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民国当小裁缝》青嘴乌鸦

8、第 8 章 在沪市地界

　　在沪市地界，他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韩霈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嗓音慵懒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我这里，我就是规矩。你不用守旁人的规矩，只需听我的。”
　　督军府恢弘肃穆，朱红高墙绵延无尽，卫兵持枪伫立，身姿挺拔、气场凛冽，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军阀世家的威严庄重。
　　踏入府门的那一刻，程铎彻底踏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权贵世界，也彻底落入了韩霈为他量身打造的、温柔又霸道的囚笼。
　　韩霈没有将他安置在仆从居住的偏院下人房，反而直接带回了自己的主院——清霈院。
　　院内雅致清净，青砖铺地，花木错落，陈设简约华贵，没有奢靡浮华，处处透着清冷克制的气质，完美贴合韩霈本人的性子。
　　“以后你就住这里。”韩霈指了指偏侧的暖阁，暖阁采光通透、干净雅致，比市井裁缝铺的阁楼好上百倍，是府中上等仆从都难企及的住处。
　　程铎微微错愕，下意识道：“二少帅，这太不合规矩了，我不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韩霈打断他，语气淡然却强势，“留在我身边，不必妄自菲薄。”
　　安顿下来不过半个时辰，正午开膳的时辰便到了。
　　侍从有条不紊地将膳食端入院内花厅，满满一桌精致菜肴，荤素搭配、冷热俱全，摆盘雅致、香气袅袅，是市井百姓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珍馐。可整整一桌饭菜，从头到尾，只摆了两副碗筷。
　　程铎见状微怔，下意识道：“二少帅，我去下人房用膳即可。”
　　寻常仆从、学徒，从来没有与主子同桌用膳的资格，这是根深蒂固的尊卑规矩。
　　可韩霈直接抬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在身侧的座椅上，语气不容反驳：“坐下。”
　　“我留你在府里，不是让你学着下人规矩伺候我，是让你陪着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撕开了所有伪装。
　　他对外说辞永远是“让小裁缝专属制衣”，可从把人带回府的那一刻起，制衣就只是最浅显的借口。
　　他缺裁缝吗？督军府锦衣无数，御用裁缝数不胜数，技艺远超市井学徒程铎。
　　他缺的，是一个干净纯粹、眼底有他、能安安静静陪他度过孤寂岁月的人。是一个能让他卸下伪装、不用时刻扮演纨绔、不用时时紧绷戒备的温柔归处。
　　程铎心头一颤，乖乖落座。
　　全程他吃得安静乖巧，举止斯文，不贪不抢，细嚼慢咽，哪怕面对从未见过的珍馐，也没有半分局促贪念，依旧保持着温润沉稳的性子。
　　韩霈吃得不多，大半目光都落在身侧少年身上。
　　看他垂眸进食的温顺模样，看他干净的侧脸，看他细微的小动作，心底的孤寂一点点被填满。往日里枯燥寡味的膳食时光，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竟变得格外温热绵长。
　　饭后侍从有序撤下碗筷，全程低垂眉眼，不敢多言半分，对这位突然住进主院、能与少帅同桌用膳的少年，满心敬畏，不敢揣测分毫。
　　午后日头正好，秋阳和煦，微风微凉。
　　府里原本安排了文书课业、军务复盘，是韩霈每日必做的公事，可今日，他直接推了所有公务。
　　“陪我听戏。”
　　韩霈随口吩咐，语气自然亲昵，没有半分主仆疏离。
　　府中戏台早已备好，梨园名角应邀而来，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咿呀的戏曲声婉转悠扬，回荡在庭院之中。
　　往日里，韩霈听戏多半是应付应酬、伪装纨绔，全程心不在焉，只做表面功夫，从未真正静心聆听。
　　可今日，他坐在软榻上，身姿慵懒，身旁挨着温顺静坐的程铎，难得有了几分闲情逸致。
　　程铎对民国戏曲不算熟悉，却听得认真安静，眉眼平和，坐姿端正，不吵不闹，乖乖陪在他身侧。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柔光，清俊的眉眼愈发温润干净。
　　世人皆以为他沉迷风月戏曲，荒废度日，无人知晓，他只是太过孤寂，从不展露真性情，这是他在时代在这个家里的保护色。
　　如今有了程铎，他终于不必再独自消磨时光。
　　戏曲过半，程铎听得入神，肩头微微放松，身子下意识轻轻靠着软榻，姿态温顺柔和。
　　韩霈见状，心底柔软一片，悄然抬手，轻轻遮住落在少年眉眼的刺眼阳光，动作温柔克制，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
　　一场戏毕，暮色初临，晚霞铺满天际，给恢弘的督军府镀上一层温柔的橘红。
　　入夜之后，府中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灯火温柔静谧，褪去了白日的森严肃穆，多了几分烟火暖意。
　　程铎原本以为，白日相伴已是极致，入夜便能回归自己的暖阁歇息。可他万万没想到，韩霈连夜晚的时光，都要牢牢独占。
　　夜深人静，韩霈处理完手头为数不多的军务，转头看向收拾妥当、准备回房的程铎，淡淡开口：“今晚留在主屋睡。”
　　程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眼底满是错愕，耳尖瞬间泛红：“二少帅？”
　　“怎么？”韩霈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语气慵懒强势，“怕我吃了你？”
　　程铎连忙垂眸，心跳纷乱，轻声解释：“不是……只是尊卑有别，我是学徒，不该留宿主屋。”
　　“我说过，在我这里，我就是规矩，你只听我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