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不是你吗？》山代王

10、第 10 章 粉色的娃娃

　　江予锦醒来时已是中午，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腰酸得不行。

　　自己玩得太过也很难受，他趴在枕头里缓了好久才掀开被子起床，对着镜子洗漱时那些零星散乱的记忆乱七八糟地涌入，等回溯到那通视频通话时他被雷劈了似的浑身僵住。

　　是幻觉还是……？
　　他喉结不安地滚了一下，撂下牙刷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冲回房间，等拿到手机的那刻他脑子砰地炸开了。

　　-视频中断 12：00：02

　　空白的聊天界面里突兀地躺着一则由他拨出的视频通话记录，系统限制时长原因被迫中断。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靠，”没等他细骂，手机电量飘红，他连忙牵过数据线充电，等屏幕升起极速充的图案时，江予锦这才力竭地蹲坐在地，他埋下头两手各自捂住半边脸，陷入沉思。

　　十余分钟后他拿过手机给覃幸打了个电话。

　　“我能去找你吗？”他问道。

　　“可以，”覃幸在咨询室里，声音在宽敞安静的室内还带着细微的回音：“你来吧，我给江老师空一个小时出来。”

　　“好。”江予锦说。

　　到咨询室时覃幸还在跟上一位客人聊天，江予锦便在室外的走廊走走逛逛，两侧的墙壁都贴着磨砂质的墙纸，他伸出手指腹慢慢地沿粗糙的纹路走。

　　几分钟后覃幸的助理走了过来：“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江予锦转头朝她笑笑：“谢谢。”

　　覃幸从办公桌后起身，他弯腰正在饮水机兑蜂蜜糖水，才做完咨询声音还有些哑：“是又出现幻觉了吗？”

　　“不是，”江予锦很喜欢咨询室里的椅子，舒服柔软，坐在这里那些黏在皮肤的厚重跟着便散了许多，他闭着眼睛向后靠着，深深地呼出气：“我现在很乱很乱。”

　　覃幸端着水杯走回来时，目光扫过他仰起头时凸起的喉结，他弯腰把水杯放到江予锦面前的桌面：“江老师想让我做什么？”

　　“我听说心理学技巧能引导人回忆一些模糊的事件细节，是吗？”

　　话落江予锦突然抬手摸了下左边耳朵，几根手指轻轻捏着薄薄的耳垂，似乎这样他便能掩盖掉皮肤泛起的微红。

　　“理论上是可行的，”覃幸侧靠在桌沿，垂眼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江老师是忘了什么？”

　　“我不太确定，”江予锦半低着头，“只是想试试。”

　　“嗯，没事，”覃幸抬手松了领口的一颗扣子，他留意着他耳垂的薄红，嘴唇轻勾：“江老师稍等，我做些准备。”

　　覃幸试着对江予锦进行一次比较浅层的催眠，引导记忆复现。

　　江予锦莫名有些紧张，他跟着覃幸走到内间，“我能不睡床吗？沙发也挺舒服的。”

　　“你怎么舒服怎么来，”覃幸温和笑着，他在喝水润喉，目光轻柔地跟随着他坐到沙发，看着江予锦有些僵硬地坐下。

　　“放松，不要紧张。”覃幸说。

　　“嗯。”江予锦点头，他闭上了眼睛。

　　房间安静得一塌糊涂，空调温度适宜。覃幸放下水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细小的声响，他慢步走到距离江予锦半臂距离的位置坐下，在他腿上搭了条薄毯子，声音低沉地暗示、诱导：“身体自然地放松……”

　　……

　　什么也没有，聊天记录并没有保存，江予锦的视野里只有他给陆成遗的备注。

　　陆教授。

　　没等他多做停留去思考，昨天夜里残留的身体反应隐隐翻涌，江予锦慢慢地有些脑热，眼前也被热意染得迷蒙暧昧，他强迫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狭小的手机屏幕。

