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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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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七彩火焰,熟悉的硫磺球与静电,克罗姆不出所料地在妖术对决中完败。
翼的目光轻轻移动到琥珀和银狼身上。这两位自从大致了解了妖术的原理后,就像接触新知的小孩一般欢快地玩起来了,就连克罗姆叫嚷着让他们把硫磺球还回来也视若罔闻。
科学的魅力之一恰恰在于这份就算一无所知也可以体会到的乐趣呀。
笑意漫过眼角,翼将视线转移到千空身上,他背过身,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克罗姆,你住在这么原始的村子,这些全部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千空的声音顿了一下,“那个仓库里的矿石和科学素材,全部都是你自己收集来的?”
朝夕相处的十四年早就让翼对千空的心理了如指掌。千空的性格要强到极致,明明是很感性的人,日常生活中却倔强地不想表现出来。
如果现在让千空转过身,看到的大概会是一副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错就是这样!还真是对不起啊!”克罗姆瞪着千空,一把拉上他的肩膀,“快还给我……”
“小孩子就是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收集起来呀。把收集到的东西用力敲打、混合用火烧,然后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话,那就是妖术啦!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方法…!!”
克罗姆的语气充满执拗,不服输地反抗,好像在与这个世界较劲一般。
“克罗姆。”
翼的声音将克罗姆的理智堪堪拉回,他试图要回硫磺球的动作仍旧没有停止,却也气愤地咬着后槽牙回了一句“干嘛”。
“把东西收集起来从来都不是孩子气的幼稚行为,那是好奇心与探索欲的显露。”
翼认真地注视着蓝衣少年的背影,语气温柔而郑重。
“不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请务必记住,它们绝不是什么随意就能够舍弃的事物,而是你最珍贵的宝藏。”
克罗姆的动作猛然停顿。
“不是随意把两样东西放在一次,用任意的条件,就可以发生反应的。持之以恒的实验与试错是一切的基础。在这个没有科学传承的石纪元中,我难以想象你是进行了多少次实验,经历了多少次失败才得到这些结论的。”
“这绝不是笨蛋的无用功,而是发展路途中一个个缓慢却坚定的脚印。它们将会作为向导,引领你探索那座名为科学的迷宫。”
“科学会回报你的执着,后人会感恩你的坚韧。因此,如果下一次再有人问出相同的问题,请昂首挺胸地说出这一切吧。”
翼温和地笑着结束自己的话语,此时耳边剩下的只有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了。
翼认为这种时候将称赞更加直率地说出来会更好,但是如果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赞美之词说出口的话,那就不是千空了。不出意外,他之后应该会用激将法开导克罗姆。
然而,翼还是想让克罗姆直接地感受到这份认同。
在长期被否定的环境中,这份认同也许是一份赞扬,也许是一份安慰。但不论它是什么,或它将成为什么,翼认为克罗姆应当感受并拥有它。
他希望这份认同至少能够帮助到克罗姆。
千空转身看向翼,在注意到他笑眯眯的神色后随意地掏了掏耳朵,一副随便你的样子。
“那么重新介绍一次,我是石神翼。”得到千空的许可,翼并没有等待克罗姆的反应,再次开口,“旁边这位是我的哥哥石神千空。”
“我们是来自几千年前,毁灭文明的石化光线降临前的人类,来自那个人可以在天空翱翔、可以在海洋遨游、可以在地底探索的世界——”
翼张开双手,嘴角温柔的笑意丝丝缕缕地漫溢开来。
“来自那个,名为科学的启明星照耀文明的世界。”
“科……学?”停顿几秒,克罗姆仿佛此时才缓过神来,低声喃喃自语。
“没错,科学。”千空摆出了他的经典恶人颜,应声道,“克罗姆,你再这样下去,百分之一百亿会成为司要杀掉的人。你只有加入我们科学王国才能活命。”
等下,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尚且处于感性模式,翼听到未知的人名和杀人这种堪称离谱的词后,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克罗姆瞪大双眼,肉眼可见有些疑惑与惊恐,似乎也是被千空的话语冲击到了。
不过果然杀人在这个时代是无法避免的吗。
恢复思考后的翼睫毛微颤,抬手按了按眉心,终究是低头轻叹了一口气。
以及按照千空这个说法,他绝对又冒险了!
