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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个白月光 永远不用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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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哲文好像感受不到她的冷淡。
下了课还是一个劲儿地跟她闲聊，问她讨要零食。
每当他主动给她零食时，宋曼婷总是会找各种理由拒绝。
而他则是不由分说地放到她的桌子上：“别客气啊，我记得你之前还喜欢吃的啊。”
她静默一瞬，妥协了。
这些还不是最触动她的。
让她内心最煎熬的那次。
秦斐琦一下课就跑到她身后——郑哲文的位置旁。
“文哥~在吃什么我也要！”
身后传来她讨好的嗓音，宋曼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对她说话从来不是这个语气和腔调。
总是恶狠狠地辱骂，天天白眼相对。
“谢谢文哥！”
宋曼婷写字的笔挥舞得更快了，好吵。
心里下起了一阵连绵不断的细雨，洇湿她纸糊的心脏。
秦文琦和宋曼婷不对付这件事全班都知道，只是没人提起。
身后不断传来收到投喂的感谢声。
他在分吃的。
宋曼婷此时很后悔没有假装趴下来睡觉。
内唇被咬紧，她故作坚强地将试卷一翻，企图隔绝外界的干扰。
“宋曼婷。”
郑哲文叫了她一声。
她充耳不闻，继续读着题，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是拼成一句话后她仍旧不知所云，往日里看一遍就能看懂的题干她看了三回都没看进去。
不是看不懂，是心思不在题干上。
她不想回头面对秦文琦。
不想看见她的脸。
“宋曼婷？吃饼干吗？”郑哲文又叫道。
她皱起眉，在心里拼命乞求别再叫她了，当她不存在不好吗？
“宋曼婷别这么认真好吗？”
可能是她的数次无视让他感到难堪才坚持叫她的。
这么想着她终于接受事实，假装刚听到一样回头：“怎么了？”
就在她转头的那刻，她看见秦文琦仰着头对他说：“你叫她干嘛啊？你看她都不搭理你。”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作业本上，宋曼婷收起呼之欲出的利爪，人畜无害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听到。”
“你就是太认真了，”郑哲文走了过来，“这个很好吃，要多少自己拿。”
目光越过他看向面容扭曲的秦文琦，她突然起了报复的念头，一反常态地对郑哲文笑了笑：“我拿一块就好了，谢谢。”
郑哲文盯着少女微微眯起的眼眸，一时之间忘了拿回袋子。
“还给你。”
“哦哦。”他慌乱地接过袋子，随意地团了团包装袋的封口，心里乱得和包装袋差不多。
他怪异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绕开秦文琦回到位置上。
秦文琦手里的饼干碎了一半，她慢慢地咀嚼着，黑着脸又说：“我还要。”
“我的晚饭。”郑哲文还是忍不了了，冷冷地拒绝她。
“那为什么你让她随便拿多少，到我这就不行？”
他长腿一伸，将一整袋饼干随意地甩进课桌：“可以去传作业了吗？我要写作业了。”
秦文琦站在课桌前和他沉默对峙，片刻之后一怒之下转身撞歪宋曼婷的桌子，咬牙切齿地说：“不好意思，没看到呢。”
也不等宋曼婷回话，回到位置后将作业本从高处丢到宋曼婷的桌子上。
手里的黑笔被撞飞，尖锐的纸张划破了她的皮肤，宋曼婷吃痛地站起来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摔：“你有病啊！”
声音之宏大、愤怒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
秦文琦也想被吼住了，居然没有张嘴开骂。
也许是向来不发脾气的绵羊突然之间发了疯，连一向以欺压、吵架为乐的霸凌女都忘了反击，只是自知理亏地转过身。
宋曼婷没好气地坐下，将不属于自己的作业本往后传。
“没事吧？”郑哲文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作业本，而是向前张望着她的手臂。
她把手臂往身侧藏了藏：“没事，我给你放这了。”
“等一下。”
少年的眼力很好，马上就发现她的手臂红起了一块，在课桌里翻找一阵找出了一袋冰块。
“这是我训练结束老师给的，还没用过。你先敷一下，会好点。”
把冰袋塞进宋曼婷手里，他偏头高声说：“秦文琦——”
“知道要道歉么？”
宋曼婷没想到他会帮她说话，没人帮时她坚强得要死，一有人帮就像个乌龟一样，下意识地紧了紧冰袋想要往回收。
郑哲文一直没有放手，感受到她的动作，他朝她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等着。
我给你报仇。
她刚才就像是被浆糊糊住了脑袋，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
就不应该多生事端的，于是立马放下手里的冰袋：“不用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秦文琦终于暴走了，和一只断了链条的疯狗一样窜到两人面前：“我就不道歉！”
说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指着宋曼婷：“你算什么东西？”
