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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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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
尚未及冠,青涩懵懂,干净纯粹,像一株未经风雨、未经世俗打磨的青竹,亭亭玉立,干净易碎。
韩霈眼底的探究与占有欲,瞬间褪去了几分肆意的掠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克制、近乎偏执的守护欲与圈养欲。
原来这般干净通透、眉眼澄澈、动人心弦的少年,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一刻,韩霈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个愈发清晰、愈发坚定的念头——
他要把程铎养在身边。
不是简单的仆从伺候,不是一时新鲜的把玩占有,是认认真真、安安稳稳地养着。
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护在自己的权势之中。
不让他再困于这市井泥泞,不让他再做底层学徒受尽磋磨,不让他干净的眼眸沾染半分乱世污浊、人间委屈。
唉,这世道太脏、太乱、太苦。
权贵倾轧、战火暗流、市井险恶,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满身泥泞。
而程铎太干净、太易碎。
这般难得的澄澈少年,就该被好好护着,被他亲手藏起来,私藏于乱世风雨之外,岁岁安稳,年年干净。
养在身边,朝夕可见,日日安心。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生根发芽,牢牢占据他的心神,再也挥之不去。
韩霈垂眸,目光沉沉落在少年清俊认真的侧脸上,眸底翻涌着克制又偏执的情绪,表面却依旧慵懒淡漠,不动声色。
“你手艺不错。”
韩霈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上位者的认可,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决断,“府里缺一个专属制衣学徒,往后,我的衣服,只由你一人经手。”
此言一出,铺内众人尽数震动。
王掌柜瞳孔骤缩,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附和:“多谢二少帅抬爱!程铎定当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少帅器重!”
这是天大的机缘!
能被督军府二少帅钦点专属伺候制衣,是整个老街所有裁缝学徒梦寐以求的殊荣,一步登天,脱离底层泥泞,背靠滔天权贵,往后前程不可限量。
一旁的周虎、赵亮脸色瞬间发白,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却半句不敢多言,只能死死低头,满心艳羡。
谁能想到,百日之前还是人人可欺、臃肿笨拙的废物胖学徒,如今竟脱胎换骨,被权贵少帅亲自钦点专属伺候,一跃枝头变凤凰。
巨大的落差,让两人心底五味杂陈,却只能暗自憋屈。
唯有程铎,闻言心头一紧,指尖的软尺微微一顿。
专属经手?
只伺候他一人?
他能清晰听出这句话背后的强势与独占,不是简单的雇佣器重,是彻底的专属、彻底的私有。
他抬眸,恰好对上韩霈沉沉望来的眼眸。
那双看似慵懒淡漠的眼底,藏着深沉的笃定,藏着势在必得的掌控,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温柔又偏执的守护欲。
程铎喉结微滚,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二少帅,我只是铺里的学徒,资历尚浅,怕是……难以胜任。”
他不是不愿,是不敢。
他本只想在乱世安稳谋生、平淡度日,远离纷争、远离风浪。
可如今,韩霈的强势偏爱,硬生生将他从安稳的市井烟火里拽出,推向未知的权贵风云。
韩霈看着他眼底浅浅的迟疑与闪躲,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心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越是干净纯粹、越是怯懦易碎,他便越想护着、越想独占,甚至想看他这慌乱的模样!
“胜任与否,我说了算。”
韩霈语气淡淡,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强权,字字强势,“从今日起,你归我管。除了我,不必伺候任何人,不必理会任何事。”
“锦成衣铺这边,我会让人打招呼。”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便彻底敲定了程铎的归属。
在这沪市地界,韩霈想要一个人,从来不需要征求旁人的意见,不过是一句吩咐、一声定论。
王掌柜连忙应声附和,半点不敢违逆:“谨遵少帅吩咐!程铎往后只管专心伺候少帅便是!铺里一切无需挂念!”