　　视频被接通，陆成遗的脸占据屏幕——他也是这时才注意到，陆成遗穿着丝质睡衣半躺在床上，看背景陈设他应该是在家里。

　　一声让江予锦听着都有些面红耳赤的喘息溢出，江予锦分神地去看了眼自己的状态：潮湿、凌乱，比他手里抱着的娃娃还要糜烂。

　　“江老师？”
　　“你是……”

　　陆成遗沉稳中略带一丝不解的声音让他骤然回过神来，江予锦这时看向手机屏幕，他目光紧锁格外专注，不肯放过一丝细节，但事实其实并未被刻意隐藏，相反就摆在明面。

　　陆成遗的手里确实有一只粉色的娃娃。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随他手指的轻拢慢捻而颤动，陆成遗表情从容舒缓，可从自己的身体反应来看，他昨晚比以往每一次的力道都重。

　　那一刻江予锦感觉好像什么都说得通了，也难怪他的身体反应会这么强烈。

　　但他不太想得通，粉色的娃娃是……

　　“叮！””叮！”“叮！”

　　覃幸晃了晃手里的小铃铛试图将江予锦唤醒，见他眼皮在颤动，覃幸低俯下身小声地喊道：“江老师。”

　　江予锦缓缓睁开眼睛，愣了几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覃幸的脸，往后仰了下脖子：“嗯？”

　　“您进入状态比我预想的快得多，真棒。”覃幸把准备好的温蜂蜜水递给他，想拂开他额角略微被汗湿的碎发但迟疑片刻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怎么样，对江老师有帮助吗？”

　　“嗯，”江予锦唇瓣抵着杯沿，他慢吞吞地喝着：“我差不多都能记起。”

　　“很好，但我有必要提醒，”覃幸说：“经过催眠恢复的记忆不一定是真实的，心理暗示、心理偏好、包括江老师不太想被我感知这一心理防备都会对催眠结果产生影响，这点江老师需要知道。”

　　江予锦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水杯：“嗯，谢谢。”

　　“应该的，”覃幸温声说：“江老师在这休息会儿吧，有任何需要叫我就行。”

　　“不麻烦覃医生，”江予锦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晚点还有咨询，他起身：“今天辛苦您了。”

　　覃幸朝他微笑：“没事，下次有需要就来找我。”

　　从咨询室出来江予锦突然很想散会步，写字楼外商业大厦林立，他沿着小路在树荫下徘徊许久，也没想什么，就只是漫无目的地踱步。

　　数十分钟后他进了临近商城的书店，点了杯咖啡坐在休息区翻看他放眼望去随手拿到的书。一下午的时间便这样打发走，坐超长扶梯下到一楼，江予锦要走出去时视线却被墙壁上情书主题的涂鸦吸引。

　　这是一面开放性质的留言墙，配色大胆明艳，图案也随性张扬。这期的留言主题应该是关于“情书”，放眼望去都只有一两句话。

　　致CM：
　　看你挺会走路的，要不要一起散步？
　　——JH

　　江予锦嘴唇轻勾眼底也浮出笑意，他视线零星扫过这些留言，像被幸福包围，等他扫得差不多，才注意到活动主办方在角落列出了“情书规范”：

　　致某某某：
　　今天外面风好大，我们回家吧。
　　——XXX

　　江予锦两手揣在卫衣横兜里，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视线移开，但那行字似乎还没从眼底消散，他感觉喉头发涩，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翻涌，他很轻地皱了下眉。

　　心跳微微加快，江予锦手指攥紧，在漫长的沉默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芙的电话。

　　“江老师？”周芙乐呵呵地说：“您居然给我打电话了！嘿嘿，找我有什么事呀？”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江予锦找了个地方坐下，手指漫不经心地揉搓着裤子上的布料，他“嗯”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知道陆教授家的地址吗？”

　　“啊？”周芙非常意外：“您不知道吗？”

　　“嗯，”江予锦手指弯起，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给陆教授准备了一点礼物想登门拜访，但我没留他的电话，就想着问问你。”

