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成了多人的白月光》衾梨

39、三十九个白月光 “我也很想

　　“你……谈过恋爱吗？”她还是不相信，他都二十多岁了怎么可能真的没谈过。

　　“没有。”他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那有好感的女生呢？”她记得他空间里发过的那个女生。

　　“我喜欢的只有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那关系好的女性朋友总有吧？”这个再说没有，那就是在骗她。

　　“没。”

　　“那你空间里的那个女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不是陪她过生日吗？”

　　电话那头传来信号卡顿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莫名地颤了颤，立马后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算了你当没听见吧——”

　　愉悦的轻笑声穿过她的耳膜：“视奸我？”

　　她急中生智，胡乱编了个理由。

　　“那天恰好看见了，只是顺便看了一下空间。”

　　“你不用解释，毕竟是能开小号跟我表白的人，我不意外，”他的语调控制不住地上扬，“那我也顺便告诉你，其实他是男的。”

　　宋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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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她没想到过的角度。

　　哦不，其实是一开始就被她否定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回答你。”

　　“没有了。”她的声音将尽未尽，脑子里的思绪团成一个球，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他，只是想不到从哪里开始问。

　　“那就是有，”贺泽明一听到她拖长的尾音就猜到了她的真实想法，“你慢慢想，我挨个回答你。”

　　“你为什么喜欢我？”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问出和周述一样的问题，此刻的她早就把那套恋爱理论扔到了一边，完全就是想什么说什么。

　　“你记得你发给我的那条语音吗？告诉我作业那条，”语气里的笑意瞬间收起，他回忆道，“你是唯一一个告诉我作业的人，虽然平时老爱记我名字，但是我发现你这人其实很善良。”

　　“翻旧账的来了，”她一脸无语地歪起嘴，“记你名字是因为你讲话，上课铃都响了，不记你记谁？”

　　“程彦滕也讲了你怎么没记他？”

　　“我只听见你讲话了，”她发誓真的没有包庇任何人，“我很铁面无私的好吗？”

　　“还有，”她决定实话实说，“告诉你作业我是被迫的，是我妈逼我的，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对我有好感，那你……”

　　他打断她：“可你最后还是告诉我了，只要能告诉我，那说明你心里还是有一点愿意的成分的。”

　　“只是因为这个吗？”她不再和他瞎扯。

　　“你为我出手那次，我真的没想到。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好学生的形象，和打架这种事八竿子打不着。”回忆如同浸了蜜一样的甜，光是想想他就怀念。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回到那个时候。

　　那时的他要是再勇敢一点，她就不会经历后来那么多的痛苦了。

　　“听卫薇说你高中过得不太好，我想不明白，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呢？”他很愧疚，每想起这些，心上就疼得像有人在用钝刀砍一样，“如果我在你们班就好了。”

　　如果他在，他绝不会容忍那些闲言碎语的传播，那些找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算代价是代替她承受也无所谓。

　　“这样吗……”久闭的心房被轻轻叩开，积攒许久的委屈轰然决堤，炽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等这句话等了六年。

　　亲耳听见的这一秒，只觉得难以呼吸，灵魂都好似浮出了躯壳，只留下了一个一动不动的躯体。

　　她仰头看看天花板，不让泪水溢出眼眶：“我可以答应你，只是我觉得我们走不远。”

　　他们的家庭条件不在一个水平，他们俩最多只是恋爱的关系。

　　对她来说这其实已经够了，她不奢求和任何一个人永远在一起，人与人之间有那么几个瞬间就够了。这点她希望可以和他说清楚。

　　“路是自己选的，走不远我们就换条路。世界上有那么多条路，总有适合我们的那一条。”

　　“嗯。”她应了声，觉得他还是太理想主义了。

　　“那你答应了？”

　　“嗯。”

　　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才压下胸腔里快要溢出来的雀跃，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你要记住今天的日子。”

　　打开记录软件，他熟练地添加起新内容：“以后这是纪念日。”

　　-

　　和贺泽明谈恋爱之后她才发现他很爱报备，连每天吃的什么都会拍给她看，还极力推荐让她去这家吃。

　　她哭笑不得地说自己又没机会去吃，至少近几年没这个打算。

　　他说，只要她想，他随时都可以陪她去。

　　贺泽明回国那天，她想了很多接机礼物，最后还是很俗套地选了一束花。

　　横幅不太适合她这种间歇性社恐人士，只怕到了现场她就失去了把横幅举过头顶的勇气。

　　宋曼婷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代入的女朋友角色，这一切都远得不真实，等她意识到已经实现时已经站在沥青路面上了。手里那束蓝白色的茉莉多丁是她挑了两天两夜选出来的，她向来不喜欢选东西，一旦选就是研究每个细节仔细挑出来的。

