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成了多人的白月光》衾梨

40、四十个白月光 “喜欢，

　　本科毕业后，宋曼婷去了南城读研，贺泽明找了南城的一家外企上班，有空时两人就会聚在一起吃饭逛街打游戏。

　　宋曼婷的游戏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头时可以连玩一整天，觉得不好玩了第二天就不会碰了。直到贺泽明又拉她入坑了一款fps游戏，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

　　那个夏天，空调房里温度很低，手边是奶奶切好的蜜瓜，屏幕里传来了贺泽明冷静的指挥声。

　　和现在没什么不一样。

　　“转了转了，近点有人！”他话音刚落，她就被颗秒了。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没再像小时候那样压力她，只是柔声安慰：“没事的宝宝，你刚玩听不清脚步很正常。”

　　他还会把她拉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对局，手把手教学。

　　“你要架住爆头线，这个慢慢练好了，不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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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他会故意放水让她赢，她心里清楚。但也有时候确实是她的实力。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游戏天赋挺好的。

　　后来她的段位日益上升，从来不氪金的她居然有一天也会买皮肤。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游戏瘾比他还大。闲余时间她会打匹配提高自己的技术，等再和贺泽明一起玩时，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贺泽明也确实为她的成长惊叹，直呼这游戏造神了。

　　她呢，会亲亲他的脸颊说：“是你教得好呀。”

　　宋曼婷生日那天，贺泽明二话不说送了一套她眼馋很久的皮肤，那天她开心了很久。

　　收到自己喜欢却舍不得买的礼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和他在一起后她才明白礼物不一定要选贵的，真正重视一个人应该去了解他的喜好，送别人喜欢的东西比送一些昂贵的礼物来得更有诚意。

　　收到他的礼物她也不会有压力，她只会觉得他对她这么好，那她也要加倍地对他好。

　　他们绑定了手表的情绪共享功能，只要一方的情绪有变化手表都能检测到并提醒。

　　贺泽明在她面前从来没有展现出自己状态不佳的那面，她从没想过他一天的心情会像过山车一样，一小时前还是状态不错，一小时后就变成了压力过载。

　　每当她看见压力过载的提醒时，她都会发个短信关心一下他。

　　也是和他接触后她才知道，他这个人比起物质给予更注重精神上的关切。

　　她问他一句“怎么了，不开心吗”，他能高兴个三天。

　　他每次都会说没事，不把负面情绪带给她。

　　但她还是更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哄他开心。

　　她默默地给他点上一杯他爱喝的奶茶，用上自己DIY一个杯贴，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宝宝辛苦啦！”

　　贺泽明拿到后笑着问她：“这画得真像你。”

　　“对呀，是用手指画的，有点粗糙，”电话里她声音脆生生的，语调轻快，每一个字都透着鲜活的元气，“我不在的时候有这个我陪着你。不要偷偷难过哦。”

　　“我不难过，我很开心。”他沉重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我才不相信你呢，再过一会儿如果还是压力过载就等着我收拾你吧！”她故意拖长语调，佯装生气，可一双眼睛却带着笑，分明是在逗他。

　　“哦？”贺泽明的眉眼柔和下来，语气里全是纵容，“你想要怎么收拾我？”

　　宋曼婷只是习惯性地口嗨，其实她自己都没想好：“呃……你不会是在期待吧？”

　　“就算不是压力过载你也可以收拾我，”他停了很久才继续说，“我就站在原地任你处置。”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嗷，”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要去参加读书会了，你不准伤心了！”

　　贺泽明等她挂了电话后一直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工作上受领导的气是正常不过的事，不过有她在，再浓厚的乌云也挡不住碎金似的日光。

　　他知道喜欢宋曼婷的人不少，不管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

　　他把她视若珍宝，私心作祟不愿旁人觊觎，千方百计地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他的痕迹。每当宋曼婷拍照记录生活时，他总会偷偷暗示自己的存在，比如露出一只手或鞋子。

　　宋曼婷也纵容他，他想入镜，那便入。

　　她也是最近才重新开始断断续续地发一些朋友圈，她本就不爱发自己的日常，是贺泽明天天在她的耳边念叨说自己这个男朋友毫无存在感。

　　扶额看着他同样没有自己的朋友圈，她问：“你不是也没发吗？”

　　“你仔细看看，”他一脸认真地指着手机里一张餐桌上的照片，“这是你的美甲，已经够明显了。”

