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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个白月光 “跟他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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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上。
最近班上关于宋曼婷和贺泽明的八卦越来越多。
宋曼婷很苦恼，当看见手边跟贺泽明交换用了一个月的修正带时这种苦恼又转变成了恼火。
贺泽明看着递过来的修正带，明明还有三分之一没用完。
“坏了？”
“不好用。”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钢笔在试卷上晕开一团墨水，他接过修正带。
她明明说好用才跟他换了去。
为此他还囤了好几个。
“贺泽明、宋曼婷！”教鞭在黑板上连敲数下，只是叫了他们的名字。
没有说什么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老师话音刚落就有低微的起哄声传了出来。
“哦~”意味深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劲钻进宋曼婷的耳朵。
是生怕老师不知道吗？她咬住气得发抖的下唇，后悔自己没有下课再给。
“我观察你们好久了，”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把教鞭扔在讲台上，双手随意地撑着，给他们宣判了死刑，“下课后周楚潼和宋曼婷换个位置。”
说完就整理好说话的语气重新开始上课。
就像是风雨交加的夜晚闪电堪堪在头顶劈过一样，吓人但是虚惊一场。
宋曼婷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换个座位而已，她还解脱了呢。
怀着再也不用忍受“同桌cp榜”困扰的心情，她急不可耐地和周楚潼换好了位置。
“班长你没看见贺哥的表情吗？”程彦腾看着还在归东西的新同桌打趣道。
“啊，”宋曼婷百忙之中抬起头只看见迅速转回去的一个残影，“什么表情？”
“这个嘛······贺哥，贺哥！喂贺泽明你倒是转头啊。”程彦腾戳了前面的人几下，见对方不理自己就开始伸脚踢他的凳子。
“别烦，”他终于受不了转过来捶了程彦腾一下，视线经过宋曼婷时躲了一下，“他开玩笑的。”
“我看不像是开玩笑。”周楚潼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刚刚她可是亲眼看见贺泽明一下课就盯着宋曼婷，一直到她坐到后面都没有把视线收回去。
像是什么呢？
她努力地寻找着修饰词。
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还在身后可怜巴巴地望着，怕错过主人回头的小狗。
贺泽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好嘛。她也开玩笑的行吧。
四个人各怀心思地坐在教室里，忙了一节大课间终于安定下来。
明明彼此的距离没有改变多少，但有什么东西好像被悄悄打乱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
程彦腾很喜欢问她抄作业，也跟贺泽明一样喜欢和她拌嘴，渐渐地两人更加熟络起来，宋曼婷已经很久没有和贺泽明说过话了。
直到有节大课间做操时她一直捣鼓着妈妈从香港给她买回来的手表。
结果转圈时她意外和贺泽明视线相对了。
他突然站到了前排她领头的旁边，以前他一直排在队伍最后面。
宋曼婷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久到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被她发现了。
对方没有被突然捕捉到的羞赧和掩饰，而是大方一笑，稀松平常地打招呼：“就这么喜欢你的新手表？”
嗯，她应了一声收回视线，却在后面几次转圈时悄悄看了他几眼。
他没再盯着她看了。
宋曼婷松了口气。
这块手表是她收到过的最喜欢的礼物。
上面有迪士尼的图案，宋曼婷每天轻拿轻放，走楼梯都要小心翼翼地用手挡住，生怕磕坏划伤了。
可是每当她越是爱护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往往毁得越快。
那天她抱着作业本和往常一样去办公室交作业，迎面突然跑来一个同学二话不说把她撞到了。
她好似被拦腰折断的大树，向后倒了下去，四十五本作业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杂乱的弧线，像是一只只白色的鸽子飞离大树一样落到地上。
“铛——”
被压在身下的手硌着她的腰，比疼痛先来的是害怕。
撞到她的男生没有道歉的意思，甚至都没有扶她起来，达到目的后就面不改色地扬长而去。
宋曼婷认得他，他叫田谦逸，是三班出了名的“神经病”。
不认真学习也就算了，讨厌的是他喜欢故意欺负女同学。
不是故意踩脏女生的鞋子就是把鼻涕擦到他们衣服上。
现在就连不同班的宋曼婷都没能幸免。
手表坏了。
秒针不断地左右跳动着，时间永远停留在下午3点21分17秒。
她会永远记得第十八秒她看着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的作业本。
一个人忍着痛站起来把作业一本本捡起来，重新排好顺序。
路过的人都是其他班的，没有人来帮她。
没事的。
她在心理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倒霉了，等下她就去找老师反映情况。
直到有一只手捡起地上还剩的几本作业本。
宋曼婷有点迟钝地抬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怎么搞成这样？”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风轻云淡地接过作业本说了句没事。
“自己摔的？”
“不是。”
“被人撞的？”
“······”
“谁撞的？不知道要扶人道歉吗？”
“跟你没关系。”她绕开他小声嘟哝了句。
一瘸一拐地走在去往办公室的路上，嘈杂的鸟叫声充斥在她的耳边。
