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个白月光 “我们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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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禾莉做梦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这天宋曼婷吃完晚饭一回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待了不久她就听明白了，教室里的人一边嘲笑陆禾莉，一边又在可怜郑哲文。
“好恶心啊这种人，我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在一个班啊？”这是蔚思怡，算班里人缘比较好的后排女生，和她名字形成反差的是她超过一米八的身量，骨架宽大，整个人健硕挺拔充满力量感。
这种性格直率、不爱参与站队的女生和班里的男生很容易打成一片，她话音刚落就有后排男生接过话茬：“小文文真可怜被这种人缠上。”
这是范思白。
“小白，郑哲文知不知道这件事啊？”蔚思怡露出嫌弃的笑容，用手捂住了口鼻。
“我不住校不清楚，但他同宿舍的人应该还不知道。”
“我去太可怜了，有没有谁去告诉他一下啊？”
宋曼婷不紧不慢地理了理桌上高高垒起的书本。
“班长！”范思白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宋曼婷刚放整齐的书本差点又被碰倒。
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温芳妤还没回教室，这声班长叫的无疑是她。
“怎么了？”她压着课本，表情有点龟裂。
“要不你跟郑哲文说一下呢？”他笑眯眯地提议。
“为什么是我？”
“你们坐得比较近呀。”
两人隔着一个过道，确实挺近，但是说话的那几个人离郑哲文也远不到哪去。
中国人喜欢看热闹这一点不管哪个年龄段都一样。
可是宋曼婷不想当热闹里的主角，也不想被人利用，只想在教室的小角落安安静静地做自己。
而这样的追求都要被人反复阻挡，她东躲西藏最后还是会被命运找到。
“算了吧。”她冷淡道，毫不留恋地拿起作业本走出教室。
有这闲工夫在教室里和他们掰扯还不如多去办公室问会儿不会的题。
于是她这一待就是四十分钟。
相较于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教室她还是更喜欢安静的办公室，所以她攒了很多不会的题一直问到晚自习上课。
晚自习的铃声持续地在校园内各个角落响着，宋曼婷踩着铃声的余韵踏进了教室。
一路低着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懒得去理会某些人的注目礼。
刚坐下没多久前面的人就传来一张叠起的纸条。
叠了很多层，像是怕别人知道里面的内容一样。
上面写着“zzw”。
宋曼婷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郑哲文名字的缩写，一阵凉意从脚底窜了上来，她纠结地伸出手想把纸条还回去。
大家明明都很清楚，现在郑哲文和陆禾莉都在风口浪尖上。
坐在她后面的是秦文琦，如果她传了这张纸条，再被恶意曲解······
那宋曼婷刚刚宁静下来的日子就又要不太平了。
可即将落在前桌肩膀上的手忽然顿住了。
不过是往后传个纸条罢了，秦文琦总不能直接拆开纸条大声读出来吧？
而且这本就不是她写的纸条，实在有不好的苗头就直接扼杀在摇篮里吧。
咬牙转头想把纸条传下去。
身后空空如也。
秦文琦还没来教室。
左桌的人也不在······
郑哲文有所察觉地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不仅是郑哲文，对这一片有所关注的同学都在蠢蠢欲动。
“快看右边！”
她听见有人小声地跟同桌说。
越来越多的眼睛像是蜘蛛一样向她爬过来。
宋曼婷视若无睹，毫无感情地伸出手。
郑哲文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纸条，又将目光上移，最后稳稳定在那张写着“不关我事”的脸上。
从宋曼婷转身前就不断有人回头看着他笑。
那些笑容搞得他莫名其妙，问了周围人好多遍出了什么事都没人告诉他。
他把纸条接了过去。
纸条离开掌心时似乎勾起了燎原之火，她的手一瞬间发烫。
仿佛有无数聚光灯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慌张与害怕揭露得无所遁形。
宋曼婷避如蛇蝎地缩回手，一丁点儿都不想多停留。
郑哲文打开纸条，越看唇线越紧绷，脸色也黑了下去。
捏紧纸条，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斜前方的女生。
【悄悄告诉你，不想惹上麻烦的话就离陆禾莉远点，她喜欢你哦，做梦都梦见你对她xxxxxx】
他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纸条没有落款，但他知道不是宋曼婷写的。
首先她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其次她的字也不长这样。
但是这个传纸条的动作落在只看到那一幕的人眼里就很容易被断章取义。
很快周围人看宋曼婷和郑哲文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有关同桌俩争一男的谣言就这么传开了。
宋曼婷起初还不知道。
直到那天她在教室门外听见里面的人在谈论她。
“那天小白让她告诉郑哲文她还说算了，后来还不是传纸条告诉了？到底在装什么啊？”蔚思怡笑得很刺耳。
“真不愧是同桌，坐越久人越像。”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但是宋曼婷清楚自己和这个同学没什么交集。
