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个白月光 这是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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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没有和他说过手表摔坏的事。
楼梯转角口的那个人真的是他，没有眼花。
简·爱收到罗切斯特给的华贵首饰时有没有和她一样被触动？
伊丽莎白拒绝达西的帮助时有没有一丝动容？
她不知道。
但她做出了和他们一样的决定。
“这个我不能收。”
“为什么？”
“你要让我以什么样的理由收下？”
“······”
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裂开来，穿堂而过的微风突然加快速度拂过脸侧扇了他几个巴掌，贺泽明终于清醒了点，默默地接过宋曼婷递过来的礼盒。
“干啥呢贺哥，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
程彦腾放下书包就凑上前去想要摸盒子，被贺泽明侧过身躲过。
“呦你也是护食上了，还是不是好哥们？”
他一把搂住贺泽明的脖子，玩闹之际没盖好的盖子飞到地上。
“这手表有点眼熟啊？”程彦腾霎时间将目光转向她。
视线下移在她空荡荡的左手停住。
“好啊你们俩！”
这一声惊呼引得班里其他人频频侧目。
“你想多了。”冷静得出奇的少年抬起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睨了他一眼。
真漂亮的眼睛。
和夜幕里闪着细碎光芒的星星没什么区别。
她恍惚地看着，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班长发什么呆呢？他说的真的假的？”
“什么？”
程彦腾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哥们说他只是帮你找人把手表修了下，你手表不是刚买吗咋坏的？”
“哪里的店修个手表还送礼盒？”这话问的是贺泽明。
看他竭力说服自己的样子有点好笑，宋曼婷没忍住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就前天坏的。”
“哦。那你怎么还不赶紧收着，贺狗手都要举酸了吧？”
那人没承认也没否认，两人格外统一地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无奈之下她只能暂且收下，等找个独处的时间再还回去。
等她把礼盒小心地放进桌肚后，程彦腾才慢悠悠地回到位置上：“班长你前天好霸气。”
她打个哈哈说了句还好吧，又听见他说——
“我本来以为你让田谦逸和我道歉呢，现在想想是跟狗子说吧。”
狗子指的是贺泽明，他们之间的称呼总是变来变去，她已经习惯了。
宋曼婷尴尬一瞬，从来没有想到他会纠结这个问题。
“都有吧。毕竟你们都是被我牵连进来的。”
“那检讨你写了吗？”
他突然笑得贱兮兮的。
原来在这等着她。看在他脸上的青紫还没好的份上就借他参考了。
“班长大气！”他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白得几乎在发光。
“早知道当时就听他的不打架了。”
宋曼婷低声咕哝了一句，她昨天苦苦写到晚上11点才写完！
贺泽明的肩膀微微绷紧，声音却听不出来异样：“所以为什么没听？”
“拜托你都因为我挨揍了，我没忍住嘛。”
“我挨揍怎么了？”
“我会愧疚呀。”
“只是愧疚？”
“不然呢。”
“······”
旁边的程彦腾早就放下了检讨饶有兴趣地听两人打太极。
“没有一点心疼吗？”他插嘴。
“没有，”几乎是不带任何思考的否认，她将目光转向他，“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再回头时竟发现贺泽明正抿唇看着她，清淡的眸底沉甸甸感觉装着没有说尽的话。
他终于转了回去。
等到下午体育课下课，宋曼婷想着还手表的事，几乎是一路跑回教室。
推开教室的门，一身黑衣的男孩坐在位置上回头讶异地看着她。
黏腻的汗水浸透刘海粘在她的额头上，来不及休息，她翻出课桌里的礼盒，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后做贼一样地塞给他：“快收好，他们就要回来了。”
“真的不收吗？”他拿着礼盒没有急着塞进书包。
“真收不了，但还是谢谢你好吧。快放好他们真的要回来了！”
她一边催一边不停地回头看后门。
他慢悠悠地把东西塞进书包，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好了。
听到这句话宋曼婷才回到后一排的位置上。
原来刚才离那么近是为了挡着不被看见。
贺泽明捏紧手里的黑笔，后悔自己收得还是太快了。
等大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互不干扰、专心学习的画面。
“班长你今天吃错药了么，怎么第一个回来？”有人笑着和她开玩笑。
“噢，我着急回来上厕所呢。”说着拿着一叠纸就要逃离现场。
“哎哎哎我们还以为你跑这么快是因为想早点看见贺泽明呢。”几人掩着唇偷笑道。
嘴一咂，她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看着这群没有恶意的同学，装生气只是为了让他们别再说下去，其实她的内心确实被他们的话击中了一下。
不过只有那么一下下。
她的确是为了见他，只不过是还东西罢了。
“遵命老大我们不说话了！”旁边的人瞅见她的脸色连忙捂住刚才说话那人的嘴。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贺狗还写呢？你有啥感想没？”几个人见宋曼婷走了就围到贺泽明身边，还有人直接把手当做话筒递到他嘴边。
