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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今生篇（2） 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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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雪原风声呼啸。
洛霜寒御剑在前，身形忽地一晃。
一团魔气从她体内炸开，随即溃散。
她笔直地栽了下去。
“霜寒！”
沈清晏心头一紧，脚下飞舟立刻调转方向，俯冲追去。
半空中，她拦腰接住下坠的洛霜寒。
洛霜寒落进她怀里，身体僵直，呼吸全无。
两人砸进雪窝，滚入一处背风的山洞。
沈清晏刚把人放下，手心便是一片黏腻。低头看，满手是血。
洛霜寒咬着牙关，唇/瓣破裂，黑血顺着下巴滴落。经脉断裂的剧痛让她不住抽搐，喉咙里却挤不出一点声音。
沈清晏眼眶一红，手按上她的肩膀：“忍什么！疼就喊出来！”
洛霜寒吐/出一口血，嘴唇颤动，挤出三个字：“习惯了。”
这三个字让沈清晏心口一窒。
习惯了疼，习惯了自己扛，习惯了闭着嘴去死。
“把衣服脱了。”沈清晏按住她的手腕，调动体内双生契约的灵力。
灭神诀反噬引发了前世的暗伤，必须肌肤相贴，才能将净世灵气渡进经脉。
洛霜寒往后缩了缩：“不用。”
她挣开手，想去拉拢散开的衣襟：“我自己能压下去。”
“你再躲。”
沈清晏直接上手。
她一把扯下染血的黑袍，连带里衣也剥开了。
衣服褪下，沈清晏呼吸一滞。
这哪里是大乘期修士该有的身体。
后背、腰侧、肩胛，布满了交错的伤疤。
有的是焦黑色，被雷系灵器所伤；有的皮肉翻卷，是经脉爆裂的痕迹。
每一道都在诉说这具身体曾受过的折磨。
最显眼的，是心口那道钱币大小的贯穿伤。
伤口边缘是灰白色，周围的皮肉凹陷，成了一个烙印。
沈清晏的手指悬在疤痕上方，不住发/抖。
那是前世她亲手刺穿的位置。
重生后，伤口化作灵魂印记，刻在了这具身体上。
泪水砸在洛霜寒的锁骨上。
沈清晏手心贴上洛霜寒的后背，将净世灵气送进去。
洛霜寒别过脸，不敢看她：“别哭，都是旧伤。”
“哪一道是替我挡的？”沈清晏声音里带着狠意，“你告诉我。”
洛霜寒沉默，嘴唇抿紧。
“你不说，我来说。”
沈清晏指腹擦过她肩胛骨的焦黑伤痕：“这道，凌霄崖，你替我扛了雷印。”
手指下移，按在腰侧一道凸/起上：“这道，南荒妖兽潮，你断了金甲蛛的腿，自己却被毒刺划穿。”
洛霜寒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沈清晏的手指绕到身前，停在心口那道灰白贯穿伤上。
她指尖发白，声音发颤：“这道，是我给你的。”
洛霜寒伸手，攥住停在自己心口的手指：“够了。”
“不够！”
沈清晏反握住她的手，将人抵在石壁上：“洛霜寒，你什么时候才明白，你受的每一道伤，都比伤在我身上更让我痛？你带着这些伤在我面前，是在剜我的肉！”
洛霜寒眼底闪过慌乱。
双生契约传来的痛楚与自责，让她喘不过气。
“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些。”洛霜寒别开脸，喉咙发紧，“太难看了。”
她习惯了在黑暗里挣扎，习惯了当个满身污泥的魔头。
沈清晏太干净。
“我不值得你……”
这句话压了两辈子。
骨子里的自卑又冒了出来。
话没说完，沈清晏偏头吻了上去。
把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微微发颤，动作虔诚。
沈清晏吻在洛霜寒破裂的下/唇上，舌尖卷走血腥气。
洛霜寒仰起头，后脑勺抵着石壁，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她抬起手，十指插/入沈清晏的发间，用力攥紧，指关节泛白。
沈清晏的唇顺着下颌线往下。
吻过脖颈，停在那道陈年伤痕上。
再往下。
嘴唇贴上锁骨的剑伤，鼻尖蹭过腰侧的撕裂纹。
她顺着那些伤疤，一点点往下吻。
洛霜寒浑身战栗，肌肉绷紧。
这不是情/欲，是灵魂被触碰的战栗。
几滴滚烫的水珠砸在她满是疤痕的心口。
洛霜寒终于没忍住。
眼泪夺眶而出，滚落下来。
沈清晏抬起头，眼睛通红。
她贴近，用额头抵住洛霜寒的额头。
“你值得。”
沈清晏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你值得世间所有好的东西，而我，会用剩下的时间让你相信。”
洛霜寒闭上眼。
她松开攥着沈清晏头发的手，转而环住那人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把沈清晏箍进怀里。
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
两辈子了。
从不掉泪的魔道至尊，在这个雪原的山洞里，抱着她的人，无声地哭了。
胸膛起伏，眼泪洇湿了沈清晏背后的衣衫。
沈清晏不说话，只是抚摸着她遍布伤痕的后背。
……
半个月后，中州边境。
客栈厢房内，洛霜寒的暗伤尽数拔除。
有双魂共生之力与净世珠灵气的温养，她身上的伤疤消退大半，后背恢复了光洁白皙。
只有心口那道灰白贯穿伤，无论沈清晏输送多少灵气，都毫无变化。
“那是灵魂印记，消不掉的。”
洛霜寒穿好中衣，系上衣带，低头看了一眼那处凹陷。
沈清晏坐在床沿，拉过她的手，指腹在手背上摩挲。
“留着也好。”沈清晏视线落在她的心口，轻声说，“每次看到它，我就能提醒自己，不能让那把剑落下第二次。”
洛霜寒反手握住她，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紫眸里没了闪躲与自卑。
“沈清晏。”洛霜寒开口，声音偏低。
“嗯？”
“下辈子，还要找到我。”
沈清晏愣了一下。
这算盘精向来精明，唯独在洛霜寒面前，账总算不清。
她眉眼弯起，笑了起来。
“下辈子，下下辈子，每一辈子。”
沈清晏翻开手边的金色账本，提笔写下一行字。
“这是终身契，你画押了，赖不掉的。”
洛霜寒看着账本上那几行字，轻哼一声，伸手扣住沈清晏的后脑勺，又吻了上去。
窗外阳光正好，两人手腕上的双生契约微光闪烁，融为一体。
温存之际，桌上传讯玉简发出一声爆鸣。
裴君策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老大！出事了！东海那条老泥鳅没死透，他卷着咱们那张三百万的欠条跑了！”
玉简里风声呼啸，裴君策喘着气喊：“他冲进天外裂隙了！那是去仙界的通道，我们追不上了！”
沈清晏推开洛霜寒，翻身下床。
抓起桌上的账本，沈清晏冷笑。
“跑？连本带利算下来，他现在欠我五百万。就算逃到仙界，我也得把他的龙皮扒下来抵债！”
洛霜寒不紧不慢地抓起双色断剑，跨出房门。
“去仙界收费站堵他。”
