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稍微提 ...
-
好在并没人注意到他的窘迫，周芙连忙提醒他别动别急：“江老师你先躺着，我叫医生过来！”
医生？江予锦微愣：“我是怎么了？”
周芙还在想怎么说，宁华这时走到床边：“江老师您课间突然晕倒无意识，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予锦依稀记得宁华在跟他请教什么问题，但细想去时大脑皮层泛疼。他揉了下眉骨：“抱歉，我缓缓。”
“好。”宁华应道。
这时病房人挤得太多护士便随便逮了几个出去，“晚点儿的，都晚点儿的。”
医生赶来重新仔细检查了下江予锦的身体，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江予锦：“你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予锦对上他探究的视线，摇头：“应该没有。”
他更像是做了个梦，在梦里陷得很深——而这段时间那些不太方便说出来的“异样”唤醒了他。
“真是奇妙，”医生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都翻看一遍，稀奇地说：“我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我也是第一次晕倒，”江予锦也很苦恼。
估计明天他就会被传成学校教师身体状况的反面教材，实在是给成大丢脸。
宁华沉默多时他好奇地问：“江老师您是有什么后遗症或者？”
“没有，”江予锦其实很想跟医生们探讨自己身体会没有缘由地被勾起欲望的事，但看医生和宁华打量他的眼神，他便知道这又会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他掀开被子：“谢谢你们，但我觉得我可以办理出院了。”
“不行——”宁华和守在床尾的闻殊同时喊道。
江予锦被这动静惊了一跳，他反应过来时不好意思地说：“我真没有事，实在太麻烦了。”他没想到无故晕倒会有这么多人来看他。
“江老师您这说的什么话，”周芙跟他比了个爱心：“你要是实在觉得麻烦我们就快快好起来~”
江予锦应道：“好。”
“我觉得你还是要留院再观察两天，”医生提了大半天的心总算落定，他松了一大口气：“晚点我再给你做一次检查。”
万一能查出来什么呢？江予锦轻点头：“好的，辛苦。”
医生出去的时候江予锦耳朵很尖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怎么都叫他老师，这么年轻，还挺好看，是个什么我不认识的明星吗？”
“他好像就是教书的吧，真老师。”
他听笑了，不过这病确实莫名其妙跟演戏似的。江予锦撩了下头发，他从门口玻璃看见走廊里坐着的聂远，忙让闻殊叫他们进来。
“我没什么问题，真的很感谢！”
本来还执意说要守他一晚，但江予锦精神状态比预期中好得多，研究院那边又确实积压了一些事情要处理，聂远他们便先走了，陆陆续续地他劝说完，病房里就剩周芙还执拗地说她这两天事情少就当玩了。
江予锦劝不住，他接过周芙递来的热粥，低头喝了口粥：“你真没必要陪我，我这会儿身体很好。”
“没事我最会照顾人了！”周芙说。
两人正说笑，覃幸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他看向周芙：“我有事跟江老师说，您……”
江予锦微愣：他着实没想到覃幸也在。
“哦，好。”周芙看覃幸的装扮温文尔雅看着就很靠谱，她起身：“有事记得叫我。”
覃幸跟她颔首，走到她的位置坐下。
他像是完全肯定江予锦现下身体状况良好、意识完全清醒，从包里取出一份黑色文件夹，取出一张白纸他展示给江予锦。
江予锦看了一眼，认出：“我的画。”
“嗯，”覃幸将画轻铺在蓝白的医用被上，他声音温和有力：“江老师，他在您心里的形象似乎非常模糊。”
江予锦轻咬着勺子，他皱起眉头欣赏起自己的画来。
在咨询室的时候覃幸给过他两个选择：幻觉或是真实。但他如果只是单纯被困于其中一项便也不会觉得这般痛苦，拿起画笔的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陆成遗的脸，连瞳孔与眼睛的实际比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不想让覃幸看到陆成遗的脸，于是他像先前一般，画骨骼。
模糊吗？江予锦眨了眨眼：是覃幸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身体不舒服吗？”覃幸认真地看着他：“怎么不回应我？”
“没，”江予锦把勺子丢回碗里，他转过脸：“覃医生说的对。”
“嗯。”覃幸嘴唇不易察觉地勾起，他收回画纸，存放什么名贵艺术品般一丝不苟地塞进夹层：“要是我猜的没错，江老师今天晕倒也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他？”
是吗？江予锦被他笃定的眼神看得摇摆不定：“我不知道。”
“没事，不急。”覃幸起身，他抽出张卫生纸对折，弯腰很轻地拭过江予锦的嘴角，江予锦本能地躲开但他后退的空间有限没能够。
他伸手摸了下被纸巾碰到的嘴角皮肤：“嗯？”
“抱歉，我有点强迫症。”覃幸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抱歉。
