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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个白月光 “至少互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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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习的日子枯燥乏味,几乎每一天都在重复前一天的事,辜望霆每天都会和她拼车,既然有人愿意和她分摊车费,那她也就欣然接受了,省得多花一小时坐公交。
她还发现一件事,他是真的爱喝咖啡,每天都会问她要不要来一杯,说是顺带一起点了。
她每次都是拒绝,却还记得要还他一杯咖啡的事,于是在最后一天主动请他喝了一杯。
他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不过是一杯咖啡罢了,她不明白有什么可高兴的。
他们的聊天记录不外乎转账、候车地点这些。
周述后来几天也很安静,只有最后一天问了句有没有人想当代表发表见习感想。
没有人主动请缨,此等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宋曼婷知道他很适合演讲,之前他比赛得的奖品还放在她那呢。
她给他的东西她不会要回来,那他给她的自然也不会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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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还有一次转专业的机会,在家里人强烈的要求下,宋曼婷乖乖地报名了。
他们都想让她成为一名老师,宋曼婷本来对老师这个行业无感,可当她停下来仔细想了想,蓦然发现当老师挺好的。
教师的寒暑假正好用来培养自己的爱好,经过亲身试验,她发现把爱好当成职业就是在暴殄天物,原本对画画的热情会慢慢退却直至被厌烦取代。更何况她还是懒癌患者,如果可以选,她肯定选择软乎乎的被窝而不是硬邦邦的板凳和手绘板。况且当老师每个月还有稳定的收入……
……
综合考量下来宋曼婷报名了转专业考试。
之后的那段日子,她除了学习专业课、接稿、跳舞,又多出了自学教育学的内容,为了更高的成功率,她还去咨询了转专业成功的学长学姐……
后来她的成绩也没有辜负她的努力,虽然听说过大学里热门专业不好转,有不少人是走后门的小道消息,可她最终还是进了中文师范1班的群聊。
由于是降级转专业,这意味着她要告别原宿舍。
当她在宿舍里宣布完这个消息后,意外得知汪菡也转了专业,还又和她是一个班一个宿舍。
这是什么?
这是扯不开的缘!
宋曼婷原本还在担心要怎么和新室友处好关系,现在完全不担心了。
有汪菡在堪比吃了一颗定心丸。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按了加速键一样,离开中文2班的生活没了碍眼的人,宋曼婷的日子简直过得如鱼得水。
程彦滕如他说的那样坚持追了她半年,直到大三的暑假他都没有放弃。
有时候她在想容城院这么大,为什么到哪都能碰见他?
世界竟小得如此可怜。
宋曼婷每次都拒绝他,到后来都懒得说拒绝的话了。漫长的林荫小道下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宋曼婷你今天真好看。”
“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
“你的微信名为什么叫水蜜桃?”
听到这她的脚步慢了一拍,没想到有人会注意到,这么多年没改昵称,她都忘记了。
唇瓣微分,她偏眸,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他说。
“宋曼婷,”他对上她的视线,“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天见面了,下学期我要去南城读书了。”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宋曼婷不意外,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程彦滕被她冷漠的回应伤到了:“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对她来说很多人不想见面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碰见了,和找东西一个道理。想找一样东西的时候翻箱倒柜都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随便一眼就看见了。
这世间的所有事物都是强求不得的。
她没有回答,时间在燕雀叽叽喳喳的叫声中流去,这时候她恐慌地发现——她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一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逃避,逃避所有事竟然会让她觉得心安。
而他俨然成为了过去的她,即使被伤得遍体鳞伤,还要装作一副没有痛感的模样:“没事,总会遇见的,我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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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内。
这么想来程彦滕现在应该已经在准备去南城读书了,她和他已经断联两个月了。
本来就应该这样,一早就应该这样。
杳无音讯才是属于他们的结局。
贺泽明看她想得入神,气笑了:“还真有?”
宋曼婷缓缓收回飘散的心神,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他上一句问的是什么,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见他表情越发僵硬,她问:“你刚刚说什么?”