宋曼婷气笑了，刚刚压下去的怒火直往上窜，眼神冷得让人如坠冰窖：“我的手被你划伤了，你再狗叫就等着赔钱吧。”
“医疗费、误时费、心里损失费一个都跑不了。”她站起来俯视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女生。
“我平时不搭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么？”她的手指抵着秦文琦的心口向前用力推了推，笑得瘆人：“再惹我就一起去死吧。”
秦文琦没想到一向息事宁人的她会说这种话，愣了半晌没说话，转头一身火气地离开教室。
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宋曼婷才有气无力地回到位置上。
今天冲动的次数有点多，能量已经耗尽了。
“好像还出血了，”郑哲文绕到前面来盯着她的手臂，“我有碘伏棉签你等下我。”
说完就又匆匆跑回位置。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垂眼看着越来越明显的红肿。
上面一长条划痕凸显出来，衬得她的手臂狰狞又凄惨。
“给。”肩侧冒出七八根棉签。
“谢谢你，但是不用这么多的。”摔得稀巴烂的心脏被人轻轻捧起，她连声音都有些哑。
“没事，我有一盒呢也用不着，你拿着吧，”这时他低头忽然看见桌上的冰袋，“冰袋你还需要吗？”
“不用啦，”宋曼婷接过棉签对他发自内心地展颜一笑，“真的很谢谢你。”
郑哲文好像感受不到冷一样地紧握着桌上的冰块，明明手都有些泛紫了。
另一只手则抓紧桌沿，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用客气的宋曼婷。”
永远不用对他客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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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宋母不是不知道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只是每次她回家告状，迎接她的总是“被人说说又不会掉一块肉”“你当她的话是空气”“忍忍就好了”“到了社会上还有更恶心的”之类风轻云淡的说辞。
她觉得自己被折磨得不像正常人，也觉得自己的心理阴暗得像个怪物。
有时她会在心里想着复仇的计划，有天被秦文琦欺负狠了没忍住在回家的车上说了出来。
“要不是考虑到你们，我早就把她弄死了。”
车辆正行驶在荒无人烟的乡间小道上。
宋父听到这话猛地一个急刹车，劈头盖脸地骂了她一顿。
无非就是辛辛苦苦把她养大怎么养成这幅鬼样子。
他说对她很失望。
可是更失望的明明是她。
苦涩的泪水滑过脸侧落进唇缝里。
是咸的，让人心发麻的咸。
她就应该承受别人无端的恶意然后不反击是吗？
不是。
黑暗的车厢内她的眼睛死死地瞪圆。
霸凌者凭什么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被霸凌者又有什么理由要容忍？
从此以后她再没在家人面前说过自己的复仇计划，只是每次受气都在心里记上一笔。
时不时地在明处暗处报复回来。
秦文琦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察觉到宋曼婷的报复，她也会再次在言语或者行为上压宋曼婷一头。
两人针锋相对，关系每况愈下。
宋曼婷讨厌她已经讨厌到只要秦文琦在就不想抬头看见她，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想听见她说话的地步了。
有时写着写着作业听见了她的声音连纸张都会被瞬间划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宋曼婷当机立断找班主任换位置，要求换得越远越好。
班主任一开始很有人情味，满足了她的请求，把他们隔了两列。
可是后来又将两人调到了前后桌。
这次秦文琦是宋曼婷的后桌。
秦文琦的同桌姜柏念和宋曼婷关系不错，经常问宋曼婷要作业抄。
正值会考前夕，姜柏念很喜欢问宋曼婷借生物作业。
宋曼婷生物也没学多好，难题大部分是参考搜题软件写上去的。
有的答案她自己看着都感觉怪异，比如有道概率题的答案是只生男孩。
看了一遍答案解析后她发现确实是这个答案，于是硬着头皮写了上去。
结果第二天姜柏念把她的试卷借了过去，秦文琦看见后马上抢走。
她哪会放过奚落宋曼婷的机会？
身后的人粗暴地翻阅着她的整张试卷，试图找出离谱的地方攻击她。
很显然她找到了。
“只生男孩？噗——”
她大声笑起来：“媚男也要有个度吧？”
宋曼婷懒得搭理她，只是安静地等着老师报出了那个和她一样的答案。
“我c，还真是······什么鬼答案啊？”
宋曼婷回头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还要订正，你抄完没？”
说是这么说，她等都没等一把抽走了秦文琦手里的试卷。
质疑搜题软件答案的结果就是啪啪打脸，虽然不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但是能让秦文琦吃瘪她就很开心。
没关系，只要理解了步骤，下次遇到同类题型她就能做出来。
四舍五入这道题就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心安理得地笑了笑，宋曼婷顿时觉得一直压抑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