　　“江老师稍等一下！”周芙抓着手机跑了两步，噔噔噔的，听声音像是从办公室的实木地板往外去到走廊。

　　江予锦以为她是不想打扰同事换个地方接电话，但下一秒就听她说：“陆哥，江老师找你。”

　　江予锦捏紧了手机：“……”

　　“嗯？”陆成遗接过手机，他声音低沉磁性：“江老师。”

　　“江老师说他没有你的电话，”周芙在旁边解释说道：“他说他本来想去你家但不知道住址，我要不先把江老师电话推给你吧。”

　　江予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是这个意思，但周芙的话听着实在是有些……

　　在他自我僵持时，陆成遗出声问：“你在哪里？”

　　“嗯？”江予锦四顾瞅了眼商场内的陈设，没找到名字：“上次你们聚餐酒店对面的商场，怎么了吗？”

　　“我来接你。”陆成遗的声音离手机远了些。

　　“啊？”江予锦退出界面看了眼时间，六点出头，按理说是到下班点了，但：“用不……”

　　“陆哥去换衣服了，”周芙嬉笑说：“从科学院过去也就几分钟路程，江老师您要不去逛逛商场一楼门口的面包店，那个新品贼好吃。”

　　直到电话挂断江予锦都还有点懵，他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往周芙说的面包店走。

　　店内比较拥挤，挂着新品的那块区域早被洗劫一空。

　　江予锦无奈地笑笑，他好奇地在某团上打开这家店的新品评价，还没来得及翻到差评区，手机顶部便弹出一则消息。

　　【陆教授】在哪里

　　江予锦回了句在面包店，空手不太好，他想让店员帮忙打包一块黑森林，可这时心灵感应般他偏过头，就见陆成遗推门进来。

　　白衬衣黑西裤，他袖口还是半挽着，脸上挂着银丝眼镜。

　　陆成遗右眼近视度数50左右，一般只会在做实验或是对精细度要求极高的场合才戴眼镜，应该是过来得比较急，忘了摘。

　　他进来时排队的人频频向他侧目，江予锦也是其中之一。

　　“江老师，”陆成遗走了过来。

　　“陆教授好，”江予锦嘴角根本压不住，他笑了笑：“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陆成遗不怎么吃甜食，但他还是低头看了一圈，并婉拒：“江老师挑吧。”

　　“那不要了，”江予锦起床之后胃里没垫巴东西，甜食直接下肚胃不舒服，“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嗯，”陆成遗看了他一眼：“吃晚饭了吗？”

　　“还没。”面包店里烘焙味道很重，江予锦皱了下鼻子，他下意识拉住陆成遗袖口往外走。

　　陆成遗低头扫过他细白的指节，提步依着他的力道慢慢往外走：“想吃什么？”

　　出面包店后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江予锦后知后觉地把手收了回来。可为什么要收回？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停住步子没再走动：“有鱼和蘑菇就行。”

　　“好，”陆成遗站到江予锦身侧，他轻声说：“买回家做吧，我今晚没什么事。”

　　闻声，江予锦轻挑了下眉，沉下去的心像是忽然之间恢复弹性：“陆教授要带我回家？”

　　“嗯，”陆成遗点头。

　　商场负一层有一家大型超市。

　　江予锦好长一段时间没来逛过超市，他冰箱里的时蔬大半都是外卖送到的。超市里人还挺多，混着商品促销声，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点久违的生活气息。

　　陆成遗换了个推车，他推着车跟在江予锦身侧。

　　“我好久没来逛过超市了。”江予锦走在货架间，时不时上手扒拉一下薯片袋子或是饼干盒子，“陆教授经常来超市吗？”

　　“没有，”陆成遗回答说：“今天也是临时起意。”

　　江予锦“嗯”了声，从货架转向时陆成遗走到了他前面，他视线上下扫过陆成遗被皮带箍得线条劲瘦的腰，西装裤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在留言墙上看到的那句：看你挺会走路的，要不要一起散步？

　　他追到陆成遗身侧，小声地说道：“陆教授。”

