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望星和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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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睡着了吗？”
石灵鹊眨眨眼，撑着床板坐起身来。
望星下意识“哎？”了一声，心想，石灵鹊红瞳时不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吗，现在看她的神态和语气，怎么感觉和平时的石灵鹊没什么区别？
石灵鹊感觉头昏脑涨的，没注意到望星异样的眼神。
“你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石灵鹊一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伸向望星，“咱们也在A区待了两天了，我得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望星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信任地坐到了石灵鹊身边，让她从手腕上抽了血。
“那你呢，你现在有觉得哪里不一样吗？”望星试探着问道。
石灵鹊不想让望星担心，便摇头道：“我还好，你放心。”
话音刚落，房里的冷白光线骤然消失——城堡的熄灯时间到了。
房间顿时被染成暗沉又诡异的红色。
“嗯？哪来的红光？”石灵鹊纳闷道。
她左看右看，渐渐的才发现这红光好像是跟着她的视线走的，她的脑袋转向哪里，这黯淡的红光就移向哪里。
“你变红瞳，你自己感觉不到吗？”望星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变……红瞳？”
石灵鹊愣了愣，手指本能地摸向眼睛，就见掌心也被染成了更鲜明的红色。
“怎么会这样……”石灵鹊忽然有点害怕，她猛地站起身，一路后退至墙边，对望星道，“你先不要靠近我，小心我伤害你。”
石灵鹊没有任何关于自己变红瞳时的记忆，只能每次在事后听蓝太阳回忆。她总感觉自己红瞳时虽然厉害，但除了杀戮什么都不会做，既危险又不可控。
望星倒是没有石灵鹊本人那么紧张，她分析道：“可你刚才就是在红瞳的状态下给我抽的血，之前你红瞳的时候只能战斗，是不会给我们治疗的，也不会和我们说话。所以这次可能和之前不大一样。”
像是为了印证望星的话，石灵鹊的红瞳忽然闪烁了几下。
房里的红光忽隐忽现，石灵鹊的意识却没有断片，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得她自己都有点眼花。
随后，房里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望星和石灵鹊几乎异口同声：“红瞳消失了……”
“会不会是你受到了A区的影响，状态有点不稳定？”望星猜测道，她摸黑起身，把石灵鹊拉回身边坐下，“也许睡一晚就好了？我看你明天就先别去A区了，在城堡休息一天吧。”
“那你也别去了，我们一起休息一天。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明天我要是不在你身边，我怕……”
石灵鹊说着，忽然顿了一下，道：“基因分析出来了……嗯？不是你的，是苏目的。”
望星惊讶道：“你抽了苏目的血？什么时候？”
“陪他闲逛的时候。好奇怪，怎么现在才出。”石灵鹊嘀咕着，“你等等，我看一下。”
她闭上眼，在脑海里细细翻阅苏目的基因蓝图，发现苏目隐瞒的事情还不少。
首先，苏目的身体素质虽然和他的外表看起来一样弱小，但他却进化出了一项嗅觉方面的异能——大约方圆几公里内的气味都能被他精准捕捉、辨别。别人闻起来差不多的味道，或是根本闻不到的味道，在他那里都会像一条条清晰的线，清楚地告诉他气味从哪里来，又属于谁。
石灵鹊心想，难怪那时候苏目突然就慌张地往建筑区赶，想必就是闻到了那三个人的血腥气。
另外，从基因蓝图来看，苏目的眼睛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没有遗传性视网膜或视神经疾病，感光细胞也没有任何病变，按理说只有外伤或感染之类的毛病才能影响他的视觉。再加上当时苏目突然狂奔起来的时候，步伐和方向都十分稳定，石灵鹊便认为视力不好只是他的借口。
他和洛可合力演这一出，目的只是为了把我从望星身边引开，石灵鹊想。
她再次确认，今天这一切就是有预谋地冲着望星去的。
这时，望星的基因蓝图也顺利弹了出来。
石灵鹊把她和苏目的基因蓝图放在一块儿对比着看，发现两人的淋巴细胞数量都少得有些不正常。苏目她不清楚，但望星是她一直盯在身边，隔三差五就做检查的，上一次检查的时候可没出现这样的问题。
除此以外，苏目的染色体也有异常，蓝图中显示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环状染色体，是染色体断裂之后又错误重接，导致的结构畸形。望星目前倒是没有这种现象，可是如果继续频繁前往A区，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也很难说。
望星身体里的结晶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半点没有受到A区的影响，真是祸害遗千年。