她甚至都没和田谦逸说过话，简直是飞来横祸。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老师听完她的投诉后只反问了她一句：“你没招惹他，他会无缘无故撞你吗？”
女孩都懵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寄予希望的老师就回敬她这么一句话，顿时之间她眼里的光熄灭了。
学校没有摄像头，她没有证据。
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撞人，她难道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人？
就是不想管的借口罢了。
于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就转身离开。
可能是她眼花了，刚出办公室时竟然看到转角有贺泽明的身影。
她没有回教室。
直接冲到了三班的门口大声吼道：“田谦逸你个神经病给我出来！”
老师不给她出头，那就她自己来。
三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唰唰落到她的身上。
整个班都安静了。不动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她看见那个浑身邋里邋遢，嘴边横着一道疤的男生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
慢慢地逼近她。
宋曼婷这才发觉他比她高出一点点。
“你为什么要撞我？”身高上居于弱势也没有压倒她的气场。
“想撞就撞了呗。”田谦逸双手垫在脑后，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让人火大。
宋曼婷漂亮的眼眸死死地瞪着他，发出了最后的警告：“道、歉！”
田谦逸打了个哈欠觉得无聊，转身就要回座位。
她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大跨步上前踹了他一脚后把他推倒在地。
田谦逸没有想到有人敢和他叫板，所以倒在地上的那刻他错愕了一瞬。
“再有下次你姑奶奶我饶不了你。”
少女居高临下的俯视激怒了他，他咬住牙齿起身后扬起拳头向她冲去。
宋曼婷拔腿就跑，两个人在过道上你追我赶引得其他人频频回头看。
学校禁止打架斗殴她知道，但是如果就这么放过他，她不甘心。
她一向认为以牙还牙很公平。
凭什么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她就要原谅。
他甚至没有道歉。
宋曼婷跑得比体育课考试还要快。
就算真的被打了她也不怕，到时候她就正当防卫一下然后顶着伤跟他家长讨医药费。
还有手表的钱。
就在身后那只手就要碰到她的头发时，她猛地拐进了自己班。
然后迎面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淡淡的皂香味里混着熟悉的松木香气，宋曼婷连挑衅别人时都丝毫不乱的心在这一刻一下子被打乱了。
贺泽明被带得向后退了几步抵在课桌上，还没开口就被门口气势汹汹跑进来的人打断。
看着即将落在宋曼婷身上的拳头，他的眼神暗了暗，想也没想转身和她换了个位置。
“咚——”地一声闷响。
宋曼婷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眸。
贺泽明一声闷哼更让她的睫毛颤了颤，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替她挨这一拳。
凶狠的目光蓦地对准田谦逸，攥紧拳头示意让贺泽明让开。
疼得脸色苍白的人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过去：“别打架。”
程彦腾一到教室就看见贺泽明被打了一拳，放下水杯就拉住了还想继续的田谦逸。
“你啥意思啊？”他扯着那人的衣领问。
田谦逸啐了他一口，一脸不屑：“关你屁事。”
恶战一触即发，尽管有好心的同学拦着，但是双方还是都挂了彩。
宋曼婷最终还是没有乖乖听从贺泽明的话。
“程彦腾你让开，我来。”说着一把拉开和田谦逸扭打在一起的人，她惹的麻烦不应该牵连这么多人。
“喂班长你······”
“砰——”的一拳砸得她两眼直冒金星，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对面打完才回神发现换了人，手上的眼泪不知怎么的就像是滴到了他的心里。
他愣住了。
也就是在这时，宋曼婷抡起拳头就回敬了他一拳，半点力气都没收。
结实的一拳直接落在他的嘴旁，牙齿都抖了三抖。
“跟他道歉。”
她的拳头停在他的脸侧，一手抓着他的肩膀控制着他。
“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伤及无辜算什么本事？”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老师来了！”，宋曼婷放下了手坐到一旁的地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你他······”
田谦逸刚起身想爆粗口就被老师拦住了：“干什么呢！三班的跑我们班来干什么！”
低头一看宋曼婷捂着额头眼泪不停的样子，她气得脸都涨红了：“还敢打人！跟我去见你们班班主任！”
······
最后在多方指认下田谦逸的家长给宋曼婷几个赔礼道歉，经过协商医药费也赔了，只是手表的钱没有给。
对方咬死手表的事他不知情，和他无关。
宋曼婷看着他被打破相的脸也就没继续追究，主要是也没办法继续追究，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宋曼婷的额头疼了一晚上，到家在镜子里一看才知道青了。
第四天去学校才终于好点。
“婷婷你的脸终于恢复了！我的宝宝！”卫薇一把抱住宋曼婷，捏着她的脸反复检查。
“好呐（啦）······”好不容易拿下她作乱的手，眼尖的她发现座位上多了一个盒子。
此时那片只有贺泽明一个人在，她快步走到位置上，没有急着拆开，只是问道：“你有看见是谁放的吗？”
埋头写字的少年笔杆一停，回了半张头马上转过去了：“哦那个啊，我放的。”
“你给我的什么啊搞这么神秘。”手放在盒子上，她放下书包。
“你拆开就知道了。”
“我能不收吗？无功不受禄······”看上去很贵重。
“不能。你先拆开。”
宋曼婷照着做了。
撤下绳子，翻开盖子。
入目的是一块手表。
和她摔坏的那块一模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