　　“嗯？”陆成遗偏头看向他。

　　陆成遗望过来的眼神就跟那还在石头缝里流淌的水一样，太过纯净通透，江予锦到嘴边的骚话霎时滑回了食道自我消化干净，他话题陡转：“我想吃鲈鱼。”

　　“好。”陆成遗说。

　　海鲜区色调整体是蓝黑色，在陆成遗挑鱼的时候，江予锦就隔着透明箱子跟里面的螃蟹对视，不让敲箱子逗，他也就干盯着。

　　这时陆成遗走了过来，他也跟着半弯下腰，凑到他脑袋旁边朝他的视线探究去：“想吃吗？”

　　江予锦噗嗤笑了出来，直起身时他脑袋磕到了陆成遗的，倒不疼，但他还是摸了摸头：“陆教授您有没有所谓情调这个东西？”

　　陆成遗也跟着摸了摸被磕到的地方，他看江予锦的反应猜测：“大概率没有。”

　　江予锦看着他的动作，指了下自己的脑袋：“那疼吗？”

　　“不疼。”陆成遗说：“学你。”

　　江予锦微愣，半秒之后他轻轻笑了：“其实陆教授还是有一点的。”

　　从海鲜区出来他们又去蔬菜区买好几种蘑菇，香菇平菇杏鲍菇鹿茸菇，江予锦只负责挑，也没细想这些品种的蘑菇要怎么煮到一起。

　　在陆成遗打算集中去称重时，江予锦小声地说：“我去买点零食。”

　　“好，”陆成遗点头：“我等会去找你。”

　　江予锦往零食货架走去，他刚才逛的时候见有一袋鱿鱼丝卖相格外诱人，但有点忘了具体位置，他来回折返好几下才找到。

　　鱿鱼丝放得比较高，芥末的、香辣的、甜辣的好几款，而江予锦想吃的原味被径直放到了最高一层。

　　他无奈地笑笑：是原味太讨摆货店员的嫌还是觉得想吃零食的都是一米九大高个儿？

　　江予锦踮起脚尖伸手拿去时，一只手从他身后越过他的手背毫不费力地将鱿鱼丝拿了下来。

　　江予锦微愣，他转过头时跟正垂眸的陆成遗视线相接，那刻身体过电般微颤，他手指收紧抓了下空气：“谢谢。”

　　“不客气，”陆成遗说。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即使走出这个区域好一会儿，陆成遗从后贴过来时胸膛的温度似乎还残余在他后背，江予锦摸了下微微发烫的脸颊：靠，他以前也不这么纯情啊。

　　到收银区时江予锦把扫过条形码的东西往塑料袋子里捡。

　　“有会员吗？”收银员问。

　　“没有，”陆成遗说：“能注册吗？”

　　江予锦有些意外：陆成遗实在不是会现注册会员的那类人，宁愿多花钱也不愿意耽误一点时间，什么时候进化到这么会过日子了吗？

　　“可以的，先生，”收银员笑着说：“您报手机号就行，我帮您注册。”

　　“187……”
　　陆成遗语速比较慢，三组数字报完，江予锦发现自己居然把这串数字记下了。

　　“还需要再说一遍吗？”陆成遗问这话时却并没有看店员，四目相对，江予锦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您听听对不对啊，”收银员重复道：“187……”

　　迟疑半秒，江予锦出声道：“没有问题。”

　　“嗯？”收银员抬头时依次看了他俩一眼，点点头：“哦，好的，总共消费是……”

　　回去的路上江予锦把陆成遗的电话号码保存进联系人，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手机莫名沉甸甸的，他偏头，越过车窗去看此时洒遍城市的落日晚霞，眼底也倒映着金色的光茫。

　　陆成遗看了眼右后视镜，视线轻带过半边脸被照得发光的江予锦：“江老师擅长记路线吗？”

　　江予锦半靠在安全带上，很不规范的坐车姿势，但他也懒得再调整：“嗯，不太擅长。”

