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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个白月光 一点都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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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初中后宋曼婷的生日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
小学时生日还会有人送她礼物，卫薇给她送美术工具，周楚潼送她用黏土做的小狗，程彦腾给她送笔，至于贺泽明······
说到他送的礼物。
宋曼婷的记忆瞬间翻回那个盛夏。
“婷婷今天是你的生日吧，”卫薇一下课就冲到最后一排抱住她的脖子，“生日快乐！”
在宋曼婷霎时间睁大瞳孔的那刻，她将藏在身后的固体水彩颜料拿了出来：“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不是喜欢画画嘛。”
“我的天呐薇薇！我爱你啊啊啊啊！”宋曼婷感动得声线都一下子颤抖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朋友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定要拿回家好好珍藏起来。
“什么，今天你生日啊？”坐在旁边的程彦腾挠头问。
“对呀。”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
“······”
程彦腾在笔袋里捣鼓一阵拿出了支笔。
“生日礼物。”
笔被举在半空，宋曼婷有点受宠若惊：“哇谢谢你呀。”
周楚潼被吸引了注意也转过身来：“你给婷婷送的什么笔啊？”
宋曼婷垂眼看了一眼，笔身上印着一串英文。
是按动式的。看起来是她平时奖励自己才会买的款式。
“我黑笔用完了，今天刚买的，还没用过。”
宋曼婷迟疑了：“你给我的话还有黑笔写作业吗？”
“没事。”
宋曼婷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你自己用吧。”
“真没事我还有支一毛一样的，”说着就要伸手掏进笔袋，“也不算，就颜色不一样。”
“哦~”正在喝水的周楚潼鼓着嘴笑了。
“你笑什么？”程彦腾警觉地转头看她。
“我懂了。”她但笑不语。
“你懂什么了？”他也笑起来，声音听来有点被看破的着急。
“情侣款呀。”
话音刚落程彦腾就腾起身去抢她的水杯：“哎哎哎别乱说，我发现你这人真的会想。”
情侣款。
听到这三个字宋曼婷愣住了，条件反射地看向贺泽明。
却发现他也在看她。
她率先不自在地躲开他的视线。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把水杯还我。”
周楚潼理了理被揪乱的头发朝他伸出手。
程彦腾把水杯还给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送笔的好时机了，只能默默地收回笔。
“婷婷我也有礼物给你，不过还在做，过几天给你好嘛？”周楚潼两手趴在她的桌子上，直直地盯着她。
宋曼婷被她可爱的样子蛊惑到了，捏了捏她粉嫩的腮帮：“好呀，谢谢潼潼。”
“贺泽明。”
周楚潼忽然抬起头转回身子叫他。
“今天婷婷生日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少年鸦羽似的长睫颤了颤，埋在桌肚里的手捏紧了礼盒，嘴上却说：“我不知道她生日，没准备。”
少女一直在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听到他说没准备时她的所有期待一下子落空，就像是随风飘散的蒲公英，所有的感受在一瞬间离她而去。
她握着颜料的指尖泛白，逞强地笑着：“没事呀，有你们给我的礼物就够了。”
几个人不说话了，卫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回位置了。
这种紧绷的情绪一直维持到了傍晚放学时。
听到放学铃响后，宋曼婷火速地收拾完自己的书包，连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背起书包往前一个跨步。
没走动。
有人抓着她的书包带子。
她奇怪地回头。
“这个笔你收着吧，我特意给你买的。”程彦腾想想还是坦白了。
“啊？这······”想起周楚潼说的情侣款，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那支笔。
她很喜欢收集笔，各种各样的笔她都喜欢，每天放学都会去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几支笔。
奶奶已经习惯了，每天都会嘟囔一句：“又要去买笔啊？家里笔都成山了吧？浪费钱。”
奶奶说的不错，从开学至今她已经收集了四罐笔了。
每天写作业写到一半感到无聊时就会拆开笔头将笔芯换来换去，直到换出一个自己喜欢的配置。
每天都要花些时间适应外壳和笔芯颜色不一致的笔，但她却乐此不疲。
她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从小时候就她就对自己有这个认知。
但喜欢捣鼓笔这件事她坚持了六年。
所以她现在真的很犹豫，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支笔，如果收了今天就不用花钱去买笔了。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很介意情侣笔这件事。
所以她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程彦腾好像看穿了她的内心：“我帮你塞进书包里好吧？不然我白买了。”