贺泽明向后一靠,一双剔透的黑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没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
一般说没什么那问题可就大了。
宋曼婷也一直喜欢用这个回答打发别人,但她心里清楚,如果对方真以为没什么那问题就大了。
她努力地向前拨动记忆的发条,终于回到了回忆开始前的那个画面。
他问她,前男友有没有说过她很会钓人?
差点把自己呛到,和周述比起来,怎么看都是他更会钓人吧?
“我倒是忘了问你一件事,”想了这么多往事,她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怎么还记得我?”
贺泽明被问住了,表情有些异样:“记得你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你不是说只记得好哥们了吗?”宋曼婷捞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状若无意地问。
这会儿他真的像个木头人一样呆住了,她敛下眼皮,看着碗里的肉,想不明白他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那个人是你,”他悠悠开口,又不确信般地反问,“真是你?”
至于说的是哪个人,他们心知肚明。
不过是个怀揣着真心的傻子罢了。
宋曼婷低头吃饭不说话,算是默认。
看来说不记得真是骗她的,明明什么都记得。
“我在心底曾暗自期许过那个人是你,但转念一想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你——”
他的声音又冷又无助。
“毕竟当初……是你拒绝的我。”
暗自期许?
她终于舍得抬头看向他,目光沉重又深邃。
那时他回答得那么干脆,把忘记这两个字说得那么轻易,现在反倒跟她说什么期许?
难道她告诉他名字,他的回答就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会不一样的,他只会云淡风轻地和她说一句“是你啊”。
然后毫不犹豫地说没什么印象了。
抑或是……其实她更害怕的是——
他知道后就不再回复了。
她不想到那种地步,好像她拼命地想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痕迹,最后反而弄巧成拙,惹人反感。
喉口干涩得比得上沙漠,她每说一个字就吸入一道冷气,那阵冷气携起细沙在她的喉中飞舞,她的声音也变得涩涩的:“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两年过去了,现在她已经能以释然的心态看待那段时光了。
“怎么没关系?”贺泽明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知道那是你——”他猛地停下,像是突然熄火的车。
两个人的视线交织着,似有似无的线连结其中,谁都没有再开口。
半晌宋曼婷苦笑道:“如果知道那是我,你还要狠狠取笑我一番?跟我说上那句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她顿了顿:“很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因为……”她安慰地笑笑,解释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过你放心,我欠你的那些钱都会还你的,你算一下一共多少……”她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他越来越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墨水。
“误时费也可以加上……”她小声地说。
“宋曼婷,”贺泽明翘起二郎腿,歪头扯唇一笑,“我不缺那些钱。”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他只在乎这个,“喜欢了多久?”
她躲开他探究的视线,仓促地移到一旁:“不记得了,没多久。”
实际上注意到他的第一眼她都记得是什么情景。
小学二年级,操场。
那时候她是班里的领头,他是隔壁班的队尾。每次退场她都跟在他的身后,看他一板一眼踏步的背影,起初她觉得有些好笑。看久了竟生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觉得他像个主角。
那种自小生在簇拥下,光芒万丈的主角。
老师会重点关注他,同学下课会围着他和他一起玩。
他生来就得到了她费尽心思想获得的东西。
等到真正了解他是在同班之后,从那时算起到现在有十三个年头了。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天开始不喜欢他了,她没记住,就算了今天的日子。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告诉他,有一个傻瓜说要放下他,却把他放在心底藏了一年又一年?
“不记得也没事,”他笃定的说,“我会等到你记起来的那天。”
“贺泽明,”她皱眉,“不记得的事怎么可能还会记起来?”
“我赌气时也会说忘记,实际上比谁都记得清楚。”
“你是你,我是我。”她嘴硬。
“是吗,”他笑了,“至少互相喜欢这件事我们一样不是吗?”
“我再重申一遍,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知道,”他撑着下巴,看得她一阵心慌,“九年前你也是这么拒绝我的。”
“同样的坑,你要我摔倒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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