　　接机口。

　　她混在人群中，和别人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前方，几乎在贺泽明出现在视野里的第一秒她就举起了手。

　　手还没有完全举起，她就看见他朝自己的方向笑了笑，接着一路小跑过来。

　　明明她身前有好几个人挡着，他是怎么做到一眼看见自己的呢？

　　“你真的来了——怎么还买了花？”贺泽明满脸幸福地接过了那束花，仔细看了好一阵才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说着将手里那袋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既然都问你了，当然会来呀，”她垂下眼睫，“只是这样没有惊喜感了。”

　　他俯下身与她的视线齐平，庄重道：“你能来，就是最大的惊喜。”

　　这朵花他会好好放好，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宋曼婷伸手想要帮他拿点东西，贺泽明把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不用，我拿的了。”

　　他不想让她出力干活：“你都来接我了，哪有让你拿东西的道理。”

　　她看他身上手上都是东西，还要腾出手捧着她给他的那束花，实在不像拿得了的样子：“总得让我拿点什么吧？”

　　她手里就一个手机，身上挂了一个斜挎包，这架势看起来她才是回国的那个人。

　　“那你帮我拿着手机。”

　　宋曼婷乖乖照做，他拿住手机的另一头举到半空对着他们：“可以合个影留念一下吗？”

　　她点点头。

　　手机的闪光灯没有关，按下拍照键的那刻，她的表情管理失控一瞬，拍完后尴尬地左顾右盼一番。

　　还好没有人注意这里。

　　贺泽明嘴角洋溢着压不住的笑容，宋曼婷凑上去看照片：“是不是拍得很丑？”

　　她一直都不太上镜，拍照技术更是告别摄影行业。

　　“很可爱。”他把手机侧过来给她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他的注意力没有一瞬在照片上。

　　空气里全是她的味道，他垂眸看着她柔顺的发丝。

　　“什么啊，我眼睛怎么瞪这么大！都能看到上面的眼白了！”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真的不理解可爱在哪里。

　　不过贺泽明倒是很上镜，她随手一拍就还原了他九成的帅气。

　　这是第一次她没把别人拍得丑得离奇，大度地说：“那留着吧。”

　　“我还挺喜欢的，你看你表情多灵动啊，不过你不喜欢的话我删掉重拍。”

　　“不用删了，再拍一张也不是不行。要不你找角度？”她忽然别过头，一瞬间发现他的眼睛近在咫尺。

　　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这个距离，她连他的睫毛都可以数清根数了！

　　她不着痕迹地向右挪了挪，贺泽明已经举起手机，又朝她的方向贴了过来。

　　“看镜头。”

　　她有些不自然地看去。

　　“放松，笑一下。”

　　拜托，离这么近，怎么放松啊？

　　嘴唇抿了又抿，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到手机屏幕上，屏幕闪烁的那一秒，她在屏幕里看见贺泽明飞快地凑近她。

　　左脸贴上了温热柔软的唇瓣，那一瞬，全世界都安静了。

　　照片定格在那一瞬间，她呆呆地看向他。

　　“抱歉没忍住，你就当被狗舔了一下吧。”

　　她专注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看入了迷，一不小心就按自己想法照做了。

　　宋曼婷半天没回应，实际上心里早就炸开了锅，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一种恍惚感。像是被雷电击中，夺走了意识，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她轻轻掩住被偷亲的那半张脸，“下次别在那么多人面前亲我。”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小声，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他眨着那双泛着星辉眼眸狡黠地笑。

　　“没有下次！”耳尖微红，她试图板起脸，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作势要打他，他也不躲，甚至乖巧地把头往她的掌前伸。

　　像是家里犯了错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傻狗。

　　手掌在贴到他发丝的那刻瞬间改变轨道，她的手绕过他的后颈，踮起脚，另一手也绕过去。

　　穿梭的人群间，她轻轻地抱住了他。

　　就像是抱住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巨型娃娃。

　　贺泽明的瞳孔骤缩，原本得意的表情一滞，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微微一顿。

　　过了好半晌他的手臂才微微收拢，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他不敢太用力，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象。

　　清浅干净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温热的胸膛贴着她，擂鼓一样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抑或是两者都有。

　　贺泽明震惊之余听见怀里的人闷闷地说了句什么。

　　他微微偏头看她：“你说什么？”

　　这回她凑近他的耳朵，清晰有力的声音从耳朵里传进来直击他的灵魂。

　　她说。

　　“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