“你可以留着自己······”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见身后的书包传来一阵拉链声。
“好了！”
他拍拍她的书包：“我走了再见。”
“欸！”宋曼婷想拦住他说声谢谢，却意外撞见了周楚潼的目光。
探究、冷淡。
周楚潼没有像平常一样和她打招呼，拿起身后的书包就转回去整理起来。
宋曼婷张开的嘴慢慢合上，心里腾起怪异感，叹了一口气逃离教室。
这次她没有选一直走的正路，选了一条鲜有人走的侧路。
不曾想走过黑漆漆的美术教室时有人在身后叫她。
“宋曼婷——”
气喘吁吁的，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疑惑地回头：“贺泽明？”
男孩在她面前撑着膝盖匀气，好一会儿才把书包拿下来又翻找了好一阵。
走廊里没开灯很黑，宋曼婷等得有些焦灼：“要不走到外面去找？”
到底什么东西要找这么久？
“找到了。”他一双黑瞳在同样漆黑的环境里泛着亮光，好比宇宙里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烙印进人的心里。
她有些茫然：“这是什么？”
“······你的生日礼物。”
说完不由分说地把礼盒塞进她的手里，跑了。
一溜烟就不见了。
不是有哮喘吗？
怎么还敢跑这么快？
手里的礼盒毫无预兆地沉了起来，几乎在下一秒就变得重若泰山，从接过的那刻起就压弯了她的脊梁。
她连谢谢都还没有说出口。
她边走边拆开礼盒的带子，只觉得这个礼盒有些眼熟。
夕阳照在身上的那刻，礼盒也打开了，躺在盒子中间的东西显出了冰山一角。
只一角，宋曼婷就猛地盖上盒子。
喉咙发紧，夕阳刺眼，眼前浮现大片金色的光圈。
她向前张望寻找那个步履匆匆的背影。
有些着急，一向能走绝对不跑的她居然跑了起来。
跑到校门外看着往四面八方去的人流，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眼睛迅速地移动着，东南西北，不停地搜寻。
左边，没有。
右边，没有。
哪里都没有。
找了整整五分钟她才卸了力靠墙一站。
动作有些迟钝再次地翻开盒子——
黑色的海绵之间稳稳当当地躺着一块粉色的手表。
是被她还回去的那块手表。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轻了。
像是有条蛇在后脑灵活地滑过一般，她黏腻的大脑一下子轻灵起来。
原来重的从来不是礼物，是少年最纯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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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平板亮了亮，宋曼婷抚上有些怅然的胸口。
那块表至今都被她放在抽屉的最里层。
和四五本密码日记本一起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安安静静地躺着，和等着被人挖掘的化石一样等着未来某双重新打开盒子的手。
压制住翻开抽屉的冲动，宋曼婷滑动平板屏幕。
海：生日快乐。
是郑哲文给她发的生日祝福。
这一条信息打破了原本安静无比的QQ。
看着耀眼的红点，宋曼婷发起了呆。
等她再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熟练地点开了和贺泽明的聊天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留在两年前那句“是的呀”。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找过她。
自作自受宋曼婷。
她的心口泛起轻微的、不易察觉的闷痛。
回到和郑哲文的聊天页面。
水蜜桃：谢谢你哦。
水蜜桃:不对啊今天周四，你偷偷带手机了？
还是真的翘课去买蛋糕吃了？
那天她问他是不是发烧了，他说没有，只是因为太闷热了。
海：没有，我在家呢。
水蜜桃：果然还是我感染你了吗？对不起。
对方回得很快。
海：不不不。大家都基本走光了，我也不想待了，把温度计放热水里了，老班看了一眼就给我假条了。
水蜜桃：······
海：被我的智慧迷倒了？
水蜜桃：从哪里开始是智慧？
海：算了，你生日咋过啊？
水蜜桃：什么怎么过？我都中招了，只能一个人待在小房间吃饭。
海：啊？那你不吃点别的什么吗？蛋糕不吃，吃面吗？
过了一会儿他补充。
海：长寿面。
水蜜桃：算了吧还长寿面呢，我只许愿自己能得偿所愿，长不长寿无所谓了。
海：咋这么说自己呢？你这么善良聪明就应该长命百岁。
宋曼婷愣住了，她善良吗？至于聪明只是在这个学校排名靠前而已。
海：算了，你等会儿。
水蜜桃：？
宋曼婷不知道他又要忙什么，也没有真的在屏幕前干巴巴地等。
她翻开了习题册，挠了挠稍有好转的脑袋。
今天不是很晕了。
“叮咚——”
一个字都没写呢，郑哲文就给她甩过来一个视频。
她有些犹豫地点开，只希望不是什么恶搞恐怖视频。
之前已经被耍过很多次了，每次都要被吓一大跳。
“宋曼婷！”
少年晴朗的嗓音有一种要穿破屏幕的力量。
“给你隔空投喂长寿面，祝你得偿所愿！”
他端着碗的样子有些滑稽，热腾腾的面条应该是刚煮完的，还不断向上冒着热气。
这热气不知怎么的就好像渗进了她的眼睛里，有种被烫伤了的错觉。
不然眼眶为什么会这么酸、这么烫、这么湿润？
与贺泽明断联的第三年，有一个男生硬生生地闯进了她的生活。
在她被众矢之的的日子里，坚定地站在她旁边。
在被众人遗忘生日的时候，给她录上视频过生日。
可尽管如此，她的内心还是没有被动摇，她冷眼看着这一切，回头在心里又筑了一道墙壁。
不可以摇摆。
不能做一个花心的人。
你喜欢的人是贺泽明。
只要想起贺泽明，孤立也好、称赞也好都是浮云。
只有年少时的真情才能真正触动她，后来遇到的这一切不过是不重要的人与事罢了。
一点都不重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