他将视线向上移动到千空身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千空正准备爬上仓库的梯子,顿时背后一凉,几乎立刻意识到这阵凉意是来自弟弟的怨念。
但是他转念想到即将拥有的仓库,就又坏笑起来:“哼哼哼,这个科学仓库也务必要献给科学王国。”
“我才不干!完全是强盗行为啊,快下来!”克罗姆当机立断大吼拒绝。
看到千空吹着口哨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他咬紧牙关,提出了最后的比试要求。
“要是你输了,就给我认输,然后不许再靠近村子!”克罗姆用食指指向千空,“如果那你赢了的话,那我这个人和仓库就全部都归你!”
千空从梯子上跳下来,满不在乎地应许:“啊,可以啊。你打算比什么?”
“你敢和我比算数吗!!”克罗姆的声音响彻森林。
已经预料到之后的结果,翼叹息着摇头,随后转过身,不忍再看这场较量。
克罗姆,你怎么就想不开,和千空比算数呢。
『获得了科学仓库&克罗姆!』
*
千空终于如愿以偿进入克罗姆的小屋,与克罗姆两人兴致冲冲地讨论着小屋里的各类石头。
注意到琥珀略显疑惑的神色,翼缓步走到琥珀身旁。
“琥珀现在心里应该在想,‘真的难以理解这群男生喜欢收集乱七八糟的石头,还将它们视作珍宝的行为’之类的吧?”他抬头注视着小屋里的两位,眼中含笑。
琥珀听到后挑了挑眉:“是啊,毕竟完全看不出这些石头有什么不同,平时生活中也用不到它们。”
“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哦。”翼将双手的手指放在胸前交叉,转头看向琥珀,“嘛,现在把这些石头视作男生们的奇怪小爱好也可以啦。”
“不过说不定之后它们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哦,敬请期待一下吧。”他朝琥珀俏皮地眨了眨右眼,随后指向放在一旁空地上的陶罐。
“你还有东西要送吧?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很久了,快去吧,别让对方担心了。”
琥珀点头,随后抱起装满水的陶罐告辞离开。
遥望琥珀离去的身影,直到她完全被树丛所掩盖,翼才重新将视线转移回小屋里的两人组身上。
千空正拿着陶器和某些矿石返回小屋前的空地,克罗姆不知还在上面捣鼓些什么。
随意地席地而坐,千空将辰砂放到研钵中碾碎、加热,实验过程中还不断解释着实验原理。
翼喜欢千空进行实验的过程中眼睛闪烁着光芒的样子。哥哥这幅为科学着迷,沉浸于实验而对身旁其他事物都视若罔闻的模样,他一向百看不腻。
“又在弄一些奇怪的妖术了~”银狼站在一旁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后道。
金狼也重新回到村子入口的桥那里,试图通过板起脸展现自己的不近人情:“在村子外面的话,随便你们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要是敢踏上这座桥一步,就斩了你们。”
听到千空提及水银和砂金,翼扫过金狼手中的石矛,用拳头敲了下手掌,恍然大悟。
原来是想让金狼配金枪啊。
他噙着笑意,看到千空将金狼的石矛浸入装有水银的陶器中,接着放到火上烤。
“光芒闪耀的黄金之枪完成了!”
伴随着银狼和克罗姆激动的呼喊声,金狼询问千空:“这个妖术有什么用?”
“啊,虽然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你的名字‘金狼’和金枪不是很配吗?”千空叉着腰散漫地回答。
“虽然我想你应该没那么蠢,但是你该不会是想要凭借这种无聊的东西来收买我吧。”金狼皱着眉凝视千空说道。
克罗姆也在一旁附和,说金狼是一个只会说规矩就是规矩的小古板。
但是他看上去对金枪真的很满意嘛,口是心非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看到金狼打量金枪的目光,翼在心中悄悄偷笑。
不出所料,他只说了句“不过没有特意去除的必要”,便转身向桥上走去。
千空和克罗姆顿时像好兄弟一般凑到一起,露出了相似的恶人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