又仔细查看了半晌，石灵鹊才睁开眼对望星道：“A区确实对你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伤害。但这种伤害肉眼不可见，所以我们都看不出来每个人被影响到了什么程度。如果等到出血、感染之类的症状出现，那一切就都晚了。”
望星站在医者仁心的角度暗自揣摩了一下石灵鹊的意思，问道：“所以你还是想给其他黑曜石都做一遍检查吗？”
“不，我只是在讨论你。”石灵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不能再去A区了，一次都不行。”
望星沉默片刻，有些为难地说：“如果只是明天一天不去，倒是没问题。你要是说以后再也不去了……其他人都在做任务，只有我们不做，说不定都等不到饿死，猫眼石就会提前把我们当废物处理了。”
“那我们就说服所有黑曜石都不要再去。”石灵鹊说得没有一丝迟疑，仿佛早就想好了似的，“现在既然确定了去A区就是送死，留下来也可能会饿死，那横竖都是死，为什么还要给巫师做任务？如果所有黑曜石都反抗，巫师说不定会妥协，就算不能取消这个任务，也要提供完善的安全保障才行。”
石灵鹊一语惊醒梦中人，望星抽了口气，恍然道：“对啊，横竖都是死的话，集体反抗说不定还能搏一条生路……可要是巫师不在乎，就让我们全都饿死，缺了人他再找新的来呢？”
“这可是三百多人，巫师要怎么补？”石灵鹊静静分析道，“受资源限制，避难所里的人口本来就不可能很多，突然出现三百多缺口，干的还是送命的活，那些评级更高的黄玉、祖母绿之类，谁能愿意来？巫师与其费尽心思把这个空档补了，还不如想想怎么提供安全保障更简单。”
望星觉得有道理，又和石灵鹊仔细讨论一番，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先去找几个黑曜石，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而就在她们回房之后，费姨检查完城堡两层的卫生，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推门，就见萨卡正坐在她的床板上。
费姨呼吸一滞，佝偻着背咳嗽了几声，缓缓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我现在不是大姐了，但咱们毕竟一块儿工作了那么多年，我还是关心你的。”萨卡走到费姨身边，扶着她坐下，“你最近的身体好像好了很多，没怎么听见你咳嗽了。”
费姨笑了笑：“看来是我这段时间不常在你身边，你耳根子清净了很多。”
萨卡用手轻轻抚着费姨的背：“是吗，说得好像我以前嫌弃你似的。记得以前因为你咳嗽的毛病，很多黑曜石都不想让你做饭，要不是我力排众议，这个清闲又不用外出做任务的位置，怎么可能被你独占这么久。”
“你是想让我感谢你？”费姨幽幽地看向萨卡，“那我是不是也该提醒你，当初B区的东西是谁找出来，又让给了你的？”
萨卡眼神一凛，仿佛费姨说了一句多么忤逆她的话。她用力捏住费姨的肩，咬牙勾起唇角：“你年老体衰，那东西你护不住。我不拿，其他人也会抢，我好歹还给了你一个闲职，把你护在我身边，你可不是得感谢我么？”
费姨冷哼一声，偏头不再看萨卡：“快熄灯了，你早点回去吧。”
“我今天就在你这休息。”萨卡微笑着，深蓝色眼珠像深渊般凝视着费姨。
费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说：“你忘了，以前你睡在隔壁房……咳咳……我偶尔半夜把你吵醒，你烦得不行，咳咳咳……恨不得……咳咳咳……恨不得找块布把我的嘴堵起来呢。”
“是啊，以前我是白天也听，夜里也听，听烦了听厌了，最后总算是听习惯了。所以——”
萨卡说着，突然一手掐住费姨的脖子，将她一把按倒在床板上。
房里的灯也在此时骤然熄灭，一片黑暗中，萨卡阴森森地道：“你装咳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现在不管是咳嗽的频率还是声音，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没有药，没有医生，你明明咳得一年比一年厉害，说不定哪天就要咳死了，怎么突然就能好了呢？说！是谁治好了你！”
费姨挣扎不过，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气音。
“是石灵鹊，对不对？”萨卡放开费姨的脖颈，手游向下，又用力压了她胸口一把，把费姨压得猛咳出一口气，“她一来就帮你治好了咳嗽，所以你帮着她隐瞒我，你一早就背叛了我，是不是？”
费姨胸口仍在隐隐作痛，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服软：“背叛？哈……萨卡，我从来没说过要效忠你啊。”
“你！”
萨卡大怒，再次伸手掐住费姨，力道比刚才大了很多，仿佛真要把费姨的脖颈掐断。
就在这时，铁门外传来“嘭嘭”的拍门声。
萨卡这才松开手，听见费姨嘶哑地大口喘着气，她满意地笑道：“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你死了，以后折磨你的机会还多着呢。”
说完，她转身摸向铁门，离开了费姨的房间。
凭借着这么多年来对城堡的熟悉，萨卡一路摸着墙，很快就找到了上楼的梯口。中途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后跟，一路从她背后攀上她的肩头，贴在她耳边小声汇报道：“望星和石灵鹊要造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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