　　相反他的方向感比较差，熟悉的地方还好，走到新地方，他需要磨很久才勉强不至于太狼狈。

　　“好，”陆成遗轻声说：“那下次想来的话，我去接你。”

　　“下次吗？”江予锦歪着脑袋斜斜地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含笑：“下次陆教授来我家吧，说好的礼物我还没来得及给。陆教授还记得我家在哪吗？”

　　“记得。”陆成遗说：“你家门锁密码是不是该换了？”

　　你直说你也记得呗，江予锦笑了声：“再说吧，现在我觉得挺安全的。”

　　陆成遗也没多说：“嗯。”

　　车子径直驶向地下室，江予锦潦草地扫过小区里的风景，还没来得及细看视野便暗了下去。

　　停稳，江予锦解掉安全带下车，跟着陆成遗上电梯。

　　见他仰头张望着，陆成遗按了电梯之后说：“晚点吃完饭要下楼逛逛吗？”

　　“也不用，”江予锦笑笑说：“我只是在好奇陆教授会住在怎样的地方。”

　　细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来陆成遗家，在此之前他确实不知道陆成遗住在哪里。

　　“之前我住在科学院分配的宿舍楼，买房的时候恰好通过项目核筛，所以装修也只能远程监工。前段时间我才搬过来，没怎么收拾，江老师见谅。”

　　叮地一声，电梯抵达指定楼层，陆成遗抬手示意江予锦先出去。

　　“没事，我家里翻遍都找不到茶包呢，”江予锦笑说。

　　陆成遗家里的装修比较简单，一百来平，两室一厅，开放式厨房设计，整体风格简约单调。

　　“我去做饭，”陆成遗换好鞋便拎着菜往厨房去，“江老师自便。”

　　“好，”江予锦见鞋柜外摆着只白色拖鞋，崭新干净，他换上之后惊喜地发现：相当舒适正好合脚。

　　跟江予锦家截然相反，这里家居的搭配主调是白色。他在客厅转了小半圈，见陆成遗低头正在处理鲈鱼，他自然地转身往陆成遗卧室里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房间内有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江予锦向内望去的第一眼便注意到被放置在洁白枕头上的粉色娃娃。

　　陆成遗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江予锦不忍把床坐乱，走到床边伸手把娃娃抱到怀里。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江予锦见过的所有娃娃里最漂亮的一只：

　　五官比例首先是自然且符合人体特征的，其次细节的雕琢实在是精美，尤其是眼睛，布料精细的着色让他似乎能看到流动的眼波。

　　跟他定制的那十只简直天壤之别。

　　江予锦低头把脸颊很轻地贴在娃娃脸上，柔然的质感仿佛是要在皮肤上融化掉，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好好闻的味道。

　　他微微抬起头跟娃娃四目相对，手臂环住娃身，在收紧的瞬间他好像也跟着落入怀抱中，融融暖意伴随着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舒服得眯起眼睛。

　　在江予锦试探性地去揉捏娃娃的耳朵时，耳尖也跟着发痒，他惊讶地张圆了嘴，“我靠？”

　　“江老师。”

　　陆成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后，江予锦微微仰起头去看他的脸，这一刻他非但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还分享道：“这娃娃好漂亮。”

　　蒸鲈鱼和煲蘑菇汤都不需要守在厨房，陆成遗找了江予锦半天，见他在房间便径直走入。这时他倚在床头柜边，垂眼看着江予锦的脸：“嗯，是很漂亮。”

　　江予锦跟他不到半步的距离，他抱着娃娃转过身去，鞋尖几乎抵着他的鞋尖：“陆教授。”

　　他跟陆成遗差不多相差十厘米，连接吻都需要稍稍垫垫脚的差距。

　　“嗯？”陆成遗朝他弯腰，耳朵贴近他嘴唇。

　　江予锦抿了下嘴唇，这个距离他能闻到陆成遗身上的味道，才从厨房出来还多余带着点蘑菇味儿。
　　他眼神直直地盯着他颈侧皮肤，轻声道：“您玩得明白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