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民国当小裁缝》青嘴乌鸦

3、第 3 章 他走进后厨

　　他走进后厨，看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油酥饼，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油香甜味。这对常年饿肚子、嘴馋贪吃的原主来说，是无法抗拒的顶级诱惑，可对见过现代万千美食、深知高油高糖危害的程铎而言，只剩克制与疏离。
　　大师傅随手递给他一个油酥饼：“拿着吃，今早刚炸的。”
　　周虎在一旁嗤笑：“给他多拿两个，免得等下又偷偷偷吃，丢人现眼。”
　　程铎抬手，淡淡拒绝：“不用了师傅，我今天只喝粥。”
　　话音落下，后厨瞬间安静一瞬。
　　周虎、赵亮同时愣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程铎，眼神里满是戏谑和不可思议。
　　让整条老街最贪吃、最能吃的胖子戒点心？只喝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亮嗤笑出声：“程胖子，你今天抽什么风？装什么清高？等会饿了怕是要偷偷啃桌腿。”
　　周虎也附和着嘲讽：“就是，少吃一口你都得难受半天，装模作样给谁看？我赌你撑不过中午，立马抢着吃甜食。”
　　面对两人阴阳怪气的调侃，程铎懒得辩解半句。
　　弱者的解释，从来都是多余的废话。与其口舌相争，不如用结果打脸。
　　他端起一碗清淡的小米粥，小口慢喝，仅此而已。白面馒头、香酥油饼、甜腻点心，他一口未碰。
　　温热的米粥暖胃饱腹，却无半点油腻负担。
　　肠胃常年被重油重糖堆砌，突然换上清淡饮食，难免空落落的发痒，饥饿感、嘴馋感轮番翻涌，抓得人心慌。
　　程铎死死攥紧手心，靠着前世熬无数个通宵、扛无数次压力的韧劲，硬生生压下心底的贪吃的欲念。
　　哼，想吃？不准吃，不能吃！
　　今天的放纵，就是明天甩不掉的赘肉，就是一辈子困在底层、被人践踏的窝囊。
　　这点口腹之欲，若都克制不住，何谈逆天改命？
　　一顿早点，程铎完胜自己的惰性。
　　第二，极致运动，榨干多余赘肉。
　　锦成衣铺的学徒本就辛苦，每日裁布、熨烫、整理布匹、跑腿送货、打扫卫生，活计繁杂琐碎。但原主向来偷懒耍滑，能躲就躲、能懒就懒，所有重活累活能推就推，运动量极低，只进不出，才养出一身虚胖。
　　程铎反其道而行之。
　　别人偷懒，他偏要拼命干。
　　清晨打扫铺面，他包揽全部粗活，扫地、拖地、擦柜台、整理堆积如山的布匹，别人慢悠悠做一个时辰，他全程不停歇、高效率全力做。
　　肥胖的身体不停运转，汗水顺着下颌、脖颈源源不断往下淌，浸透粗布衣衫，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短短一上午，他汗流浃背，浑身湿透，累得四肢发酸、气喘吁吁。
　　周虎和赵亮坐在一旁偷懒嗑瓜子，看着不停忙活的程铎，只觉得怪异又好笑。
　　“你们看那胖子，今天跟疯了一样？干活不要命了？”
　　“装勤快呗，想让掌柜的夸他两句？可惜啊，再勤快也是个笨胖子，针线活学不会，终究是废物。”
　　两人的嘲讽声声入耳，程铎置若罔闻。
　　他不是做给任何人看，他是做给自己。
　　每多流一滴汗，就多甩掉一分赘肉；每多坚持一分钟，就多挣脱一分过去的窝囊命运。
　　白天铺子里的活计，是他的有氧运动；夜里所有人熟睡之后，他还有专属的蜕变训练。
　　深夜，老街彻底沉寂，铺子里的人尽数睡熟，鼾声此起彼伏。
　　狭小闷热的阁楼里，程铎独自起身。没有跑鞋、没有运动服、没有瑜伽垫，他就穿着宽松的粗布短褂，在方寸小阁楼里，开始硬核训练。
　　原地踏步、高抬腿、简易开合跳、静力收腹。
　　两百斤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高抬腿抬不到半分钟，双腿酸胀发抖，心肺剧烈跳动，喉咙干涩发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开合跳落地时，沉重的身体震得楼板微微发颤，赘肉疯狂晃动，累得他眼前发黑、头晕眼花。
　　无数次，他想停下、想放弃、想躺平偷懒、想纵容自己吃一口甜食。
　　但无数次，他都咬牙扛了下来。
　　他想起前世写字楼冰冷的灯光、无尽的内耗、无人撑腰的委屈；想起惊雷劈落时的绝望、对命运不公的不甘；想起镜中那个臃肿怯懦、任人欺凌的自己。
　　苦吗？真苦！
　　累吗？很累，真的很累！
　　但比起前世人心险恶的磋磨、看不到头的绝望，这种身体上的累，干净、踏实、有回报。
　　至少，汗水不会骗人，坚持不会白费。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程铎彻底戒掉所有甜食、油炸、精细面食，三餐清淡，少油少盐，绝不暴饮暴食。
　　每日高强度干活，深夜坚持自律训练，风雨无阻，没有一天松懈。
　　惊人的变化，开始肉眼可见。
　　最先消失的是浮肿。原本浮肿的眼皮消退，细小的眼睛慢慢睁开，露出干净清澈的眼型，眼底的浑浊暗沉褪去，多了几分清冷利落的精气神。脸上的虚肉收紧，下颌线隐隐浮现，不再是一团圆润蠢笨的模糊轮廓。
　　身上的赘肉紧实了不少，呼吸不再粗重急促，起身、走路、干活不再笨重迟缓，体能肉眼可见变好。以前干半个时辰就累瘫的活计，如今全天高强度忙活，依旧能咬牙坚持。
　　铺子里的人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周虎最先皱眉，忍不住嘀咕：“奇怪，这胖子好像瘦了点？脸没那么肿了。”
　　赵亮嗤笑依旧，却多了几分不自在：“瘦点有什么用？底子差、人蠢，再瘦也是个没出息的学徒，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虽这么说，两人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肆意地嘲讽、拿捏程铎。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以前唯唯诺诺、低头躲闪、任打任骂的胖学徒，变了。
　　程铎不再刻意讨好任何人，不再怯懦躲闪，待人接物平静淡然，眼神沉稳清澈，做事利落靠谱，不偷懒、不辩解、不结怨，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硬朗气场。
　　就连成衣铺的王掌柜，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学徒。
　　原本的程铎，笨拙懒散、差错不断、事事让人操心；
　　如今的程铎，手脚勤快、干净利落，整理布匹分门别类、熨烫衣物平整规整，细致耐心，从未出过差错。
　　更让王掌柜诧异的是，程铎的手艺居然在飞速进步。
　　原主学了两年都摸不透版型走线，而融合了现代服装设计、版型审美、剪裁思维的程铎，仅仅一周，就远超铺子里学了三年的师兄。
　　他踩缝纫机的节奏平稳流畅，走线笔直工整，裁布精准匀称，甚至能凭借现代审美，悄悄修改旧式成衣的臃肿版型，让衣服更合身、更利落、更显气质。
　　这种天赋，是老式学徒从未有过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