“强迫别人吗？”江予锦觉得这位心理咨询师和他印象里的实在是截然两样，他勉强笑道：“我下次注意。”
“我尽量克制。”覃幸笑笑：“不早了，江老师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晚些时候医生进行二次复查，病房没有其他人，江予锦抱有微薄希望地将曾跟老中医形容过几次的身体状态转述给医生。
医生表情古怪地看着他：“再待两天再出院吧，老师。”
江予锦：“……”
等医生出去周芙立刻溜缝进来，她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留院再观察，”江予锦懊恼地扶额，早知道不多提那嘴。
“挺好的，有什么问题一次性排查清楚以绝后患。”周芙说着拖过板凳坐了下来。
“好，”江予锦轻笑：“但我确实没什么事，小芙你还是回去吧。”
“嗯嗯嗯，”周芙看出江予锦有些不太习惯，确实男女有别她也不太方面留夜：“我明天还会过来看你的~你先别赶我走嘛，我再待一会儿。”
江予锦松了口气：“好。”
病房很安静，周芙把床头的花抱了起来嗅嗅闻闻，江予锦则望着天花板，他突然想起什么，翻出还装在透明袋子的手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小芙，成大的什么校园树洞之类的，怎么看？”
周芙感受到用武之地凑过来：“小程序搜，你不发贴评论的话都不需要认证。”
江予锦看着她熟练地点进小程序选择成大树洞，有些感概：他并不是喜欢逛论坛爱上网的人，大多数时候他的生活里非电子类的东西占比更大。
比起观看与旁观，他更喜欢触碰与体验。
跟年轻一辈还是有些脱节。
“行了，”周芙觉得不可思议：“我一直以为江老师是冲浪8G选手，好反差啊。”
江予锦笑说：“嗯，我消息一般比较滞后。”
成大树洞清一色的是匿名用户发贴，江予锦原是想看看他晕倒有没有给学校造成负面影响，点进去便是一条冒着红色火焰的帖子。
【某同学562812】捞捞这个为了扶晕倒老师随手把最新版某pad扔了的男生！好帅！（流口水）
“嗯？”江予锦把帖子给周芙看：“他平板没事吧？”
周芙噗嗤笑了出来：“应该只是摔了一下。”
江予锦揉了揉太阳穴，他没有宁华的联系方式想着下次上课去问问。从帖子退出来他打开备忘录梳理了下宁华问他的问题，“小芙，我想请你帮个忙。”
“太好了！”周芙说：“我正愁没事干呢。”
江予锦给她发了一串数字：“明天你方便去我家拿画板吗？”他想回得有诚意些，而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是他的画了。
第二天在医生精细到头发丝的检查下结果显示江予锦身体没有问题，而关乎“性/欲”的病状，医生也表示不要无病呻吟。
“是，”江予锦没招了，顺着他的话点头：“我们艺术家是比较喜欢这样。”
医生笑了笑：“你去办出院吧，艺术家是不是也比较喜欢自由？”
“真的？”江予锦都做好这两天在病床回邮件做课件画画的安排了，他实在是惊喜：“现在就能走？”
“可以。”医生走之前叮嘱了句：“我稍微提醒一句：那方面要适度。”
江予锦：“……好。”
迅速办完出院手续江予锦想起他昨晚让周芙帮忙拿画板，现在应该是用不上了，他发了个消息，但周芙没回，从昨晚聊天内容他推测可能是在开会。
江予锦回去的路上在看杜乐康发的消息，说他代课具体讲了哪些部分以及学生的反响。
他语音回复完放下手机开门。
门推开的瞬间他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太属于房间的气息，正疑惑周芙没看到消息刚好过来吗？江予锦换好鞋走进一看，愣住了。
他的画布画板都放在露天阳台内，单独找人做的放置架。
而这时画架前立的人是……陆成遗。
“周芙让我来拿画板，”陆成遗解释说。
“啊，”江予锦低头看向手机，他果真是漏看了周芙发来的消息。
【周芙-科学院团队实习生】江老师，我刚开会呢就让陆哥去的，我现在跟他说一声~
不用了……
江予锦看向他，应该是才下班，陆成遗还穿着正装。他侧对窗外半落的夕阳，脸部线条因为背光而被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形状，四方的房梁、平直的窗台，视觉构图堪称完美。
他还真是好久好久没有细细地去看陆成遗的脸了。
陆成遗看他回来便没再动画板，他走了回来：“身体还好吗？”
“挺好。”江予锦在心底很轻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指向沙发：“坐。”
家里没有茶，只有中药，江予锦蹲在茶几前翻了好久勉强找到条速溶咖啡，他默了下，回头：“爱喝白水吗？”
陆成遗垂眼看向他手里抓紧的咖啡条：“随意。”
“稍等。”江予锦拿了杯子去厨房洗。
等彻底离开陆成遗的视线，江予锦抬手搓了下有点发麻的脸：怎么还来他家里了……
江予锦埋头细致地洗完杯子接热水，他弯腰把两个杯子放到茶几，“下次这种事陆教授可以先跟我说，不用亲自来。”
没听到回应，江予锦扭头看向陆成遗，陆成遗却偏头盯着沙发上摆成一排的娃娃。
江予锦瞳孔猛震：他前两天忘了收拾。
陆成遗没上手，但看得很细致，约莫数秒后，只听他做学术研究般严谨地问：“这是我吗？”
江予锦脑子轰地炸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