点心?”
曹国舅面不改色,从袖中掏出一包油纸包,打开来,一股奇异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偏殿——桂花香里裹着酸笋的醇厚,甜腻中透着微妙的臭,像极了把广寒宫的桂花园和凡间的螺蛳粉铺子炸在了一起。
东斗星君凑近一闻,脸色骤变:“这味儿……上头!”
曹国舅笑眯眯地递上一块:“星君尝一块?保证回味无穷。”
东斗星君捏着鼻子咬了一口,表情在痛苦与困惑之间反复横跳,半晌憋出一句:“……怪好吃的。再来一块。”
于是局面彻底失控了。众仙一边骂骂咧咧说这味道简直要命,一边手却停不下来,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西斗星君吃得满头大汗:“这玩意儿有毒!我明明觉得很臭,可就是停不下来!”南斗星君已经干掉半包,含含糊糊地说:“我感觉我的味蕾在打架……桂花说它冤枉,酸笋说它无罪……”
曹国舅看着众仙抱着螺蛳粉桂花糕吃得如痴如醉,心中暗笑:成了。这玩意儿是他特意找太乙真人用炼丹炉改良的配方——闻着臭吃着香,关键是顶饱又上头,吃完只想躺着回味,谁还有心思打牌?
果然,接下来几圈,三星君被那奇异的味道冲击得神魂颠倒,出牌频频失误。东斗星君打错了牌还浑然不觉,嘴里嘟囔着:“这后劲儿……像是有头驴在我脑子里踢正步……”西斗星君盯着自己的牌看了半天,忽然问:“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打麻将?”南斗星君更惨,直接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我宣布……本届麻将争霸赛……冠军是那包螺蛳粉桂花糕……”
决胜局,曹国舅手气暴起,十三张牌落定——“大四喜!杠上开花!海底捞月!”
满座哗然!这牌型千年难遇,简直是神仙难挡!
东斗星君看着自己满手的废牌,欲哭无泪:“曹国舅,你这是开了挂吧?!”
曹国舅得意洋洋,站起身来,对着牌友们深深一揖:“承让承让。小弟我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七十二变,只为娘娘的荷包!”
牌局既散,曹国舅揣着赢来的荷包和满满当当的灵石,正欲打道回府,却被闻讯赶来的八仙堵了个正着。
原来吕洞宾早就在偏殿外头蹲了多时,一见曹国舅出来,便领着铁拐李、汉钟离、蓝采和、张果老、何仙姑、韩湘子一拥而上,把曹国舅架到了蟠桃园后头的桂花树下。
“国舅兄,今日大杀四方,威风得紧啊!”吕洞宾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来来来,兄弟们给你庆功,喝两杯!”
曹国舅心知这顿酒没那么好喝,但架不住众人热情,只得坐下。几杯醉仙酿下肚,他那张平日里绷得紧紧的惧内面具,便开始松动起来。
吕洞宾见他眼神开始涣散,便故意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国舅兄啊,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出身,八仙里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甘心被那石矶娘娘拿捏得死死的?你看看你,为了买个荷包,还得偷偷摸摸跑来打麻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八仙的脸往哪儿搁?”
铁拐李在一旁帮腔,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就是就是!国舅,你这也太怂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管成这样?你那私房钱,凭什么要上交?凭什么花个钱还得打报告?”
曹国舅本来还有些醉意朦胧,一听这话,酒醒了大半。他放下酒杯,缓缓扫了一圈在座的八仙,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清醒。
“你们啊……”他伸手指了指众人,慢悠悠开口,“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懂什么叫做‘惧内’?你们以为我是怕她?我那是敬她!”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吕洞宾,你风流倜傥,三戏白牡丹,到处留情。可你到头来呢?孤家寡人一个!你那些红颜知己,哪个是真心跟你过日子的?你病了谁给你熬药?你醉了谁给你煮醒酒汤?你没有!你只有一把破剑和一壶冷酒!”
吕洞宾脸色一僵,扇子也不摇了。
曹国舅又转向铁拐李:“铁拐兄,你豪气干云,义薄云天。可你那瘸腿,是谁在照顾你?还不是你自己!你那些兄弟朋友,能陪你喝酒吃肉,能陪你出生入死,可他们能给你暖脚吗?能给你缝补衣裳吗?你不能指望他们!”