程铎看着眼前强势笃定的男人,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韩霈是督军府二少帅,手握兵权、权倾一方,在沪市只手遮天,想要他一个市井学徒,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程铎收敛了眼底的迟疑,不想凭一已之力挑战权威,他没这胆量,微微垂眸,轻声应道:“……是,二少帅。”
少年温顺听话的模样,彻底取悦了韩霈。
十七岁的少年,干净、乖巧、通透,未经世事、不染污浊。
正好。
正好由他亲手养,归他一人私有。
韩霈抬手,指尖极轻地擦过少年微凉的发顶,动作克制又温柔,带着隐晦的宠溺与占有。
触感柔软细腻,一如眼前少年的眉眼心性,干净得让人爱不释手。
“乖乖听话,”
他俯身,凑在程铎耳畔,嗓音低沉缱绻,带着乱世权贵独有的霸道温柔,字字落进少年耳中,烫人心弦,
“往后,我护你安稳。”
话音余温还萦绕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程铎微凉的耳廓,带着权势者独有的霸道。
程铎指尖攥着软尺,微微发紧,垂在身侧的手克制着细微的颤抖。
铺内众人早已噤若寒蝉。
王掌柜躬身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心底透亮——程铎这是被二少帅彻底看上了。不是寻常的手艺赏识,是实打实的、要圈在身边的偏爱。旁人求之不得的权贵庇护,落在程铎身上,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裹挟。
周虎、赵亮二人头垂得更低,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嫉妒与悔意。谁也想不到,百日之前那个任人拿捏、臃肿窝囊的胖学徒,如今清俊出尘、风骨卓然,竟能被沪市最桀骜的少帅如此放在心上、专属圈养。人与人的际遇之差,莫过于此。
韩霈直起身,重新恢复了几分上位者的清冷矜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权,对着王掌柜淡淡吩咐:“他的人,从今日起,我带走。铺里的学徒身籍,不必再留。月例工钱,我让人按月送过来,一分不少。”
王掌柜连忙点头哈腰,恭敬应声:“谨遵少帅吩咐!程铎能得少帅垂青,是他天大的福气!小店绝无半点异议!”
对锦成衣铺而言,能攀上督军府二少帅这层关系,已是天大的机缘,别说只是放走一个学徒,便是倾尽铺中资源,他们也心甘情愿。无人敢质疑,无人敢违逆。
程铎心头微颤,下意识轻声开口:“二少帅,我的活计还未做完……”
他还想恪守本分,找一丝推脱的余地,维持最后的分寸与体面。
可韩霈根本不给他迂回的机会,侧首垂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藏着强势的偏执:“剩下的活,旁人替你做。从今往后,你只需要伺候我。”
“伺候我穿衣,伺候我起居,伺候我所有喜好。”
一句句落下,层层递进,彻底撕碎了普通师徒、主顾的界限。哪里是找专属裁缝,分明是找了个放在心尖、养在身侧的人。
程铎心底清明,却无从抗拒。
他只能敛下眼底微弱的迟疑,轻轻颔首:“……是。”
韩霈很满意他的温顺乖巧。
他抬手,自然地牵过程铎微凉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滚烫滚烫,带着常年握枪、执掌权柄的粗砺质感。
程铎浑身一僵,肌肤相触的瞬间,细微的电流顺着皮肉窜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麻,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从未与旁人这般亲近,更何况是眼前这位杀伐满身、权势滔天的少帅。
“走了。”
黑色轿车平稳安稳,与市井黄包车的粗陋截然不同。真皮车座柔软微凉,车厢内干净肃穆,萦绕着淡淡的冷木香,是属于韩霈独有的清冷气息。
程铎被他带着坐进后座,身形局促,下意识往窗边挪了挪,想要拉开分寸距离。
可下一瞬,韩霈微微侧身,长臂一伸,直接将他圈在了自己身侧。
“怕我?”韩霈垂眸看他,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探究。
程铎抬眼,撞进他深沉的眼眸,轻轻摇头,声音清浅:“不怕。只是不合规矩。”
他是学徒,是下人,对方是尊贵少帅,尊卑有别,分寸不可乱。
可韩霈最不在乎的,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