一个不熟的人竟然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你们说她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啊？”
“能有啥内容，不过就是让郑哲文离陆禾莉远一点呗。”
“不过他们俩真的谈了？”
“我看着像，你们不知道吗，郑哲文还让宋曼婷帮他收了一星期作业！旁边这么多人为什么只让她收？”
“他们俩还一直分吃的吧？啧啧啧我真受不了了。”
“······”
在她看来不过是同学间的互帮互助到他们这里就变成了暧昧占有？
宋曼婷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她笑着推开门：“说什么呢？造谣好玩吗？谁跟他谈了？”
在众人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她信步走来：“我好心帮别人传纸条是我的不对，但你们在这里故意抹黑我和同学间的正常友谊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怎么，”她冷笑，“只允许自己和男生有正常友谊，其余人不行是么？”
“真是可怕的占有欲呢。”宋曼婷撇撇嘴，“既然你们那么在意我和他的关系直接问我不好么，何必在这花费宝贵的时间胡乱臆想？”
她的眸光一寸寸冷了下来，警告道：“没有下次。”
有人自知理亏埋头装死，还有人叉起腰死不承认：“谁说你了？你不要对号入座好不好？”
宋曼婷倒是正眼看了她一会儿，上下打量她一阵，她想起来了。
这是秦文琦的小跟班，秦文琦搞事时旁边必有她的身影。
一切都明了了。
为什么今天可以听这一场戏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当秦文琦的狗很好玩吗？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救过你命么？”
宋曼婷双手抱胸，手指有节奏地点着手臂。
“你才狗呢，你全家都是狗！”朱静澜立刻炸毛，骂骂咧咧起来。
“诶，我说你了吗？对号入座干什么？”
朱静澜尖叫起来，气得飚出一连串脏话。
宋曼婷充耳不闻，坐在位置上翻开作业本。
谣言就该扼杀在摇篮里，今日她坐视不管，来日想管就已经来不及了。
早就碎裂的关系没有维护的必要，不过是消耗自己有限的精力去修复一件残次品，最后修出来的还是残次品。
这时候郑哲文也一脚跨进教室。
教室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使他僵在了讲台旁。
“怎么了一个个都这么严肃？”
朱静澜乜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走出教室。
“宋曼婷发生啥了？你告诉我呗。”
斜前方传来清爽的嗓音，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更加暴躁，但还是尽量控制语气不迁怒他：“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澄清了一些事。”
“澄清？澄清什么？”
对上少女猛然抬起的脸，他不自觉地提起一口气。
她看上去很生气。
“郑哲文，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对吧？”
薯片的包装袋发出“咔嚓 ”的声响，郑哲文松了松手：“当然了。”
“你们听到了吧？”宋曼婷向后环视一圈，宣告大事一般地说道。
“什么啊？就因为这个啊，”刚洗完澡的男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所以你们是误会我和宋曼婷的关系了？”
后排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过他的话。
“别搞啊，我上周刚和喜欢的人表完白，现在你们就这么传，搞得我很花心的样子啊。”
“表白？”蔚思怡奇道，“没听见你提起过啊？成了吗？”
一旁的宋曼婷听到也竖起了耳朵。
他居然有喜欢的人，那实在是······太好了。
“没。”少年唇角一扯，薯片被扔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吃薯片不？”
这是扯开话题的意思。
好在几个人被美食吸引了注意，纷纷来到他的位置旁伸出了手。
“再来点、再来点文哥！”
“谢谢小文文！”
“······”
嘻嘻哈哈的欢笑声驱走了笼罩在班级上空的不愉快。
宋曼婷仍旧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好像这个班级的欢笑声从来都与她无关。
如果明暗有界限，他们站在阳光里，而她······大概永远处在阴影里。
她放轻自己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把面前的书本翻了一页又一页。
原本以为郑哲文从此就会疏远她了，没想到这薯片居然还有她的份。
“宋曼婷。”
她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向左上方看去。
头顶的日光灯刺得她眼前白一阵黄一阵，她看不清少年的表情。
只清楚地闻见薯片的油脂香气。
他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熟稔，没有一丝疏离。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啊，吃点薯片就当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个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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