铁拐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曹国舅又看向汉钟离:“钟离兄,你坦腹东床,潇洒自在。可你那大肚子,是谁给你做饭调理的?是你自己!你那些仙友,有几个记得你爱吃咸的还是淡的?”
汉钟离摸了摸肚子,讪讪一笑。
曹国舅最后看向蓝采和、张果老、何仙姑、韩湘子,一个个点名:“蓝采和,你年轻气盛,不知柴米贵。张果老,你倒骑毛驴,看透世态炎凉,可你看透了人情冷暖吗?何仙姑,你是我们八仙里唯一的女子,你应该最懂——这世上,能找到一个愿意管着你、愿意跟你过日子的人,有多难!”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你们只看见我给娘娘端茶倒水、捶背捏腿,只看见我跪搓衣板、睡门槛、藏私房钱被抓。可你们没看见——我生病的时候,是她连夜去采药;我加班的时候,是她给我留饭;我被太乙真人欺负的时候,是她替我出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哽咽:“你们说我怂,我认。可我怂得心甘情愿。因为这世上,只有她,会在我输了钱的时候骂我,却还是会给我留一碗热汤。你们这些孤家寡人,懂个屁!”
一番话说得八仙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桂花树下,沉默了好一阵子。
最后还是吕洞宾打破了沉默,他端起酒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说不过你。来,喝酒喝酒!祝你和嫂夫人百年好合,万年不散!”
曹国舅擦了擦眼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
却说那曹国舅的牌友——东斗星君、西斗星君、南斗星君,三人散了局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东斗星君摸着空空如也的钱袋子,皱着眉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被曹国舅那厮套路了?”
西斗星君揉着太阳穴:“何止套路!他那螺蛳粉桂花糕,闻着臭吃着香,可后劲儿也太大了!我现在打个嗝都是桂花酸笋味儿,满脑子嗡嗡的!”
南斗星君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别提了……我打了三个时辰的麻将,光顾着嚼他那破糕,一口热茶没喝着。现在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可一想到那味儿,我又犯恶心……”
东斗星君一拍大腿:“我就说他怎么老惦记着卖糕!合着那不是给我们吃的,那是给我们下套的!让我们吃饱了犯困、犯腻、没心思打牌,他好趁虚而入!”
西斗星君咬牙切齿:“这老狐狸!看着憨厚老实,一肚子坏水!以后他再约牌,我可不来了!”
南斗星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说了……我先去找碗真正的螺蛳粉……把这该死的桂花味儿冲下去……”
七夕当晚,曹国舅捧着那精美的荷包,兴冲冲地回到洞府。
石矶娘娘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石头,见他回来,淡淡问道:“今日去哪了?弄得一身什么味儿?又腥又香的。”
曹国舅献宝似的将荷包递到石矶面前,满脸堆笑:“娘娘,七夕快乐!这是国舅爷为您赢来的‘爱马诗雨’同款荷包,您瞧瞧,这做工,这花样,配得上您的高贵气质吧?”
石矶接过荷包,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嘴角微微上扬:“嗯,还算凑合。不过,你这身上怎么一股子穷酸气?赢了钱也不知道洗个澡?”
曹国舅一听,吓得连忙跪下:“娘娘恕罪!小的不敢!小的这是为了攒钱给您买荷包,连澡都没舍得洗啊!”
石矶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她站起身,走到曹国舅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行了,起来吧。下次再敢拿私房钱去赌博,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曹国舅连连点头:“不敢不敢!小的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多赚灵石,给娘娘买更多的荷包!”
石矶把荷包系在腰间,左右看了看,忽然问道:“对了,你今天跟谁打的牌?”
曹国舅一愣,如实答道:“东斗、西斗、南斗三位星君。”
石矶挑了挑眉:“赢了多少?”
曹国舅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灵石:“托娘娘的福,赢了这个数。”
石矶看着那堆灵石,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拿了一半,揣进自己兜里:“这一半,充公。另一半,你留着——下次再约他们打牌,记得带上你的糕,叫上我。”
曹国舅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嘞!娘娘放心,下回一定带上您!”
两人相视一笑,洞府内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这正是:螺蛳粉糕藏奸计,麻将桌上显神通。八仙笑我惧内怂,我笑八仙不懂情。东海南山皆可赌,只为娘娘一笑倾。莫道神仙无烦恼,且看石府乐融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