　　细碎的光在他的眸中闪烁：“你太受欢迎了，我不想让你被他们看见。”

　　更不想让她被随意评价。

　　宋曼婷勉强地牵了牵嘴角，答应了他。

　　她的每条朋友圈他都会来暖场互动，生怕有共友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

　　卫薇知道后特地把宋曼婷约了出来，要详细问她事情的经过。

　　蓉城有一座不高的小山，卫薇喜欢爬山，把宋曼婷约在了那里。

　　卫薇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主要负责的有产品包装、企业画册之类的，一星期只有周日才有空。

　　“你老实说，”卫薇飘逸的长发染成了珊瑚粉色，在阳光下显得整个人热烈又鲜活，“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两年了。”几缕碎发垂下来，她借着捋头发的动作掩饰心虚。

　　“好哇你，瞒我这么久！还是不是好朋友了！”卫薇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河豚，宋曼婷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她作势要打她。

　　宋曼婷举起两只手挡着自己的脑门：“错了错了。”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才在指缝里偷看卫薇的表情。

　　只见她眼皮微垂，眼尾斜斜向上挑，目光淡淡扫过来，嘴角微勾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还不赶紧交代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还不是那年暑假你的功劳嘛。”宋曼婷打着哈哈。

　　“那时候就开始了啊？”卫薇挺意外的，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对了婷婷，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你还记得程彦滕吗，好几年前他问过我知不知道你的生日怎么过。”

　　宋曼婷愣住了，程彦滕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了。

　　“好像是我们大二的时候，”她看着宋曼婷的脸色有些犹豫，“他那时会不会也喜欢你啊？”

　　“可是他们两个不是朋友吗？”和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这种事也太抓马了，卫薇想想都觉得窒息。

　　就在这时，宋曼婷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他们刚刚谈到的那个人。

　　这么凑巧的事她遇到过很多次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觉得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指尖轻轻按上接通的按钮，电话接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宋曼婷深吸一口气，轻启红唇：“喂，程彦滕？”

　　“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人声，他应该是在街上。

　　“你和他在一起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微微的颤音。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贺泽明。

　　她很自然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你喜欢他？”这句话他问了她很多次，只是他有预感——只有这次他才能听到真正的答案。

　　“喜欢，我喜欢了他很多年。”

　　“那我呢？”他仍旧执着于那一个答案，“这么久以来，你有为我动摇过一刻吗？”

　　迎接他的是长久的沉默，末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很感谢你能够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但也仅仅只是感谢而已。

　　“我明白了。”面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程彦滕知道自己还是输了。

　　贺泽明喜欢宋曼婷这件事他一早就知道，他喜欢宋曼婷这件事贺泽明出国后也知道了。

　　但是他们没有干涉彼此，因为他们明白感情这种事不应该是有人插足就可以改变的。

　　宋曼婷选择谁，谁才是正主。

　　从这天以后，程彦滕这个名字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宋曼婷渐渐地忘记了这个人，只记得某年秋天有个人送给了她一场盛大的生日祝福。

　　-

　　研究生毕业后，宋曼婷回到莲塘中心小学成为了一名小学语文老师。

　　所谓冤家路窄，她曾经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人，此时站在她面前，和她在一个办公室。

　　周述的眉眼褪去了少年时的尖锐，以前他的喜怒就很少摆在脸上，如今一抹浅淡平和的笑意更是常挂嘴角，几乎成了面具。

　　他是语文组的组长，宋曼婷仿佛又回到了大学跟他同班的那段日子，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好在他好像已经不记得她了，这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至少能和他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了。

　　至于他的联系方式，她读研后就换了一个微信用，早就和他没有联系了。

　　直到有天下班时狂风大作，突然下起了暴雨，宋曼婷没带伞，车又停得远。

　　正当她抬头望着瀑布一样的雨幕发愁时，右边横过来一把墨蓝色的伞。

　　周述微微垂眸看向她，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雾，视线缓缓向下，扫过她的眼睫、瞳孔。

　　那眼神，她差点以为他还记得她。

　　“组长？”

　　“伞，”他淡淡地抬手，“给你的，不用还了。”

　　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一模一样的伞，只是用得有些旧了，布都皱皱巴巴的。

　　只是那伞，她怎么越看越眼熟，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他递给她的这把一看就是新的，像是刚买的。

　　“如果你不想第二天感冒的话，就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