活像是明星采访现场。
“没感想。”
“伤心失落也没有？”
“没有，为什么要有？”
“······”
见问不出有意思的回答，几个人渐渐失了兴致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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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太阳升了又降降了又升，从金秋九月的桂花飘香到又一年夏天的蝉鸣阵阵。
宋曼婷的成绩就跟过山车一样，有次数学考试甚至只考了八十多分。但好在期末考试发挥稳定依旧稳居第一。
贺泽明的成绩也挺稳定，总分排在班级第五。
唯一让老师有些震惊的是周楚潼，自调换了她的位置后，她的成绩可以说是扶摇直上，现在基本上一直是第二名，和宋曼婷几乎相差无几。
教室里的位置换了又换，最后宋曼婷变成了一个人坐。
一个人坐除了没记到笔记不能第一时间问同桌看，其他几乎没有坏处。
抛却孤独感不说，宋曼婷其实挺享受。
直到某天上语文课，秦老师不知道是看她一个人坐可怜还是因为其他，突然点到她名字。
“要不把贺泽明调回你旁边做同桌？”
话音未落，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
包括贺泽明的。
她头皮发麻，连连摇手。
秦老师莞尔一笑，抬手指了指贺泽明，就像是家里亲切的长辈一样：“贺泽明你看到了吧？宋曼婷都对你摇手啦。”
倒不是讨厌他，只是她答应了，八卦就会像鬼一样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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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小考不断的最后几周迎来了学生们最喜欢的暑假。
这次暑假和往常不同的是莲塘中心小学和S市的丹阳小学联合举办了夏令营。
五年级每班成绩前四名才有机会参加这次夏令营。
当宋曼婷在学校大巴车上看见贺泽明时说不震惊是假的。
上车时她排在队伍末，等她上车后就只剩下了贺泽明旁边这一个位置。
已经有人偷偷向后探着头给他们拍照了，揪住裙摆挣扎了一会儿，她压低帽檐安静地在他旁边坐下。
她刚一落座，他就把书包往里挪了点。
还怪客气的。
再三思考后，她还是决定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
言外之意就是你怎么会在。
“闻翊有事来不了就换成我了，你没听见老师说吗？”
“嗯这还真没在意。”
······
沉默。
令人尴尬的沉默。
贺泽明的爸爸是中学校长，他妈妈又和秦老师是高中同学，所以贺泽明可以称得上是所有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简而言之就是“关系户”。
上次宋曼婷去交作业就碰见他妈妈带着他来找秦老师，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宋曼婷最讨厌关系户，哪怕英语老师就住在家附近她也坚持不让宋母去送礼。
年幼的她把公平看得很重，希望自己取得的成绩、博得的关注是凭自己本事得到的，而不是物物交换。
本来还以为是他爸妈要求的，结果居然是因为闻翊主动放弃。
“不想看见我？”他低头看她的眼睛。
她扭开头：“不是。”
大巴车刚启动，空调还没开始制冷，车内比车外热得多，窗户上的雾气模糊了车外的粉墙黛瓦。
有人用手指在车窗上比划着什么，宋曼婷瞥了一眼没在意。
但马上就有人低声奇道：“是宋明cp诶！”
“你快看右边窗户上！我去，谁写的这么大胆！”
“是本人写的吧？”
“不是吧，我好像看见他们搁后面坐着呢。”
“我的妈呀，有点过于暧昧了吧！”
听说过他俩名号的人一个接一个转过头来观察他们的反应，连老师坐在最后一排都不怕，完全视若无睹的态度。
不断有探究的、好奇的视线扫过他们，贺泽明对上其中一人的目光，那人马上就缩了回去，也有胆大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和他这么遥遥相对着。
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大，比起害羞，她更害怕老师突然开口对他们破口大骂然后转告家长。
女孩的指尖不住地发颤，她把手藏在裙子下企图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
只要他们不回应，就只是他们口口相传的谣言而已。
谣言会不攻自破，只要他们把握好分寸。
但她忘了，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
贺泽明在旁边的窗户上不紧不慢地画了一个爱心。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她木木地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视线不断在他和爱心间移动。
早有心细的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纷纷扰扰的言论一齐涌来。
有一道清晰的声线说，这是他们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个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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